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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同居的日子

“区区一个人类竟敢这么说!”祈邪魖感到他的专业性受到了严重质疑,“我可有一级代理人资格证书!”

零和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深渊发行的教材,翻到了某一页上指给他看。

“深渊和天界在人间设有一个交易区域,进行进出口交易和各种金融业务。”

祈邪魖恍然大悟地点头,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等等!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这本书上有这句话?”

“你该不会以为今天我第一次进你家吧?”零和拿起杯子,轻车熟路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祈邪魖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一股怒火涌了出来。“怪不得我总觉得泡面少了,一直以为是记错了,原来是你吃了!”

“不,那是你记错了。”零和平静地喝着茶。

“给我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零和无视他的话,放下杯子起身走向厨房。“我欠了这么多钱,能省一分是一分。我看你这个地方也不错,我们合租吧。房租对半分。我那一半用就帮忙家务来抵吧。”

“做梦!”

“哦,对了,把你手上的泡面扔了吧。我煲的汤差不多好了。”

零和揭开了汤锅,一股暖人的香味氤氲开。祈邪魖突然才发现,原来自己一个人独居时,这个房间有多么寒冷。

“谁要你来做这种多余的事!赶紧给我滚出去!”祈邪魖愤愤地咬着筷子,“快点,晚饭还没好吗?”

祈邪魖始终认为,是自己过于宽宏大量,才纵容了零和的胡作非为。但他依然决心用非暴力不合作的方法对抗零和,默默地容忍零和打扫屋子和洗衣烧饭,甚至连零和在窗台上养盆栽也忍住了。他相信迟早有一天,零和必会意识自己的行为是多么错误,自惭形秽地离开。

不过,祈邪魖也不得不承认一个残酷的现实,有零和在,这个房间的确从猪圈进化得更像人类的家。

对于交易区的事,祈邪魖本来就没有头绪,也拒绝寻找头绪。

“快点找到线索,快点离开这里。”他甩着手说,“休想让我帮你。”

零和觉得自己作为两个人中比较聪明的那一个,有时就需要容忍一下另外一个的愚蠢逻辑。

零和搬进来的第五天,整理废报纸时,意外翻出了一张纸卡片。上面用金字写着:交易区永远在您的身边为您服务。

之外还附着一行小字:当您被某种迫在眉睫的攻击意图锁定时,交易所的大门将不会向您打开。建议您还是跳窗比较好。

零和拿着纸片去问祈邪魖。祈邪魖正倦懒地躺在床上看电视,咬着薯片,淡淡一扫:“哦,那是和代理人证书一起寄来的,大概是没用的广告。”

“别在床上吃零食,弄得到处都是。”零和提醒他。

祈邪魖咔嚓咔嚓地吃得更加卖力了。

零和持着卡片,猛然打开了房门。一片纯黑在门外扩开,取代了平常的风景,雕着狰狞鬼脸的石门竖在正前方。

祈邪魖惊得合不拢嘴,落得床单上全是薯片的碎屑。

“我就说过。反正打扫的人不是你对吧。”零和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祈邪魖回过神,跳下床,抚摸门上的鬼脸,又抢过那张纸片反复研究。“你怎么发现的?我一直以为这句话只是广告。”

“以你的智商我很难向你解释。”零和说。

“我知道你一直在处心积虑地赶紧找到交易区。恭喜你终于如愿以偿,可以赶紧滚出我家了吧。”祈邪魖冷笑。

零和无视他,用力一推,感觉像在推一堵墙。“别发呆了,来帮忙。”

“这扇通过自深渊的古老大门,透着一股浓重而绝望的历史感。你这种人是不会明白的。”祈邪魖继续抚摸石门。

“感谢夸奖,不过我是一秒前才变出来的。”那张魔鬼的脸庞猛地动了,不无讥讽。

祈邪魖猛一缩手,张口结舌地说不出话。

“让我们进去。”零和说

门眯眼看着他们:“一个男性半魅魔和一个男性,真是不太常见的组合。不过,只要你们屁股后面没有跟着一群食尸鬼,就没理由不放你们过去。而放你们过去,就意味着维持我的魔法将会失效,结束我身为一扇门的一生。说实话,我真希望你们屁股后面咬着一群食尸鬼,这样你们就不得不哭嚎着求我放你们进去。这可有意思多了。”

“说重点。”零和微微皱眉。

“看见门旁边那个像卡槽一样的东西了吗?不用怀疑,这就是让你们插罪卡的,进一个人就要收一个人的通行费,不准赊欠。这和我可没关系,全是那些魔鬼搞出来的。我宁可和你们好好聊聊,扩充门生体验。但他们只关心钱,所有人都只关心钱。”

零和二话不说,抓过祈邪魖的罪卡,输入了两人份的通行费。

祈邪魖大声抱怨:“我可没说过要进去。你干嘛用我的钱!除了浪费我的钱,你还会什么?”

“我会还你的。”零和不耐烦地说,“快点确认付钱。”

“最好是这样,我可没指望过你能还出钱来。”祈邪魖闷哼一声,手指轻轻一点屏幕,从账上划出一笔钱。

“你们就这么残忍地急着结束一扇门的短暂一生吗?”门长长叹息。

“人生也苦短。”零和轻轻一推门。

一瞬间,他们置身于喧哗的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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