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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研究方向

宁远口中的其他事情归结起来其实非常的简单,无非就是接下来他们应该要做的事情。然而当之前的误会解开之后,晓晨非常好奇的是另外一件事情,她在宁远和谢直商量的间隙,转过头去看着鲁斧问道:“说起来你之前那么着急,我还不知道你到底丢了什么东西呢!”

她不问还好,一问鲁斧的脸色就不太对了。这个神色之前杨阳也曾经见过的,当时他问鲁斧好好的为什么要去找凤凰羽毛的时候,鲁斧也是这个表情。

看着他一脸讳莫如深的样子,晓晨觉得自己刚刚似乎问了一个非常不好的问题,但是问题已经问出来了,再说什么也都已经晚了。所以她只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看着鲁斧。

鲁斧在被她这么问了一下之后,第一个反应是有些呆的,显然他没有想到自己会是这个反应。但是另外一方面,他又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可以瞒着几人的,所以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说道:“这件事情要从最开始的时候说起了。”

他这么一说,众人都已经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非常漫长的故事,于是众人都开始整理起自己的情绪,等着鲁斧开口解释。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这么一个传说,凤凰是不老不死的。”鲁斧说着,把目光转向宁远他们,然后开口说道:“这些传说在你们人类里面是肯定有的,但是其实这只是一小部分。凤凰只所以能够不老不死,是因为他们没有天劫。”

“天劫这种东西,每一个妖族都是非常熟悉的,他存在于修行的各个阶段。要是天劫过去了,就是一片坦途,要是没有过去,就是万劫不复。”说起这个,鲁斧似乎心有所感,一下子情绪就低落了下来。

“这个就算你不解释,我们心里也是十分清楚的。”宁远听到他感情的变化,开口说道:“之前袁木他们就已经跟我们说过这些了。妖族天生强大,但是天道自然有其平衡的方法,而对于妖族来说,平衡的方法就是让他们每过一段时间就要经历一次天劫。”

“对。这个世界上,哪怕是神兽,也是需要经历天劫的。”鲁斧说道这里,转头看向一旁的晓晨:“像是晓晨,她和洪鸢一样,都是神兽。虽然是这样,但是归根到底他们都是妖怪,妖怪们要经历的事情,他们一样要经历。只不过他们的天劫不会像一般寻常的妖怪那么频繁,说起来也不过是因为,平常的妖怪们,没有那么多的信徒而已。”

“信徒?”杨阳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挑了挑眉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他却抓不住。那个东西在他的脑海里闪闪发光,让他想起了很多的事情,仿佛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马上就要露出真容了。却被一个薄沙挡住了大部分,让人只能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楚,让人有种雾里看花水中看月的无奈感。

“嗯,信徒。”鲁斧点了点头,说道:“我相信之前袁木一定已经跟你们说过了,人族的所相信的东西,每一个生灵所相信的东西,那些信仰是有力量的。”

“你是说……封正?”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宁远和杨阳想到了一起去,他们不约而同的想起了在地脉的深处。他们听到那个地脉的意识所说的话,地脉说,十万大山的山神不是由她产生的,是由十万大山的生灵们封正的。这样的山神,本来就非常的稀少,巴陵君是一个,巫裔是另外一个。

“在神州这么多的种族里面,只有巫族对于这个力量运用的最为熟悉。但是话虽然这么说,信仰这样的力量,即使是你不会运用,只要是因为你所产生的,那么到最后一定是会为你所用的。”鲁斧说着,叹了口气说道:“这就是为什么他们的天劫比其他的妖怪来的要晚一些,也没那么厉害,因为那些附着在他们身上的信仰的力量,为他们挡去了大部分的天劫。天道自然有他的道理和轮回,这是他平衡的一种方式。”

听到他这么说,杨阳不由得想起自己之前接触过的一些宗教。似乎所有的宗教都在劝人向善,他们总是说,与人为善的话,总会有福报降临在自己的身上。这样的想法杨阳以前是不信的,即使后来他认识了袁木他们。也只觉得,所谓天道昭昭,可能与人为善的话,会运气好一些。毕竟老天有眼,但是真的要产生什么福报的话,杨阳是不相信的。

可是现在,听到他这么说,杨阳却也不得不相信了。

所以信仰的力量,他之前在湘西的山林里已经体会过一次了,那些山民们的力量,保住了巴陵君的最后一丝生机,才让它有机会重新转生。从那一天起,似乎所有的一切慢慢的都有了一个脉络。

“而凤凰,是百鸟之王,他身上的信仰之力是最强大的,这也让他变成了不老不死的存在。它们的每一次涅槃,都是一次天劫。但是由于信仰之力的保护,他们及时是涅槃,遭遇了那样生死的轮回,依然能够重新活下来。”鲁斧说完这句话之后,看着几人道:“从炼器一途开始,所有的人都在寻找一个方法,永生,凤凰不停涅槃的轮回,也算得上是另外一种程度上的永生了吧?”

杨阳最开始的时候还能听进去一些,可是越到后来他越觉得不太对了,鲁斧这是在说的什么啊?永生?他要凤凰的羽毛要研究的就是永生?这也太搞笑了啊!

在杨阳的心里,这些妖怪们应该对于生死这种事情看得非常淡才是,就算是把自己的命看得比较重要,他们也不应该犯这种凡人才会犯的错误啊!

人类之所以会追求永生,是因为他们的生命太过于短暂。别说跟天地比了,就算是跟那些寿命长一些的生灵比,人类的寿命也是非常短的。而和寿命相对的是,他们异常庞大的野心。

想想也是,一般情况下,追求永生最厉害的,都是那些有着非常野心的人类。帝王,富豪,各种各样享受着世间繁华的人,他们不愿意自己的权利和财富随着时间的流逝消亡,他们想尽一切办法,为的就是留住这些。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东西,只所以可贵,就是因为他们留不住。

从地脉回来之后,杨阳有时候也会想,如果自己的生命太过漫长的话,其实也是非常累的一件事情吧?在看过了那么的事情之后,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能够引起他的注意呢?当自己的亲朋好友一个个都离自己远去的时候,一个人孤独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意思呢?

所以有的时候,他其实挺理解地脉的选择的。从天地诞生的那一刻开始,地脉就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他见证了多少兴衰亡败,看过了多少的生死轮回?看得久了,自然也就累了,除了睡觉,是在也想不出什么能够继续清醒的理由了。

这么想着,他看着鲁斧说道:“所以你是在研究永生么?你……”是不是疯了?

不只是杨阳这么想,其他的人在听到他的话之后,也一脸“这孩子神经错乱”了的表情看着他,因为妖怪们不是人族,他们拥有比人族漫长地多的寿命,所以相应的,他们对于很多事情的解读也在远在人族之上。

没有哪个生灵愿意消失,每一个生命都是伟大的,不管是蜉蝣还是大象,不管是人类还是蝼蚁,这个天地给予一切生灵生命,自然也有他的规则和轮回,生灵们的死亡,是为了让这个天地孕育出更多的生灵,他们各不一样,在天道的眼里,却是没有二致的。

拥有比人类更加漫长的寿命的妖怪们,自然也研究过永生这件事情。那个时候,天神们还没有离开神州,不周山还没有断,建木还能够连通天地之间。人族和神还能沟通,那个时候的神就已经告诉他们,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能够永恒的。

就连这方天地,也有走到尽头的一天,更何况是天地之间孕育出来的生灵呢?

可是现在,一个妖族,一个炼器大师,却告诉他们,自己在研究永生。要是换成了其他人,他们最多就是嗤笑一句神经病,自不量力也就完了。可是这个人不是别人,这个人是他们那么在乎的朋友,他们不能把他当做神经病,说完,笑过就忘记了。

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之后,鲁斧开口了,他说道:“我研究的,并不是永生。这个世界上没有永生,这一点我还是十分清楚的。”

他的这句话让众人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他继续说道:“我研究的是信仰的力量,我想要知道,那些信仰的力量,到底是存在于什么地方的,他到底能不能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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