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怡倒是不经笑了笑,忙又说:
“……看来,她真是一个姑娘咯!……其实这也不是猜,我只是根据你的话语,而从中得到的推论而已。”
“推……推论?!那你这推得也太神了,那都快赶上风水先生老王的本事了,就这么顺便看看,听听,那就能知道其中的道道?”
陈怡又继续回复道:
“你说的有些夸大了,我并没有看风水的本事,也不可能跟人家老先生比。但是,我们女孩子,似乎总能对一些细微的东西很留意。第一,你说在你快失去意识的时候,她仍出现在你的身旁,说着鼓励你的话。这就说明,在你的印象中,她可能从来都是很关心在乎你的。也许,这是你当时的心里直觉,又或许,她跟你以前就说过类似的话,而这也只有女孩子才能体现得出来。
第二,人总在最艰难的困境时,想起心里那个最重要的人。所以,你当时第一看到的为什么不是别人,而偏偏是这位叫兰子的姑娘。这就说明,在她关心你的同时,你也渐渐地开始在乎她了。”
听着陈怡的这翻话,不知不觉的,颜二生似乎觉得还有几分道理。
但随后,他只是冷笑了一声,又道:
“你这推测固然有几分道理。然而,我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在乎不在乎,那都是些电影里的前段罢了。我只是觉得,心里有些内疚罢了!”
“内疚?!内疚什么?”陈怡却是忙追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回复说:
“内疚……内疚当时在那种情况之下,我却没能将她及时地救出来,而只能是眼睁睁看着那一幕发生,看着她被封进那玉棺材。直到现在,她的家人都还在每天苦苦寻找着她,期盼着她能回去。而我,却不敢将所知道的真实告诉他们,更不能给他们一个交代。所以,我只能是一直承受着,我铭记她当时的那种眼神,将此化作我不断走下去的动力,即使倒下来,也得站起来继续走下去的理由。”
颜二生这么说着,却是不经长输了一口气,又补充道:
“也许,这就是我颜二生今生的使命吧!我会一直寻找下去的,哪怕是这一辈子。不然的话,我将活得永不安宁。”
陈怡听着,倒是抿了抿嘴。一时间,她似有所感,就拍了拍颜二生肩膀。
“其实,我觉得你有些过于自负了。也许,兰子她从来就没责备于你,反而倒希望你不要整日活在同样的自责中。我虽不知道你们之前具体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你说的那个玉棺材是怎么回事儿?但我能感觉得到,是因为太多的偶然跟必然,太多的复杂与意外,从而使得你的内疚也已渐渐转化成了一种在乎,一种关心,一种祈愿。不然,你不会舍尽一生也要去寻她的踪迹。”
陈怡的话似乎听着挺暖心,颜二生这么顿了顿,才勉强点了点头。他笑了笑,却是又对对方说:
“看来,你可不只是一个追求于诗意化下的精神探索者!更不只是一个简单在潜水方面的专家。应该说,你同时还是一位高级别的心理咨询师啊!嘶……看来,这也是曾老先生雇你的另一个原因吧!要说这本是下土倒斗的活儿,同时还带着一位心理咨询师的,估计也是千古头一回了!”
陈怡不经尴尬笑了笑。
“行了!这说归说,夸就不必了,夸多了倒觉得有些讽刺了。”
……
这么聊着聊着,二人又说了没一会儿,陈怡便又去继续忙她拍她的照去了。
渐渐地,大概也是跟陈怡的这翻谈话,颜二生才觉得似乎释怀了很多。似乎在心里压抑了很久的东西,这突然一下子吐出来之后,整个人人又舒服了多。
这么放松了下来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久违的睡意了。没一会儿,他眼皮这么一合上,整个人也就睡了过去。
……
似乎是睡了很久,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朦胧间,只见几道光闪过了眼睛。
颜二生这么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那是几束探灯的光。而那些晃着灯光的人,有汪柯,曾老爷子,风水先生老王,还有那大锤子。
一行人似乎是正对着周围的洞壁,查看着什么,偶尔还交流着。
他看了看周围的其他人,发现有些醒了,有些依然还在睡着。龙阳就不用说了,那本就是众人中的睡神,他似乎总能睡得很安稳,并且鼾声还特大。周围的人若不是处于那种特别困的状态下,于这种噪音中,是根本没可能睡得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