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来,燕阳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团结,秦王和王妃的所作所为根式赢得了民众的拥戴,人们发自内心地对他们尊敬和感恩。
几天之后,燕阳城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秩序良好,群众们开始自建。
“王爷,这次受灾,给百姓有没有补贴?”贺疏雁想着那些无家可归的人们,心中着实疼痛。
方铭琛叹息一声,“我的爱妃,你的心怎么如此柔软?”转瞬回答道,“有补助,失去房屋,和失去亲人的,每户人家都有补助资金。”
“衙门里有这笔用度吗?”贺疏雁拧眉,心知这不是一个小数目,不知道库银里是不是有这项开销。
方铭琛会心一笑,刮一下她的鼻子,“有的。不用操心。”其实,连年征战,胡虏不断骚扰,北疆府衙哪里有那么多的库银?现在请求皇上支援,恐怕也是鞭长莫及,方铭琛早已经动用了自己的积蓄。
“这是我的嫁妆中的一部分,要是用得着,你就先拿去。”也许是看出了方铭琛眼里一闪而过的阴霾,贺疏雁扬起灿烂的笑容,将手里的一沓银票递给他。
方铭琛一瞬间被她的笑容晃了眼,连日来的劳累和烦躁不禁一扫而光,握住她的手,“雁儿,这些,你先留着,要是万一用得着的时候,我再从你这里拿。”
“一定不要为这些发愁,胭脂醉那边,我也可以动用一些,解决眼下的困难,是没有问题的。”贺疏雁款款地微笑着,不疾不徐地说道。
方铭琛点点头,自信地笑道,“好的,雁儿。”
在方铭琛亲自带领下,不幸死去的百姓尸体被及时进行了处理,并喷洒了灭瘟疫的药物,防止出现大灾之后有大疫的情况。
因为贺疏雁带领的人救助及时,不少受伤的百姓也活了下来,这更加坚定了贺疏雁想要建立救护队的信心。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燕阳就走出了地震重灾的阴霾,百姓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和工作,灾后重建工作很快结束。
方铭琛将税赋降到了最低,对于那些小本生意,还将税赋直接免除,一时间,好多别的村镇和远处城市的商贩,都过来做生意,燕阳逐渐开始变的活跃起来。人气壮了,燕阳本地的经济也开始恢复增长。
一气儿走上正轨,方铭琛这才踏实地睡上一觉,从下去整整睡到第二天的日上三竿,才睁开惺忪的眼睛,“雁儿,我睡了多久?”
贺疏雁一直在他身边守着,见他醒来,知道他睡足了,温柔地笑着说道,“总算是醒了,这下精神了,这么长时间劳累,可算是睡了一个好觉。”给他有掖了掖被角,眼神温柔痴情,“饿不饿?要不再躺一会儿,我端吃的过来。”
“不用了,我起来。”方铭琛坐起身,神情异常精神,眼光炯炯地,“我现在感觉非常有活力,可以去府衙了。”
贺疏雁连忙帮着他穿好衣服,拿来鞋子,蹲在床前,给他套在脚上,“不要太拼命了,王爷,府里还需要你呢。”
“当然,雁儿,放心,我不会将自己折腾垮的。等忙过这一阵儿,就有时间陪着你了。到那时候,说不定,咱们也有孩子了。”说完,调笑地看着贺疏雁。
贺疏雁一下子羞红了脸,起身就往外走,“不跟你说了。”
方铭琛窃笑一下,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门。
最为辛苦的时期已经过去了,现在燕阳城市百废待兴,方铭琛有好多的举措,都在逐步制定中,燕阳的百姓皆都拍手称快。
这天方铭琛难得想要歇一天,他哪里也没去,陪着贺疏雁在府里摆弄她那些花儿,要做养颜膏,听着她唠叨一些做法,唠着嗑儿,方铭琛这心里面,有着少有的宁静和沉稳,他贪恋着这份安宁,这份幸福。
“王爷,有府衙的差人来报。”绯雁过来通禀,面有难色地看着贺疏雁,心里也是直嘀咕,“王爷好不容易有一次跟王妃在一起的时间,又让他们给搅和了。”
方铭琛也偷眼看一眼贺疏雁,生怕惹得她不高兴了,“王妃,我必须要出去府衙。”
贺疏雁早已经看出了他的心思,甜蜜地一笑,“王爷,你去吧,府衙的事情要紧。”
方铭琛满脸歉意地,捏捏贺疏雁的肩膀,无奈地起身。
“唉!王妃,王爷最近太忙了!这得有多久没有在家陪王妃你了,今儿好容易腾出空子,又这样被叫走。”绯雁有些替贺疏雁叫屈,嘴里巴拉巴拉地说着。
贺疏雁倒是没有太在意,手里摆弄着一颗龙掌,“不能这样说,现在正是燕阳城振兴复苏的时候,自然需要多费心,等一切都正规了,也就好了,才可以享受悠闲。”
“好在,我们都还年轻,有的是活力和精力,可以将燕阳城做的更好一些,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别的地方都羡慕咱们。”
贺疏雁一边栽种着那些花草,一边跟绯雁说道,“到时候,给你和红绡寻一处好人家,过上富足殷实的日子,我就如常所愿了。”
一句话说的绯雁害羞起来,“王妃,我才不走呢,我要一辈子跟着王妃,还要帮着王妃照看孩子。”
红绡也赶紧应声,“我也是。一辈子跟着王妃。”
“那哪行呢,我会跟你们留心的,等过两年,就嫁出去,好好过自己的日子!”贺疏雁满心地欢喜,这两个陪嫁来的丫鬟,她一直是视同姐妹一般。
两个小丫头面上虽然害羞的样子,心里其实还是期盼着的,哪个姑娘不是盼着有一个好的归宿,不过她们明白,依着贺疏雁和方铭琛的好心,她们今后的日子一定不会错的。
这样想着,手里的速度也加快了。
贺疏雁看着不再做声的两个人,知晓她们的内心波动,不由抿嘴轻笑,“姑娘大了,难免会有自己的心思。”
带着几份奏报回到府里,方铭琛脸上隐约显露意思愁容,细心的贺疏雁看在眼里,什么事情让他如此?心中念着,迎过去。
也没有张口问什么事情,只是接过他的衣服,帮他换上家居的宽松装扮。
“雁儿,你看看这个。”方铭琛并没有隐瞒,而是将手中的奏报递给她。
“怎么啦?”接过那份奏报,贺疏雁不由自主地问了一句。
将奏报打开,专注地读着,心里明白了几分,“原来是各地都要来要钱的?现在库银没有了?”
“最近三年没有税收,而且新政推行,各地都需要钱,我这亲王府已经招架不住了。”方铭琛一整苦笑,神情有些无奈。“我的两个幕僚提议了两项较为重大的新政,商议之后,感觉他们计划可行性非常高,越早推行,对官府,对百姓,都是极好的,但是,就是需要大笔的资金投入。”
贺疏雁很快就将奏报读完了,心中惊喜,“果然是很重要的提案,自是越早推行越好。资金方面,你可以将库银支付不行?或者,从秦王府先借一借,我的胭脂醉也可以帮一帮的。”
方铭琛摇摇头,“燕阳这么大的地方,相当于一个国家了,咱们的那些积蓄,实在是杯水车薪,很难凑够。”
“况且,燕阳三年没有税收,库银肯定紧张,衙门的资金很难筹到,根本不能帮上。”稍微一顿,接着说道,“放着如此周密的计划,却不能实施,我这心里,是心急火燎一般。”
“这次的数目极大,如果将目前的库银动用,又怕对战事储备造成影响。”方铭琛面对这些,不免有些头疼的感觉。
方铭琛的天工坊虽然近几年掌握着大量的财富,但是燕阳在近三年没有税收的情况下,要凭亲王府支撑这些,终将是无法维持。
“燕阳城地域如此之广,人口如此众多,很多地方都需要钱来支撑,单凭秦王府的产业,如果没有其它补充,只怕燕阳城就会成为无底洞。”
贺疏雁说完,想了一想,又接着说道,“所以说,可以广开财路,既然秦王府一家不行,那么燕阳城那么多的富豪绅士,如果都来参与,就可以帮助府衙度过三年免税的艰难,这样,不是更胜于耽误那些新政的实施?”
方铭琛一愣,“王妃,你的意思,是去争取那些豪绅的支持?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就是联络那些土豪们出钱,一起促成这件事情。”贺疏雁说道。
方铭琛眼前一亮,“这不失为一个良策,王妃,你这个主意甚好。本王这就出去,多到那些土豪府中聊聊,看看能否筹措到银钱。”
眼神一转,“王妃,你都够资格做本王的幕僚了。有你在,要他们还有何用?”方铭琛的脸色稍微有些和缓,还不忘跟贺疏雁开着玩笑。
贺疏雁抿嘴一笑,突然低下头,心中暗道,唐唐的秦王,每天这个府中那家府中的乱串,想想都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