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与嘉王府的关系也因此越来越疏远了,赵寅很想要帮助嘉王爷,但却被嘉王妃视为做贼心虚,这让赵寅十分恼怒,认为嘉王府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赵箬看着原本世交的两户人家从现在开始走向分裂了,不由得觉得万分可惜,也十分担心边塞的楚流云与楚明珠两兄妹。
赵箬在内心起到,希望楚明珠能够有办法来拯救已经岌岌可危的嘉王府,也能就此挽救丞相府与嘉王府的关系。
一旦牵扯到楚流云的事件,秦姝蓉从里都是放在第一位的,她从秦将军那里听说了楚流云因赵箬成亲之事而犯下的错误,心中十分痛苦,又听闻楚流云又被楚王抓住了获罪把柄而担心万分。
看着嘉王府每况愈下的境地,秦姝蓉下定决心要凭借自身的力量去拯救楚流云与嘉王府。
皇帝的选秀在民间已经引起了很大的轰动,挨家挨户都想将自己的女儿送进宫去,只要做了宫女,每个月都有月饷,宫女的饷银虽然很少,但对普通人家来说,养活一家子都是足够的了,再说了,做成了宫女,还有能够成为皇妃的几率。
这样的几率,对某些心怀大志的姑娘来说,都是绝对的诱惑,不少的姑娘都做着那些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
刘嬷嬷家远房亲戚的女儿便是其中之一,他们本是村户人家,并没有什么家底,但那姑娘却从小生得水灵,一张巧嘴更是讨人喜欢,家人想着凭借她那容貌与机灵劲,定是能在宫中混出个一官半职来。
这麻雀变凤凰的美梦,在农户的心中是极为美妙的,那姑娘也十分有信心,从小她爹娘就不让她做粗活,算命的人说这姑娘生得一脸富贵相,将来定是能成大事的,父母对此也深信不疑,现在到了年纪,又凑巧正值秀女选拔,即使是花光家底也想来汴京试试。
更巧的是,他们在汴京也正好有个亲戚,还是在丞相府家伺候小姐的奶娘,就凭着这一点,他们比其他普通人家获胜的几率也更大了。
刘嬷嬷看着这么一大家子来汴京投靠自己,便同赵箬说明了情况,也希望赵箬能够帮帮那个姑娘,进宫做个小宫女,赚点小钱来贴补家用。
赵箬想了想,便对着刘嬷嬷说道,“把你家姑娘领来让我见见,也好看看能将她安排在何处。”
刘嬷嬷第二日便将那姑娘领了来,带给赵箬瞧了瞧,,那姑娘的确十分机灵,一见赵箬就立刻乖巧地行礼着,等赵箬叫她起来后,又直勾勾地望着赵箬的眼睛,满是沉醉的样子。
赵箬见那姑娘望着自己,便疑惑地道,“你为何这样看着我?”
那姑娘立刻装作缓过神来的样子,连忙向着赵箬道歉,“望郡主大人恕罪,民女还是第一次见到像您这么漂亮的眼睛,就好像是早晨天边刚升起的启明星似的,叫我都看得迷了。”
这么好听的话,任谁都是爱听的,在加上她那双满是真诚的清澈眼睛,以及那绵绵的温婉声音,话语中似乎带着魔力似的,一下子便令人心情愉悦起来了。
赵箬虽然心中冥币这姑娘索索的都是客套话,但还是抑制不住那颗高兴的心,立刻叫刘嬷嬷去房中拿了个金簪子作为打赏,“我看你如此乖巧,你我今日第一次见面,这就当做是我与你的见面礼吧。”
那姑娘听闻,眼眸中立刻闪过一道欣喜的光芒,然而口中却轻柔地说道,“郡主真是太抬举我了,这怎么好意思?”
赵箬笑了笑,答道,“无妨,无妨,你马上就要进宫了,要点漂亮的首饰也是必须的,你就安心收下吧。”
“既然郡主如此热心肠,那民女也不好再浪费郡主的这番美意了。”说罢,便大方地接过了刘嬷嬷手中递来的首饰盒子,又十分羞愧地向着郡主说道,“民女身贫,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礼物可以献给郡主的,今后郡主有什么地方能够用得着民女的,尽管开口,民女一定尽心尽力。”
赵箬听着那女子的这一番话语,心中不禁暗暗感叹,这女子的确是有一颗七窍玲珑的心,这小嘴中说的话全是甜到好处,多一分太过生硬,少一分又似乎不够尽心,的确是个极为聪颖的女子。
赵箬向着刘嬷嬷点了点头,说道,“这姑娘还真是个机灵的人儿,可有什么出色的项目?”
刘嬷嬷十分欢喜地看了那女子一眼,对着赵箬说道,“她呀,自小就同村上绣工最为了得的绣娘学习女红,无论是绣样还是制衣都做得有模有样的。”
“可否拿来让我看看?”赵箬转过头去,亲切地对着那姑娘说道。
那姑娘自然是有备而来,连忙从袖中拿出两个模样精致的荷包递给赵箬,低头,略微羞涩地答道,“做工粗陋,真是让郡主见笑了。”
赵箬拿过那荷包一瞧,立刻啧啧称赞,她也是见识过的女红无数,虽然手中这荷包的料子有些粗陋,但那绣工还真是透着灵性的,若是加以调教定能成为十分灵巧的绣匠。
“真是个有天资的姑娘。”赵箬夸赞着,又对着刘嬷嬷说道,“这姑娘若是真的想要当个宫女,我看去制衣司不错。”
刘嬷嬷一听,眼前立刻一亮,制衣司是皇宫中的四大司职之一,能够入选其中的宫女都是绣工十分了得的绣娘,其待遇也极好的,虽然平日会辛苦一些,但是地位与饷银都要高出普通宫女一大截儿。
想到这些,刘嬷嬷立刻对着那姑娘说道,“还不快谢谢过郡主?”
那姑娘自然是十分机灵地笑着,满脸喜悦地向着赵箬答谢道,“多谢郡主。”
白芍站在赵箬的身边,她还从来没见过赵箬这么高兴的样子,她十分疑惑地看了看赵箬手中的荷包,那模样还没自己做的好看呢,小姐究竟是哪里看出这丫头的资质来,难道这丫头都什么迷惑人的妖术,将自家小姐迷住了?
等刘嬷嬷将那欢天喜地的丫头送出门去,白芍便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了,立刻向着赵箬问道,“小姐,你为何要对那丫头那么好啊,又是送东西又是安排后路的,这样的好事,连我都没有呢。”
赵箬看了看白芍那满是吃醋的模样,心里一乐,立刻伸手敲了敲白芍的脑袋,“傻丫头,那姑娘是刘嬷嬷的亲戚,刘嬷嬷在我身边伺候了那么多年,尽心尽力,从小将我当亲生女儿一般对待,现在有事求我,我自然会答应。”
白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赵箬看着白芍那傻愣愣的模样,又立刻坏笑着说道,“好好看看人家,那张小嘴甜到好处,又机灵,能识人脸色,再瞧瞧你,哎……还真是一言难尽。”
白芍立刻瞪起眼睛来,那小嘴嘟得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她愤愤又委屈地看着赵箬,带着哭腔说道,“小姐,你嫌弃我了……”
赵箬看着白芍那万分委屈的模样,心中再也忍受不了那汹涌的笑意,立刻“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一旁的白芍幡然醒悟,立刻意识到自家小姐这是在与自己玩笑,便又嘟着嘴向着赵箬赌气说道,“自从太子与小姐在一起后,我怎么觉得小姐变得越来越坏了……”
赵箬微微一惊,若不是白芍提醒,她自己也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那原本疑心只想着报仇的被坚冰包裹着的心,似乎在渐渐回暖,连性格都变得温和了几分。
这样的变化,对自己来说,究竟是好是坏,赵箬也已经分不清了,她只知道,楚恪在这一方面,对她的影响是最大的,她可一点也不希望自己会变得像楚恪一般无赖。
“白芍,下回我再这样的时候记得提醒我。”赵箬将自己脸上的神色收了收,恢复成了原本冰冷的模样。
白芍看着一瞬间冷下去的赵箬,心中一凛,立刻变得老实了几分,讷讷地点了点头。
选秀的事情已经成功盖过了赵箬与楚恪成亲的风头,变成了全楚朝百姓都津津乐道的话题,秀女们的民间选拔也渐渐到了尾声,那些被选上的姑娘们个个都万分欣喜,她们的家庭也像是收到了万般的荣耀一般,到处庆贺着。
但这些都是百姓们们的反应,对于贵族中被选为秀女的家庭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情况,这样的情况一般是分为三类。
第一类是最和谐也是最有实力的,被选作秀女的贵族小姐本就有意愿要去当选贵妃,而家族也是需要这样的荣耀,因此双方都和和气气高高兴兴地庆祝着。
第二类,则是不太顺畅,但最终还是会按照原计划进行的。这类中被选为贵族小姐的女子多为不愿意入宫的,而她们的父母或是家族则需要她们入宫,从而为她们的家人或家族争取到更多的机会和好处。
在这种情况下,小姐们肯定会闹一阵变扭,某些性子刚烈一些的女子定是会上吊自杀,或是采取各种方法结束自己的生命,从而逃避或是逼迫父母不让她们进宫。但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大多数的小姐们最后还是会被父母想尽各种办法弄进宫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