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一听到侍卫传来消息,他没有第一时间赶过来,而是先去宫里禀明了皇上,他想借此给靖国公府扣上一个洗不脱的罪名。
“云初,都怪本王不好,本王来晚了。”
苏云初摇摇头,“王爷来的不晚,妾身还好好的,只是。”她看着身边已经没了呼吸的几个侍卫,“可惜了这些侍卫。”
顾流风看了一眼,不由得叹口气,“本王会厚待他们的家人,不会让他们白死。”
林统领抱拳跪在顾流风面前,“禀王爷,今早国公府突然发难,要扣押王妃审问,属下带人护卫王妃,一时倒没什么事,可后来不知对方从哪里请来了一批人,这些人各个伸手狠辣,我们这才折损了不少人。”
顾流风点点头,眼里满是杀气,转身望着苏远道,质问道,“不知本王的王妃犯了什么罪,竟然让靖国公出动这么多人,要取她性命?”
苏远道连忙跪地,“王爷容禀!老臣也是无奈之举,这贼子并不是您的王妃,也不是我苏家女儿,她潜伏在您身边,怕是要对您不利。”
不等他说完,顾流风已经不耐烦了,“这般胡言乱语,你还是留着跟父皇说吧!”
楚迁尧饶有兴致的绕着苏远道转了一圈,“本督公可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有钱的事呢,靖国公快别跪着了,您还是想想一会儿怎么跟皇上说吧。”
苏远道擦擦头上的汗,爬起来,想再跟五王爷请罪,可一抬头,人已经不见了,他有些为难的看着楚迁尧,“督公,王爷这是何意啊?”
“呵,您装什么傻呢?”楚迁尧嘴角带笑,眼里却射出利剑一般,“这事难道您以为能够不惊动皇上?”
“这这不过是家事,家事。”
苏远道还强撑着,他根本不敢去见皇上,皇上本来对他就有不满,见了面就算揭穿贼人也难免不被找理由发落。
这时,刚刚去追人的下属提着几具尸体回到楚督公面前,“禀报督公,这些人自尽了!”
听到这话,苏远道安心一点,只要不跟清萧太子牵扯上,万事都还有缓和的余地。
“真是巧啊!”楚迁尧称赞了一句,若有所指的看着苏远道,“靖国公可还要准备些什么?咱们还是早点去跟皇上回话的好。”
顾流风带着苏云初往外走,苏素锦快步跟上去,“王爷!”
一回头,顾流风就皱起了眉,“你怎么在此?本王记得你应该是在王府禁足吧?”
“王爷,你要带着王妃去哪呢?”苏素锦怕顾流风把人带走,以后再想找机会揭露苏云初的身份就更难了。
“王爷你可不能带她走啊!”苏远道也连忙追上来,“既然要去跟皇上回话,还是带着她一起的好,万一让贼人跑了。”
“怎么?本王带自己王妃回去都不行?”顾流风脸色阴沉,苏云初满身疲惫,身上还沾着血迹,这些人却不依不饶。
“如今这人身份不明,王爷难道不怕她想害你?”苏远道挑拨着。
“呵!”顾流风冷笑一声,苏云初会害他?若是真想害他,何必这么麻烦?在他熟睡的时候刺上一刀,或者干脆在饭菜里下些毒药,他现在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妾身也知道王爷很信任姐姐,可如今事情闹的这么大,总要在皇上面前说个分明才好!”
苏素锦眼神哀怨,曾经顾流风也如此信任她,可这样的信任最后还是被苏云初抢走了,她已经是王妃了,为何还不给自己活路?
“本王倒要看看你们谁敢拦我?”顾流风说着便带着苏云初往外走。
楚迁尧身形一闪,站在了两人身前,他一伸手,“王爷,奉皇上的旨意,在场的都要带过去,还请王爷不要为难本督公!”
他说完,看着苏云初,“王妃刚历劫难,确是应该好好休息一番,可皇上正在等着,咱们总不能让皇上等着不是?”
苏云初拉着顾流风衣袖,“王爷,去宫里吧,妾身也正有要事要禀报皇上,”她往后看看,“还是早点去,妾身怕有人把罪证毁了。”
顾流风心中一沉,叹了口气,摸着苏云初的头顶,“你这个时候该哭着要本王带你回王府,你这么懂事,让本王很心疼!”
从苏云初到王府查探,到如今死里逃生,她都没有一丝软弱,反而事事替自己着想,这样一个人,又怎么能不惹人心疼呢?顾流风胸口一阵沉闷,很想不管不顾带着苏云初回去,可他到底止住了脚步。
“王爷,咱们进宫吧!”
苏云初眼神坚定,顾流风握紧拳头,又松开,这才看向楚迁尧,“劳烦楚督公相关人等都带过去,不要有一个漏网之鱼!”
说完,他带着苏云初上了马车,马车上,苏云初拿帕子擦自己的脸和手上的血迹,一直到她擦完,顾流风都在直直的看着她。
“王爷为何这么看妾身?”
苏云初低头看看自己身上,除了血迹外也没什么不对。
“没事,本王只是想到,你回国公府也有些日子了,这段时日真是苦了你了!”
顾流风手指轻晃了一下,状似无意的问道,“你在国公府做了什么?怎么引的靖国公竟然想杀你?”
苏云初脸色更加苍白,“王爷,妾身找到了一些靖国公府的罪证,靖国公几次想让妾身把罪证交还给他,妾身不愿意,他才”
顾流风了然,原来如此,这样一来倒是说的通,不过靖国公为何说她不是苏云初呢?他也没隐藏心中疑惑,在见皇上面前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妾身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妾身不愿意帮着娘家,父亲和母亲心怀怨恨,所以不愿意认云初了吧!”
苏云初一阵苦笑,顾流风的面上看不出信没信,他就算再心疼苏云初,这心里最重的也还是自己,此时不免要想一想,万一靖国公府出事,会不会牵连自己。
尤其是,苏云初找到的靖国公府的罪证里,会不会有惹父皇猜疑的东西,他常在父皇身边,不比大皇子在边疆,行事更好思虑再三。
正要让苏云初把罪证拿出来,马车车厢忽然被敲了一下,顾流风掀开帘子,就见楚迁尧骑着马,对他拱手,“王爷,前面路有些堵,马车怕是过不去,还请下车骑马过去吧。”
顾流风顺着窗口往外看了一眼,拐角处确实堵着一辆马车,那马车不知出了什么状况,停在那里不动。
两人只好下车,同乘一骑,只是有些话不好说了,顾流风也不好再让苏云初把国公府的罪证拿出来,只好不住思量,怎么样能不跟靖国公府牵扯上。
众人到了宫中,皇上正在殿里等着,众人上前行礼,皇上扫了一眼,“听说你们靖国公府里大闹了一场,这么热闹,怎么不请朕去看看?”
靖国公府连忙请罪,“皇上恕罪,微臣也是无奈之举,怕贼人逃脱,还好皇上及时派了楚督公过来,不然贼子怕是要逃了。”
“哦?那在场的这么多人里,哪个是你所说的贼子啊?”
皇上打量着众人神色,实际上他早就从楚迁尧那里听到了事情的经过,楚迁尧没带一点自己的想法,只是把靖国公府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不过他到底没有亲眼看到,跟皇上叙述的也只是大概,看到五王妃身上的血迹,皇上脸色也有些不好,这人到底是皇家的儿媳妇,就算她有罪,也轮不到一个靖国公去处罚她!
“皇上,您面前这人不是微臣的女儿,她这次回靖国公府探亲,微臣发现不对,实在让人心惊!这贼子潜伏在五王爷身边,不知图谋什么?”
苏远道恨恨的盯着苏云初,不管这人是不是自己女儿,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他都要咬死了不是,只恨她命大,刚刚那么多人都没能杀了她。
“你父亲说你不是他的女儿,你来说说,到底是闹的哪出呢?”
苏云初顶着众人的视线,回道,“启禀皇上,儿媳本是想念家人回去探亲,不想遭此劫难,不过父亲为何会如此说,儿媳却是明白的。”
苏远道心头一跳,连忙开口阻拦她,“皇上,依微臣看不上大刑她是不会招认的,楚督公最是擅长审问,若是把人交给楚督公,想必一定可以问出真相!”
顾流风在一旁冷笑,“靖国公的意思本王倒是不明白了,现在事情还没定论怎可审问本王的王妃?”
“嗯,”皇上点头,“怎可滥用刑罚?她如今还是五王妃,若是你拿不出证据来,朕就要治你的罪了!”
苏远道吓了一跳,旁边苏素锦连忙回话,“皇上,妾身是五王府的侧妃,也是靖国公府的女儿,平素最了解云初姐姐的习惯,可到了王府之后,王妃跟往日行事截然不同,甚至不顾母亲身体顶撞母亲。”
皇上看了她一眼,问顾流风,“这是你的侧妃?朕记得你只说五王妃回府探亲了,怎么她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