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换成艾夕立刻驳回肖渊源的说法,“萧总也不能出面,没有任何证据的说辞只会让大众认为是狡辩,就算随后再补充证据,都无法逆转在他们心中留下的狡辩印象。”
肖渊源急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现在记者又堵在下面,难道我们要一直待在五十二楼什么都做不了吗?”
众人一度陷入沉默。
纵算是不明前因后果的符小月看到其他几人如此沉重的神情,也觉得事情该是很棘手,自觉地闭上了嘴巴没有过多打扰。
在大家都思考无果的时候,作为主心骨的萧年,在思考半晌后,沉稳有序的分析了如今的局面并且重新布局,
“正如艾夕所说,我现在确实不适合接受任何采访,在楼下聚集的媒体也不能赶走。叶衔,你带领公关部的人员下楼好好招待记者,提供一些茶水饮料,并告诉他们我近段时间出差不在公司,记住,态度一定要友好。”
“艾夕,刘厂长那里我们还是要去,不过去的目的可能要稍微改改,这回我要他们站在媒体前站出来为我们发声。渊源,待会儿就由你来协助我和艾夕出公司,回来后你继续加大力度调查那质检主管的下落。”
声音沉稳有度,极具信服力,在这慌乱的时刻无疑是极大力度稳住了大家焦急不安的心。
十分钟后,叶衔已经领着公关部的员工出现在公司门口招待媒体,将注意力都吸引至他们身上。
同时,由盛世停车场缓缓使出一辆黑白色轿车,萧年艾夕、渊源三人低着身子坐在车上,车子驶过大批媒体的身后。
有几位较为敏感的记者朝车上看了一眼,但由于车窗已经全部关闭,车型与车牌号也不是他们所熟知的萧年的车,所以也没太在意。
负责开车的肖渊源松了一口气,“幸亏艾夕及时提醒,没有开萧年那辆银色跑车,不然这时候早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坐在驾驶座后艾夕正观察着窗外的记者,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萧年的车不是坏了吗,只能开我的了。”
肖渊源一个吃惊,微微提高了音量,“刚刚,你说什么?”
艾夕还未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车窗外已经看不见媒体的身影。
她顺势将目光收回投到车内后视镜上,看向正在开车的肖渊源,脑子还处于未完全运转状态,“我说什么了你这么惊讶?”
“你说,萧年?你居然叫萧年!艾夕,认识你这么久以来,这可是你第一次在工作场合这么自如的叫出萧狐狸的名字,平时你可都是叫萧总啊,不得了不得了。”肖渊源揪住她无意识话中的疑点,开始审问起来。
艾夕简直想咬舌,她怎么会一下子掉以轻心的将他的名字就说出来,肖渊源这个拥有敏感的八卦精神的人,不去当记者简直浪费人才。
她没的狡辩,干脆静坐着不理会他的话,假装没听明白他的话里的含义。
坐在副驾驶的萧年,通过后视镜,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懊恼的面容。
肖渊源抛出去的第一通试探的话没有回响,不甘寂寞的又开启第二轮话题,“萧年,你的车坏了?不是刚保养不久吗,而且你的车拥有的可都是最顶级的配件啊,就这么容易坏,不应该啊。”
艾夕昨天就一直在疑惑着这个问题,今天肖渊源问出,也竖直了耳朵听两人的对话。
而萧年只是眉端微微一挑,悠悠回答,“坏了就是坏了。”
仅此一句,再无半句话语。
肖渊源还不明就里,颇有些认真的在给他提建议,“既然坏了,你昨天晚上就应该让4S店的人拿去修啊,你作为他们的VIP客户不是拥有24小时快速维修服务吗?或者你现在就打电话给他们,让他们立即将你的车运去维修,很快就好了,不然车坏了多不方便啊。”
萧年不以为然,看了眼后方的艾夕。
她似乎对肖渊源的建议十分赞同,几乎恨不得他立刻打电话将车子修好。
不过,他既然已经决定让自己的车‘坏’了,又怎么会轻易让它好起来?
一双狭长墨黑眸子斜斜瞥向中肯提出建议的肖渊源,平和的调子却隐含‘杀机’,“你今天,似乎话很多。”
正在认真的开车肖渊源只觉得从侧面朝他吹来阵阵阴风,脖颈上尽是凉意。
他微微侧了首看向身旁面带阴冷浅笑的萧年,再看了看后座的艾夕,才了悟了过来。
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没有没有,我专心开车,专心开车。”
他这脖子,他可还想保住啊。
由于三人来访前并未提前告知刘厂长,所在萧年再次来访时,他有些意外,“萧总,您这次来是?”
萧年简单将盛世的紧急局势向他分析了一遍,刘厂长在听的过程中也微微皱眉。
刘厂长道,“没想到这飞通的段总还真的将这件事捅出去了,自他们知道我已经接受盛世的电子元件以来,已经开始有意隔离我,所以我并不知道这件事,实在对不住了,萧总。”
萧年本意就不是来找他问责,对他说的这些自然也就不在意,“这些当然不能怪刘厂长,我这次来是想请刘厂长帮个忙。”
刘厂长自近段时间在盛世的帮助下生产线早已恢复,而且技术还得到了改良,心下是对盛世感激不已,这萧年一提要请他帮忙的事,二话没说便答应了下来。
“萧总,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一定帮您做好。”
萧年笑了笑,“刘厂长肯定做得到。”
一行人在刘厂长的办公室一直商谈到了下午,离开时他激动的站起身来朝萧年道,“请萧总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帮您办好,能为盛世解忧是我以及整间工厂的荣幸。”
萧年客气,“刘厂长能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萧年才是感激不尽,等盛世挺过了这次危机,一定再次亲自上门道谢。”
刘厂长听完这番话更是激动得亲自将三人送出厂房大门,直至车驶出了一段距离还依稀可见他站在门口挥手道别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