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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莫名失火

一晃时间也是过得快,眼看着明日那回纥的可汗和阏氏就要来了,此时正住在宫外的行宫里,明日便入宫朝贺,这几天她也是做足了功课,不仅将回纥可汗与新城公主的画像都认了一遍,还把此番随同前来的四位回纥大臣也都认了一遍。

桂嬷嬷白日里建议道:“娘娘,坤宁殿您素来也不过去,最好挑个没人的时间过去熟悉一番地貌,也好心里有数,免得坐错了位置,站错了位置!”

桂嬷嬷的话也有道理,孝和对当初与风凌尘大婚没有任何的印象了,所以对这坤宁殿倒是很陌生。

坤宁殿位于皇宫中央,是列在最前面的,也是最大的殿,平日里除了皇帝每年春、秋两祭农耕,帝后大婚、迎接外来贵宾、祭祖封储君之外,坤宁殿不得随意使用,从这名字便能觉其威严。

坤宁殿离慕云宫并不近,孝和只披了一件黑色的披衣,带了碧桃,提了灯笼便来了这坤宁殿,大殿夜里也没什么人看管,而且因为殿内宽阔显得有些空,两个人沿着大理石御阶而上时碧桃便有些害怕了。

这坤宁殿设计的庄严肃穆,夜里又漆黑一片,的确是让人觉得心里毛毛的,“别怕,你走在本宫身后吧!”碧桃本来走在前面提着灯笼,孝和接了过来让她跟在了自己身后。

吩咐碧桃将事先备好的火折子将两对蜡烛点燃,殿内倒是有了些亮光,孝和四下里看了看,果然是气派,虽然看不清具体那屏风、坐席的样貌,可是隐约觉得磅礴,明日看上去想必更为壮观。

找到了桂嬷嬷说的自己该坐的位置,孝和沿着礼部备好的路线走了过去,坐了下来,身侧离的有些远的地方微微高出一截,想必便是风凌尘的位置了。

“娘娘,咱们回去吧,奴婢实在是害怕!”碧桃胆子小央求道,其实她也不明白娘娘为啥大半夜的还要来一趟,她不是从前来过坤宁殿的么。

“将蜡烛吹灭走吧!”话音未落,只听外面有人问道:“谁在里面?”是一个宫女的声音,提着灯笼问道。

“是本宫!”喻孝和走了过去,那侍女连忙施了个万福礼请安。

“娘娘怎么深夜在这坤宁殿?”那小丫鬟问道。

“本宫许久不来这坤宁殿了,都要忘了里面什么样了,明日接见回纥可汗与阏氏,怕出错,特地来一趟!”孝和如实答道,“为何你深夜出现在此处?”

“哦,奴婢是值夜的宫女,见殿内有声响,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然冲撞了娘娘!”那侍女低着头答道。

碧桃吹了蜡烛,殿内除了两盏灯之外便是漆黑一片了,孝和便出了大殿向慕云宫方向去,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脸色也有些凝重。

碧桃还以为皇后是担心明日的朝贺大典,便安慰道:“娘娘不要忧心,明日呢有礼部选派的嬷嬷陪在娘娘身边,时刻提醒着礼仪,不会出错的!”

孝和还真的不是担心明日的事情,这小半个月来桂嬷嬷的折磨也并没有白费,诸事她都记在心里了,她奇怪的是方才的宫女,好像是觉得眼熟,在哪里见过。

“碧桃,方才的宫女你可觉得眼熟?”孝和问道。

碧桃摇了摇头,“奴婢不记得,可能是娘娘偶尔瞥见过觉得眼熟吧!”

“可能是吧!”孝和也没往心里去,这宫里的丫鬟实在是太多了,各个妃嫔身边的丫鬟她都不记得,哪里还记得住这样一个值夜的小宫女。

回了慕云宫,孝和正打算上床就寝,却听见外面有了鸣金的声音,碧桃正伺候孝和脱鞋,只见果子狸连跌带撞的跑进来说道:“娘娘,不好了,坤宁殿失火了!”

坤宁殿失火!喻孝和心里咯噔一下,不好!自己中计了!

坤宁殿的火势可不小,周边的宫女太监提着水盆一盆一盆的泼水前去救火,却还是烧了起来,后来惊动了外面的御林军,引了附近湖中的水方才将火扑灭,可这坤宁殿却是烧的严重,说不上面目全非,却也是残破不堪。

风凌尘只穿了件寝衣披了件披风便跑了来,带头救火的聂步赶紧过去跪下说道:“请圣驾回宫!”

风凌尘目光凌厉,龙颜不悦,毕竟明日一早就要接见回纥可汗以及王妃,怎么就将这坤宁殿烧了,惹出如此大祸来!“将守夜的人带来!”风凌尘语气中带着怒意。

没一会儿押上来一个宫女,吓得都站不起来瘫在地上瑟瑟发抖,风凌尘看了眼地上的人吩咐道:“拖出去仗毙!”

“皇上饶命,奴婢冤枉,是皇后!是皇后放的火!”

那侍女这样在众人面前这样一喊,是决不能就此不管不顾的拖下去的,风凌尘和聂步都愕然的看着爬了回来的宫女,只见她跪在地上边哭便说道:“今晚皇后来过坤宁殿,就在失火之前,奴婢亲眼见她点燃了烛火,想必是皇后不小心导致坤宁殿失火,皇上明察!”

“皇后大晚上来坤宁殿做什么,你不要信口雌黄!”风凌尘怒喝道。

“的确是皇后,还有她的侍女碧桃,奴婢不敢期满圣上!”

坤宁殿莫名其妙的失火,居然还与皇后扯上了关系,显然这不是简单的意外失火,风凌尘能隐约的感觉到其中透着的蹊跷,于是当即吩咐聂步道:“聂步,你身为大理寺卿,朕明你调查清楚坤宁殿失火的案子,明日朝贺在即,要以朝贺大典为主!”

“臣遵旨!”聂步听懂了皇上的话,明日朝贺为主,皇后已在大典名单里,为了朝贺也不能先为难皇后,显然皇上这是为了暂缓局势,毕竟这意外来的太过突然。

风凌尘大步走进慕云宫时喻孝和已经衣着整齐的坐在大殿,“皇上这是亲自来将我关押起来吗?”见风凌尘愣的站在那里,喻孝和继续说道:“不是有人只认我放火烧了坤宁殿?不管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我这个皇后都是犯了有损国威的大错,即使不是现在被关押起来,也是要送走了回纥可汗再关起来!”

见喻孝和这样的明白,风凌尘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指认到你?你深夜去大殿做什么?”

风凌尘眉头皱得很深,孝和倒是冷静,答道:“是穆太后算计我!她让桂嬷嬷提醒我要提前去坤宁殿熟悉一下,毕竟明日规矩多,我也是猪油蒙了心,竟然这样轻易地相信桂嬷嬷,便今晚带了侍女碧桃去了坤宁殿,被那守夜的宫女碰见,没想到他们竟自导自演了这样一场大火想整垮我!果真是想将我拉下皇后的位置良苦用心了!”

“朕已经着令聂步督办此案,他与你相识,为了帮你洗脱冤屈,他是最好的人选!”风凌尘也是为了保住孝和。

“看来他们已经准备出手了!”喻孝和倒是淡然,“皇上你有把握与太后撕破脸了吗?”对方已经咄咄逼人的使出了杀手锏,如果风凌尘这边尚未时机成熟,那也只能舍弃自己,犹如一盘棋局舍弃一颗棋子保住全局一般,很显然自己现在就是那颗重要的必要舍弃的棋子。

风凌尘沉默了,他的确还没到与穆华龄撕破脸的时机,如果聂步没有办法将真相查出来,按照胥盛国的例律,犯了有损国威的罪过形同叛国,是要处斩的,孝和是皇后,要准了无心之过也是逃不开废后的命运。

他的沉默是孝和预料到的,想起不过是前几日,他还在琼芳池中与自己卿卿我我的问是不是心中有他是不是喜欢他,还说心甘情愿的等自己倾心于他,何等的讽刺,就是想想便觉得好笑,好在她已经受了一次背叛,心也没那么容易软了。

风凌尘为了登上这帝位付出过什么喻孝和能想象的到,让他为了自己背水一战着实不切实际,况且自己也没打算与他付诸真情,孝和云淡风轻的一笑,说道:“时至今日臣妾有三点请求请陛下务必答应!”

“你说!”只要是他能做到的,风凌尘一定会做到。

“第一,不管皇上受多大压力,必须是聂步来审理此案!第二,留臣妾一条性命,臣妾可以被废,可以贬为庶人赶出皇宫,但是一定要留住臣妾一条性命!第三,不要为难喻家,为难臣妾的父亲!”

“朕答应你!”风凌尘没想到孝和的这三点要求这么容易,喻孝和此时脸上的冷静让风凌尘有些心虚,他多想孝和向自己抱怨,哭诉,他也好将自己的难处告知与她,如今这幅场景,自己如何说出口必须暂时舍了她,不过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她在接回到身边。

“皇上请回吧,明天还有朝贺的大典,凌尘,也是我最后一次站在你身边了。”

她从未唤过自己的名字,不管是在刺客追杀的林中,还是城外月夜的小舟上,风凌尘如同迎面痛击般不知所措,喻孝和也不知道为何就这样唤了声他的名字,大抵是因为他也给了自己一些快乐吧,不管明日是否能穿越回去,她都会离开皇宫,永生与他不再相见。

从今以后,你的身边美女如云也好,佳丽无数也罢,都别再想起我,我也绝不会在念起你,游园惊梦,醒来就什么都忘了,本就什么都不该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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