艾夕听得出神,她可以想象出安国正现在一头焦虑的模样。不知道安倩那对母女再见到她,又会是什么样的态度。
“安国正是你的叔叔,在这种时候我猜他会找上你,让你帮忙求求情。你自己小心点,狗急了还会跳墙呢。”肖渊源提醒她。
他提醒的不无道理,盛世对鼎茂第一次出手,只是为了探底的时候,安国正就已经急的将自己召回家了一回。何况这次还是这么危急的关头,他又怎么会放过她。
艾夕笑了笑,支着下巴,饶有兴味的与他讨论若是将安国正惹急了他会怎么对付自己,“你说若是安国正找我回家吃饭,他会不会直接在饭里下药,将我弄晕再绑架我,以此来威胁萧总来放过鼎茂?”
她顿了一下,略微皱了眉想了想,认真道,“想来萧总也不会为了我而放弃到嘴的肥肉,届时安国正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我一刀刀剁了,从手指到手臂,再从内脏到皮肉…”
肖渊源想着那血腥的场面,咽了下口水,“应该不至于吧,他可是你亲叔叔。”
她耸了耸肩,“唔,我就绑过他的女儿,不过后来心软,没怎么为难她,就给放了。”
“.….”肖渊源惊恐的搬着凳子往后退了一步,“你..你一个弱女子,怎么能说绑架就绑架?”
艾夕心中玩心渐起,满脸纯良笑意的看着他,“哪天肖经理看谁不顺眼了,大可告诉我,我帮你将他给绑了。”
肖渊源顺着她的话道,“我一天到晚看萧狐狸不顺眼,要不你就帮我绑了他?”
“不用绑,我乐意送上门。”萧年从办公间里走出来,将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楚。
看向艾夕,狭长眼眸微微含笑,带着几分迷离,“并且,还可以提供其他服务。”
艾夕错开他的目光,暗自腹诽,为什么好好的对话由他介入就染上了暧昧不明的色彩。她发誓,她对‘其他服务’这四个字没有做非分之想,只是,耳根顺带红了一下而已…
萧年看着那熟悉的绯红,心情甚好的收回目光,抬脚踢了踢肖渊源的椅子,不是那么友善,“你整天闲着没事?”
肖渊源满脸问号,“萧狐狸,你可别翻脸不认人啊。近段时间我和叶衔为了鼎茂的事连觉都没能好好睡,现在好不容易找了个空闲上来和艾夕聊会儿天,你就说我闲,太没良心了吧。”
“你和艾夕很熟?”萧年站在他身侧,本就挺拔的身躯再加上站着的优势,更是给肖渊源一种压迫感。
肖渊源全身都笼罩在他的阴影中,直至感觉后颈一阵寒凉,才终于明白了那句很闲指的是什么,感情是不爽他整天跑上来与艾夕闲聊。
他嘿嘿笑了两声,“我们当然熟了,不然我为什么总是上来与她聊天,是吧,艾夕。”
被场外求助的艾夕本就不打算卷进去,刚想白眼狼的说一句,‘不是很熟’。
萧年的低沉的嗓音已经率先响起,“听说你母亲开始逼你相亲了,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位?盛世在非洲也有一家分公司,我认为肖经理可以尝试一下,也许能在那边找到另一半。”
肖渊源蹭的就站起身来,拿起椅子往门口撤去,边走边道,“萧总贵人事多,我的终身幸福就不劳你操心了,我的代码还没打完,先这样。”
话语落地他人也消失在了办公室门口,艾夕感叹,自己怎么都赶不走,萧年三言两语就把他乖乖弄跑了,真是万恶的资本主义。
“人帮你弄走了,有没有什么奖励?”萧年笑着走近,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起她先前无聊时胡乱涂写的笔记本来翻阅。
侧身对着她的挺拔身躯,微微倚在她的桌前,微低着头的侧颜使他的下颌线显得柔和,从高挺的鼻梁至微收的下巴,都如画家一笔一画精心雕刻般,一切都恰到好处。
不知怎么,艾夕突然就想起了今早他那句‘让我扑倒你,’耳廓一下就热了起来,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回想了一下笔记本里似乎也没有什么涉及隐私的内容,就任他翻去。
只回应道,“你自己将人弄走的,我可没叫你帮忙。”
萧年将没什么可看的笔记本放下,手指轻敲着她的桌面,微微俯身,星眸中全是晕染的笑意,“这么说你想和他继续讨论我们的进展,还是想讨论你将我绑了后要对我进行何种报复,”
“比如,凌辱我?”
他的低笑随着句尾三个字缓缓漫开,丝丝麻麻的传入艾夕的耳中。
原本就被自己无故弄得发烫的耳朵好不容易被冰凉的手心稍微降了温,现下又被他简单的一句撩拨又滚烫了起来,就连面颊都开始泛起桃红。
挑事的当事人还一副任君采劼的模样,那****的目光明明写满了求凌辱三个字。
艾夕看着他的因为吞咽而微微滚动的喉结,脑海中突然就冒出一个念头。
调戏回去。
萧年本以为她会像平时一样红着耳朵便躲开,要么转移话题要么干脆将他晾着。但是,出乎意外的,她在一瞬低头后,又缓缓将头抬起来。
艾夕不再躲避,回视他的目光,突然展颜一笑,眸光潋滟,似晴空万里下的湖面水波。
她单手托着腮,声音有些颤却也柔和,还加了几分笑意,“滴蜡,鞭打,五花大绑,不知道萧总喜欢哪种方式?”
萧年有一瞬怔神,看着她狡黠的笑容,薄唇微勾,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声音温润宠溺,“长本事了。”
“不过,”他站直了身子,双手环胸,道,“我觉得可以直接省略这些过程,直接进入主题,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