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一辰原本不是一个将情绪都写在脸上的人,但是,他在季慕粼的面前也的确从来都藏不住心思。
结果就是,当天晚上季慕粼就忍不住说道:“喂,你身上的负能量都快要把屋顶给穿破了。”
因为季慕粼自己家里出了事的缘故,自然不方便她继续住。所以祁一辰顺理成章地将季慕粼接到了自己的别墅里,一时之间,两人仿佛又回到了最初季慕粼为祁一辰做为之辩护时候的模样——这也是唯一让祁一辰才如今的环境下感到安慰的事情了。
季慕粼的身上穿着可爱的卡通睡衣,脚上则踩着一双毛茸茸的兔子拖鞋。祁一辰看到她这个样子顿时笑了起来:“年纪越大怎么月相识小孩子?”
“你说谁年纪大呢?”季慕粼顿时柳眉倒竖:这个不走心才对家伙,怎么能对女性说出“年纪大”这种话呢?
就算七老八十了,祁一辰也应该说她青春靓丽像朵花,好不好?
季慕粼冷哼了一声:“我这叫做保持童心。哪像是你啊整天皱着眉头,看着碍眼不说,还把自己的脸都给皱老了。你看看你,一脸四十岁大叔的样子。”
“不要乱说话,有没有那么夸张?”祁一辰配合地露出心有戚戚焉的表情摸了摸脸,然后惊叹,“真的,肤质好差!”
看到他这个搞怪的样子,季慕粼顿时忍俊不禁。
祁一辰却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手机,对着季慕粼上上下下来了四五张连拍。
看着张张都能够拿来做屏保的照片,祁一辰心情这才好了一些。
至少他没有失去自己最珍贵的女人。
这么想着,祁一辰忍不住走上前去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男人的怀抱热情滚烫,几乎要讲季慕粼融化了。
她的身体一下子没了力气,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寻找祁一辰的嘴唇。
然而,祁一辰却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她按到了沙发上:“医生说了,你的身体现在太虚,这些事情最好都不要做。”
季慕粼的一张脸顿时红成了虾米:“就你懂!那你还撩我!”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祁一辰苦笑一声,“看到你我实在是控制不知。粼粼,你说我怎么那么幸运,能在这世界上遇到一个你?”
“不知道。”季慕粼哼了一声别开头去,“大概是我上辈子欠你的。”
祁一辰轻轻笑了一声,用手温柔地附魔着季慕粼的满头青丝。
那动作里满是悲伤的味道,以至于季慕粼无奈地抬起头来,就那样一言不发地与他四目相对。
终于还是祁一辰先败下阵来:“阿清疯了,璐璐也疯了,我爸……更加不用提。真有趣,是不是和祁家有关的人都会变成疯子?”
“我是你未来的老婆,可是我没有疯啊。”季慕粼心疼地揉了揉祁一辰的头发说道。
祁一辰笑了起来:“你这个动作是把我当季琰那个小家伙了?”
“没有啊,我是觉得你现在好像特别缺爱。”季慕粼一脸认真地答道。
祁一辰沉默下来,最后点了点头:“是啊,是缺爱。”
然后,他就又不说话了。
季慕粼苦笑一声,耐着性子试探:“你是不是为难怎么在我和祁一清之间找一个平衡?”
祁一辰无奈地点了点头。这一刻他不像是祁家大少爷,反而像是一条不知所措的小忠犬。
季慕粼顿时笑了起来:“不要想了,我们之间不会有平衡的。就像你之前所说的,我反正也不知道祁一清现在长什么样子,全看警方最后能够查到多少。如果祁一清够聪明,就会乖乖地隐姓埋名活下去,但是如果他非要惹是生非,那就怪不得谁。”
“可是……”
“他要我的命,我不可能坐视不理。”季慕粼正了正颜色,摇头道,“不过有一句话他没有说错:这些事情你都不要管,你只管开好自己的律师事务所就可以了。”
祁一辰听到她这么说,顿时惊讶地挑起了眉头:“怎么连你也这样说?”
“因为这是你唯一力所能及的事情。”季慕粼认真地看着祁一辰的眸子,“祁一清是一个成年人,我也一样。我们两个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不在你的掌控之中。阿辰,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不相信你会不懂。我看你是关心则乱,太想要一个两全其美的结局——但是你应该很清楚从祁一清早在几年前选择绑架我来阻止你翻案的时候,他就已经走上歧途了。”
祁一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季慕粼说的每一句道理他都明白,但要他就这么袖手旁观实在是太难了。
“觉得痛苦的话,那就努力工作吧。”季慕粼微微一笑,凑上前去在祁一辰的脸颊上轻轻一吻。
祁一辰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不会觉得怨恨吗?”
“你先前那么不公平地对我,我会觉得怨恨。如今你光明正大地回来说要打败我,我只会觉得自豪:我的未婚夫真的是很棒的人。”
季慕粼一边说,一边露出幸福的笑容来,模样美好得让祁一辰都迷了眼睛。
他猛地低下头去:一个大男人此刻竟然因为爱人的笑容而想哭。
季慕粼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有那么感动吗?”
“当然有。”祁一辰认真地点点头。
季慕粼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找我说的去做。祁一清想要什么,我们就如他所愿。不论他这个人是不是还有希望,我都觉得你此刻都应该站在自己家人的身边。我会堂堂正正地打败你也打破祁一清不切实际的幻象——这样,我心里也会比较舒坦。”
祁一辰沉默了片刻,最后哑然失笑:“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优秀?”
季慕粼心安理得地点了点头:“有啊,偶意思就一直这么说。”
祁一辰顿时无语:“你觉得这个时候提起他合适吗?”
季慕粼却笑得一脸无辜:“怎么了,你还会吃醋吗?”
“我当然会。”祁一辰一把将季慕粼抱在了怀里,下方灼热的物件让她面红耳赤。
男人咬牙切齿地道:“你就是知道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所以才肆无忌惮,是不是?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嫉妒他、又有多恨自己。我多希望那三年来是我在你身边?每一次想到他曾经碰过你,我就要发疯了。季慕粼,你可千万别试探我——我怕我忍不住就把你就地正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