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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人皮傀儡(三十八)

“别小瞧人,说来听听看。”胖子殷勤的端来凳子,一杯茶之后,急去了前台。我跟凌娟坐在客厅,她大大方方的抿一口茶说:“这茶不错。”

话不多说,言归正传,她品茶,我说正事;“你懂来这里做的事都是些什么内容?”

“这有什么,不就是为死人服务而已。”

“好,爽快,那我就直说了,在这里不单单是要为死人服务,还要包括整理去世者的仪容,化妆、清理、如果家属需要,还得帮死者洗澡什么的。”

“帮死者洗澡?”凌娟紧抿嘴,好似在迟疑,在考虑,在深思。我满以为她不会答应,然后起身对我说拜拜就离开走人,没想到这丫头特倔,好像没有难得住她的事,竟然果断的说:“签合同吧!”

凌娟留下来在麻五丧葬店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俩都心照不宣谁也不愿意提起吃散伙饭的事,终于有一天,因为一具来历不明的尸体被有关部门送来,要求整一下仪容。

这具尸体很奇怪,七窍出血,表皮没有受伤的痕迹,且骨头多处莫名骨折。这么说吧!此人整个身体骨头就没有一处是好的,软哒哒瘫在停尸车上,看着就跟被抽走了脊梁骨的带鱼,浑身上下一片卡白,眼珠子瞪得老大。

“老大,你看这个……”凌娟来麻五丧葬店也是有些时日了,见到的死人还真没有这具那么吓人。

“怕了?”

“不是,我觉得这具尸体死得有点怪。”

其实凌娟不用说我也知道这个人死得不正常,不但如此,在冷冻柜里,还有三具这种状况的尸体。

“嗯,收拾收拾把他送进去。”

“老大,你变了。”凌娟在用湿毛巾擦拭死者面部,带着口罩也闲不住对我说道。

“尊重死者,在做事的时候最好别说话。”我提醒她,然后走到香案前,手举一炷香,默念咒语,然后把香插.进香炉中,看凌娟已经把尸体送进冷冻柜,然后问道:“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凌娟走到外间,就是小胖原来住的隔间摘下口罩说:“其实我来就想问你,秦哥跟你之间还联系吗?”

我就知道这丫头要问这事,心里也就早准备好说辞,我对她说;其实在我跟秦简分开后,他被调走去了别的市,同时去的还有迟欣蓉。两口子现在过上了神仙眷侣的生活,或许早就把我忘记了。

对于小于的失踪,我却没有放弃查找线索,也在跟秦简吃了散伙饭后,悄悄乘车去了别墅。别墅现在已经易主,而那个保安也在不久后莫名自.杀,发生这一切就像有人在刻意掩盖什么。也好像在害怕什么,而且我感应到的那个噬骨信使,仔细推敲应该是——少管闲事四个字才对。我也尝试跟秦简联系,他的电话号码却是空号。我估摸着是迟欣蓉故意换了手机号,不想他们俩的二人世界被打扰。

在跟秦简散开后,我也去了江岸人家那条河看了很多次,每一次都扫兴而归,我在丧葬店白天帮人料理善后事宜,晚上总还是噩梦不断。

在哪黑沉沉的深夜,应该有很多人跟我一样睡不着。我每一次从噩梦中醒来,打开灯,在床底下的破旧袋子里拿出一本笔记。也无数次回想起刚才那一场噩梦,一个女人的哭喊,一双泛泪的眼睛,一双尖利的鬼爪,还有那血红色的唇,一张冰冷的手术台,以及带着血迹的白大褂。

提到离奇死亡的保安,凌娟很吃惊,她说会不会是被人灭口?

我笑了笑,示意她跟我进里屋。今天的丧葬店很安静,小胖接单出去做事,我跟娟子对新送来的遗体进行仪容修复。

“胖哥还不错,没有你在他也可以应对很多事。”

“嗯。”我答应中,手搭在2号冷冻柜上,轻轻一拉,哗啦一声沉闷的响声后,被盖上白布的尸体被带了出来。

“这是谁?”

“那位自.杀的保安。”

“这都一年多了,你还保存他的遗体?”凌娟迟疑中始终不肯靠近过来,很刻意的压低声音说道。

“这是家属托付给我的任务,除了接单安葬遗体骨灰,我也开始了追查死亡真相的项目,其中包括失踪人口的也可以。”

凌娟迈了一小步靠拢过来,很小声的说:“老大,你真了不起。”

“所以,你看这具遗体跟之前我们收的遗体死法应该是一模一样的。”

凌娟惊讶,又靠近一点,惊疑的伸长脖子看。新鲜的尸体跟冻僵了的尸体区别很大,冻僵的尸体就像石板硬邦邦的,新鲜的身体跟我之前说的那样,就像被抽走脊梁骨的带鱼。

“吓,果真一样,他,不是自.杀的吗?”

“当然不是,你觉得自.杀的人会是什么样子的?”

“面目全非,浑身是血,全身骨头都碎了。”

“不,他五官保存完好,浑身无血,骨头是全部碎了。”

“那为什么会定义是自.杀?”

我没有回答凌娟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道:“不但如此,我感应不到他们曾经发生的事,甚至于看不到他们的灵魂,比如苟四哥。”

“这太邪门了。”

“还有更邪门的,今晚上我们去看看。”话说到这儿,我再抽出一具尸体,凌娟这次完全怔住,这就是陈皮,在一个月黑风高夜,陈皮的尸体被发现在一处出租屋,尸体严重腐烂,经过验尸,发现他死亡在去年冬季,也就是我跟秦简吃散伙饭那个时候。

死亡原因不详,有待查证。

然后我们准备今晚上出去的事,走出去我想起需要娟子配合一件事,就又说道:“待会你沐浴更衣,出门前在爷爷香炉点一盏心灯,一炷香,必须要心诚,然后才能事半功倍。”

凌娟可能把我说的话想歪了,我说完这话的时候,她一张脸霎时绯红,还羞答答的低头道:“沐浴更衣,搞得好庄严似的……”

“不管怎么说,你按照我说的做,准没错。”我无视她的娇羞神态,起身,伪装成为一副高冷模样,背起手走了出去。

下午的时候,小胖回来了,把所得的钱如数入库。然后去洗澡,补觉。我跟凌娟则在准备晚上行动需要的东西,法器是必须要带的,经过我大半年的探查,我想悬案未决的离奇死亡案应该终结了。

而且在这件案子终结后,我第一个要告诉的人就是秦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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