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
进去,再出来,苏瑾手机握着两个似乎还热乎的红本本,她脚下就像踩了棉花,轻飘飘的站不稳。
就这样稀里糊涂的领了证,不仅是苏瑾有些晕,就连盛和平自己脑子都有些乱。他对苏瑾,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两者中间应该是什么呢?
是责任?是同情?还是垂怜?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只知道身为一个负责人的男人,他必要娶她,既然已经娶了她,就一定会好好待她,一辈子。
“走吧,回家。”
回家?
这个词对于苏瑾来说事陌生的,她没有家,更没有亲人,很难体会到这个词的含义。
“我们要去哪里?”苏瑾将红本收进包里,跟在他身后问。
“先把东西送回公寓,中午一起家里跟父母吃个饭,见见面,你没意见吧?”
苏瑾微笑着摇头,“我都听你的。”
盛和平将苏瑾带到了单身公寓,将她的衣物和箱子放到了房间里。苏瑾跟在他的身后,对这个陌生的坏境充满了探究,她环视四周,面积不大的一室一厅,地中海风情的客厅装修风格,纯净明亮的色彩搭配,给人带来一种明快的心情,置身其中就像身处海洋。蓝色条纹的墙纸蓝白格子的布艺沙发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田园风格的象牙白茶几,清新自然,光泽透亮。上面摆放着水晶玻璃果盘,质地纯净,如水滴般清澈晶莹。而旁边透亮的蓝色花瓶里插着漂亮的鲜花,虽说其中有的已经枯萎,但足以看得出房子的主人是何等爱生活,懂浪漫,有情调的人。
但苏瑾似乎忘记了,这个屋子曾经有过女主人。
“用换鞋吗?”将客厅里的一切尽收眼底,苏瑾指了指进门处的象牙白色的鞋柜。
盛和平将箱子放下,转身回头看她,“不用,快进来吧,你先坐一下,我去看冰箱里有什么喝的。”
苏瑾走近去,慢慢的靠近她很喜欢的格子沙发,坐了下来。沙发真的很舒服,柔软,一坐下就让人不想起来。
盛和平从冰箱里拿来一瓶果汁递给她,“凑合喝点吧,晚上回来了我们一起去趟超市。”
苏瑾握着那瓶果汁,想着他的那句“晚上一起去趟超市。”心里莫名的有些激动,她幻想过的夫妻生活,如今真的要实现了,感觉好不真实。两个人一起去超市填满冰箱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光是想想,就心花怒放。
“以后我们就住这里,你看可以吗?”盛和平坐在旁边的单人的沙发里,目光温和,语气平淡。
毕竟一下子踏入婚姻生活,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是陌生的,说话、办事都像疏离的外人一般,客套是难免的。毕竟,除了苏瑾受伤这段时间的相处,之前在医院也只是开开玩笑,没有太深的交情,如今一下子成为了夫妻,不适应也是正常的。
“我都听你的,住哪里都行,如果不方便,我可以继续住医院宿舍的,你放心,我不会拖累你。”
“证都领了,我怎么能还让你住宿舍呢?今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虽说各自有些不适应,但我们都努力。”
盛和平这个人真的很暖,处处为她考虑,生怕照顾不到她的情绪,让她哪里感觉到不舒服。
点点头,“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说了。”
从公寓出来,车子朝着盛家别墅行驶,一路上苏瑾都很忐忑,第一次见对方的家长,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紧张和害怕。她从小没有父母,她甚至不知道该如果跟他的父母相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愁的她脑袋都大了。
盛和平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担心,腾出一只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在给她鼓励和勇气,他说:‘’没事,我父母人很好的,很开明,她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苏瑾微微点头,将盯着他脸的目光很快移开,看向车窗外,她眼眶温热,她怕自己忍不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从来没有一个人是这样对她好的,她的心软的就像棉花糖。
车子行驶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终于在一处别墅门外停下,有人出来打开,并且替盛和平打开了车门,盛和平下车然后绕到另一边替苏瑾开门,佣人显然没有预料到副驾驶坐着的人不是前几日来过的陈婷,看着苏瑾眉目弯弯的脸愣了几秒钟,才垂下了眸子盯着地面,脆生生的喊了一声:“少爷。”
只见盛和平挽住苏瑾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臂弯里,冲着佣人微微点头,然后大步朝着屋里走去。
开门,装修豪华的别墅让苏瑾震惊,她只知道盛和平是她们医院的意思,却从来没有了解过他的家庭背景,冲着处价值不菲的房子,苏瑾就已经意识到了,盛和平不仅是一个长相标致,性格爽朗的暖男,而还是个超级富二代。、客厅里,盛妈妈一身蓝色旗袍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弹着钢琴,修长好看的手指落在黑白键上,轻盈灵活。弹出来的曲子也是悠扬动听。苏瑾只是看了一眼,就被盛妈妈给深深的迷住了,不因为别的,只因为她也想成为这样雍容华贵的气质女人。而盛爸爸手握报纸坐在沙发里,与其说是在读报纸,其实是在认真的听钢琴曲。两个人都沉浸在这份美好中,以至于她们俩人进来都没有注意到。
盛和平刚想开口打断着老两口甜蜜的一幕,苏瑾伸手拦住了他,冲他轻轻摇头,“嘘!”
俩人就站在进门处,一直等着一首悠扬的曲子完整落幕,盛和平看了苏瑾一眼才缓缓的开了口:“爸,妈。”
老两口闻声纷纷转头,毫无疑问的将目光落在盛和平身边的苏瑾身上,同时愣住了。
这个丫头看着很安静,长相也是温婉贤淑的那种,盛爸爸第一眼就相中了,将手里的报纸仍在一边,起身迎上去,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苏瑾就笑的一脸灿烂,乖巧的喊了一声:“叔叔好。”
“好好好。”盛爸爸激动地一个劲说好。
而盛妈妈呆坐在钢琴前,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怎么个意思?陈家那个丫头就这样成为过去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