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记载,世间有一体质,受天诅咒,眉有血色闪电印记,身泛青黑,有血色锁链,为天痕之体,天必灭之,现在已是青紫色,他命不久矣,恐怕也就是一年好活,唉,道宗之劫难,何时才是头啊”
说着话转身离开了,道里的话清晰地印在了每个人的心里,热情瞬间降到了冰点,他们是金丹真人,天痕之体不可能没听过,先前只是失了平常心,如今冷静下来,很快便认清了现实。
“唉,道宗万劫”
一连几个叹息声,每一个都让人之初嘴角抽搐,这也太刺激人了。
“喂,你们这些老家伙,几个意思,好歹也给贫道留下一件遮身的布料啊,真是小家子气”
人之初其实无所谓,现在两件事,一是吃的,而是要件穿的,这样谁都能看出他是天痕之体,这不是什么好事,他不知道,很快道宗就全部都是他的消息,一个点亮十盏道灯的天才,还没入门就让道宗五峰掌座抢夺,结果事情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天才竟然是天痕之体,活不到一年,太戏剧了。
“老道,有没有吃的,贫道快饿死了”
人之初就像没事人一样,这让老道满脸疑惑,不停地问自己,这小家伙是不是没听清刚刚说的话。
“小子,他们说你是天痕之体,活不了一年了”
老道重复了一遍。
“不是还有一年嘛,管它的,先弄点吃的,贫道快饿死了”
人之初觉得这人生太艰难了,现在就要饿死了,哪有心情去管一年后的事情。
“你倒是洒脱,年轻呐”
老道觉得人之初肯定不懂,年纪太小了,只有年纪大了,才会明白生死之义,也才会对死心存惧意,能活着谁愿意死。
“老道,这不是年轻,放不开生死,怎么由死而生,刚刚那几人,开口道宗劫难,闭口道宗万劫,自称修行之人,自怨自艾,其实不过一般凡夫俗子,天不可测人心,人心不坚,何以悟道,以贫道看,道宗之劫在于以人心悟天心,人怎可比天,不悟人道,道相远也,都像你们一般一样,混吃等死,贫道羞与为伍,老道,你告诉贫道,哪里有吃的,吃完贫道要走了”
人之初饿得不行,要吃顿饭竟变得如此艰难。
“哈哈哈,没想到老道竟然会受被一个八岁稚童点拨,小子,来,喝一口,能解饥饿,你别去了,你是天痕之体的事现在已传出去,偌大道宗恐怕真容不下你,不过老道能留下你,不如留下来,就在这三千楼,老道去给你弄个手续,怎么样?”
老道嬉笑眉开,他说的是真心话,人之初为了一口吃的,胡乱说话,竟然让老道开悟,实在意想不到。
“也对,有利即追,不利即放,这是人心,合乎常情,是为人心之道,人道不测,贫道明了,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天要敢收,还要看贫道愿不愿意”
人之初要死的人,还猖狂无比,不过却真正符合了修行的初心,他一直体悟世间人心,他知道人心不可测,这是他的修行方式,所以,在他看来,任何事情的发生,对他来说都是修行,他的心坚定如斯。
“人道,人绝,小子,老道现在相信你为何受天诅咒了,小小年纪这么骄狂,已罢,相逢就是有缘,以后你便在三千楼,三千楼里有大机遇,也许,道宗的另一脉传承该重新现世了”
老道一阵言语,看着拿着茶壶就灌的小家伙,眼神中竟有许多期待,他甚至开始觉得,也许道宗会因为这个小家伙而风波再起,这是很荒谬的想法,老道活了一辈子而且即将过完这一辈子,能引起他兴趣的事情已经很少,能有这么一件事很不容易,哪怕这件事很离谱。
“老道,能不能给小道弄点穿的,还有吃的,一会我从三千楼出来要用”
人之初对三千楼的痴迷,是渴望,他从未觉得人世间竟有这么多未知的东西,他决心好好看看,同样的语言和文字,他相信,这里与大乾国一定有什么联系,可是,要想遍观群书谈何容易,终其一生,要想看完,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穿的老道可以给你弄,但吃的老道这里没有,你想留下来,吃的以后交给你”
人之初太想当然了,他不是客人,事实上他是一个被抛弃没人要的人,连个去处都没有,老道能留下他,已经不容易了,可他好像没有这个觉悟。
“老道,你也太小气了,也行,一会小道出来,你把最近的饭堂说一下,一会去给你偷点”
人之初说着话就想要再进去,结果智听到‘嘣’的一声,撞到了透明东西上,眼冒金星,巨尴尬。
“老道,放我进去”
脸皮再厚,也有不好意思的一天。
老道不知道,人之初的凭着偷,已经成了道宗名人,现在还想要发扬光大,还自来熟,这种人一般到哪都不会平淡,更没有想到,这个小子的到来,让他已经沉寂的心多了许多活气。
人之初沉迷于书海之中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太自大了,在浩瀚的世界中,再优秀的人也不过微小如沙尘,书海无穷尽,人海亦无穷,命运不能夺其志,他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绝不会成为匆匆的过客。
“你怎么了?”
人之初刚换上的道袍,这回又烂了,幸好他护住了他辛苦弄来的两碗素菜白饭,他的身体回到了从前,这境遇也回到了从前,原本不会被发现的,可在身后,一个看起来根本不会倒塌的木架竟然神奇地倒了,这还不算,他好好走着,竟然会左脚碰右脚,自己摔了个狗吃屎,这太晦气了。
“没事,半路上摔了一下,老道,来,看起来应该很好吃”
人之初好久没有过这样的日子了,真是为了一口吃的又被人一顿狠揍,不过现在的他很淡然,早就明白了,哪个的日子不艰难,所以接受上没有那么难。
“你左脸上那块是摔的,眼睛、脸颊、和身上其他部分是被人揍的,真难为你了,为了没多少人吃的两碗青菜白饭,竟然被人揍成了这样,反正都要被揍,你为何不去道香堂偷几只香鸡来”
老道笑眯眯的,看着这个小子,越来越觉得自己留下他是对的,那股不要脸的样子,的确让他焕发了不少生气。
“老道你说什么,这里有肉吃?”
人之初本来心如平镜,可听到老道一席话他不淡定了,自己挨了一顿狠揍,竟然是为了两碗没人吃的白饭,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此刻的心情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当然有了,你这小子真是奇怪,你在哪听到修道人不吃肉食的”
老道依旧笑咪咪的,让人之初一阵好瞧,这个老道太无良了,人之初先前还很饿,但现在根本没什么食欲,他又灌了一壶茶水,往三千楼而去,用手试了试,确定能进去,消失在了一片波光涟漪当中。
就这样,人之初的不伦不类的修行开始了,俗话说,书中有颜如玉,书中有黄金屋,人之初撞了大运,人之初看到了道宗的道经,虽然与他手上的那本有些不同,但至少补全了,人之初明了,完整的道经只是练气期功法,是奠定大道之基,可现在的道宗修行,练气期修行道经的人已经没有了,道经晦涩难明,三千楼已无人再来,里面的道经自然不会有人再去修炼,再说有其他可选,谁还会去选那么难修炼的炼气期功法,再很多人看来,花费太多时间在炼气期,那是一种对自己的不负责任,人之初不同,他接触的本来就少,到道经的印象不错,他甚至没有其他功法的概念,以为所有人都在修炼道经,像千寻公主那样,炼气六层能修炼到八层的人,恐怕普天之下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
人之初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呆在三千楼里,其余时间就是去偷,后来改为抢,天才少年变成了道宗的流浪儿,只要他敢去,每次都有人等着他,人之初耐打,往往第一天被打得半死,第二天他又生龙活虎的出现在了道香堂,而且他的修炼速度很快,到后来,每天都有人准备好东西,等着他去,道香堂成了人之初验证自己所学的地方,打赢打不赢他都要将吃的带走,他的名声又传出去了。
只是有一件事很邪门,他总是随时随地倒霉,走在林间会被树枝掉下砸中,经常有天上的飞鸟屎掉在他的光头上,走路也会摔跤,他看到了几个好看的道姑,就是看一眼也会莫名其妙的出糗,不是撞树,就是被什么东西给撞倒,总之,他实在太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