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佩服自己的身体了,这么一下竟然就饿晕了,最近一定要加强身体锻炼了。但好在是没晕死过去,还是有知觉的,不知是谁把自己抱起来了,诗寞内心有些慌张摆动着要下来,头顶上方的一个声音却让她莫名安心了几分:“别怕,是我。”
这人的警惕一旦放松下来了就容易犯困,诗寞不再动弹了,不管此时的肚子还饿不饿了,身边的这个人是谁,稍微闭紧了点眼睛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从鼻尖蔓延而来的是烤鸭的味道,她一定是饿坏了,太怀念烤鸭的味道所以自然而然能闻得到了。但是,为什么还听到了“噗”一声揭啤酒盖的声音?
诗寞混混沌沌地睁开眼,自己不是刚给客户送完货还在马路上吗?是小程接自己回来的吗?不对啊,她不会做饭,况且也不是送自己回来出租屋,她并不认识这个地方啊!
墙壁上贴着很多照片,却不凌乱,摆放得很有造型,各个国家的风景照几乎都有,诗寞在这些相片面前瞬间觉得自己好渺小,除了认识美英法三国,剩下的都不知道是哪里了。
她循着气味走过去,长餐桌上是一顿西餐,还中规中矩地在桌上摆放着一些鲜花,披萨还有热气冒腾呢,应该是才不久弄好的。
“应该饿了吧?一起吃顿饭吧。”
诗寞回过头,身旁的红色桌椅被人拉开,钟筠听回家以后上班的西服都没脱,十分绅士地一个“请坐”的姿势。
她微微窘迫地看着一桌子菜,无意识地抓着餐桌布,仍然站着道:“我······是不是晕在路上了?”
“我下班刚好经过那条路,没想到会看见你倒在路边,我也不知道你现在住哪儿,所以先送你来我家了。”钟筠听绕到桌子的对面,把刚开好的红酒分别倒在两个高脚杯里,分配得很平均,每个杯中不多不少,七分满。
他将被子轻轻推到诗寞的面前,随口一问:“找到地方住了吗?”
诗寞摸摸自己空瘪的肚囊,饿过头了好像没有那么饿了,看样子他是要自己留下来吃饭。她越来越感到不好意思,每次碰见他都给他添麻烦,这回又是这般,晕到他面前了,没有无视她的存在反而还用上好菜肴招待自己,她这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才能遇到这待遇啊,可是说什么都不好白吃别人的了。
“租了间房子,现在自己开了间网店······不过,现在这么晚了,我得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了。”诗寞握住椅子要把它推回去,还没使上力,钟筠听却挑挑双眉,抬起手腕看看时间,“现在八点半了,你还没吃过饭吧?刚好我也是这个点才吃,你吃完再走也不迟,空着肚子回去也怪难受的。而且,我特地弄了两份,你要是不吃可就浪费了。”
“不行,我对你也没什么恩情,不好随便吃你的饭吧。”
钟筠听听罢好笑地摇摇头,首先坐了下去,棕色的眸子染着层温和的色彩,看着她道:“南宫小姐,你太客气了。一顿饭而已,放心吃吧,我没那么快会被吃穷的。”
诗寞忍俊不禁,她继续推辞怕是太不给脸面了,何况她现在真的抵抗不住美食的诱惑,再怎么也不能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是吧?想了想道:“那我打个电话先。”她给小程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晚点回去,让她自己先吃饭。
饭间,诗寞有些不适应沉寂的环境,没话找话:“你平时都是自己做饭的吗?”
钟筠听把叉子上的一块牛扒送进口里,含糊不清道:“是啊,我就一个人住,自己不煮饭那就活不到现在了。”他说着自己笑了笑,端起杯子晃了晃,抿了一小口,“对了,你怎么会晕倒呢?身体不舒服吗?”
听到他说是自己做饭的时候,诗寞还有点不信,不过让她疑惑的是他怎么会一个人住?难道父母不在身边吗?或者是······女朋友呢?看上去他跟苍鸩差不多大,按理来说也要成家了,独自一间屋还有点不寻常呢,当然这些都是别人的私事,自己想想就好了。回忆自己晕倒的一幕,诗寞没有隐瞒地把实情说了出来。
钟筠听饶有趣味地点着头,由衷称赞道:“不错,我很欣赏你的守信用。”
这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夸自己,而他的语气又让她觉得很亲和,即使他是一个老总,却丝毫没有一点刻薄与暴戾。
“我送你回去吧。”
吃饱喝足后,是该要回去了。到达出租屋附近的街道准备下车的时候,诗寞扭头对钟筠听道:“到了,那我下次再请你吃饭了。”老是欠着别人的情分不好,是该要还清了。
他弯了下清凉的唇,很大方地接受,“好啊,我等着呢。”
钟筠听启动引擎准备开车回去,眼角瞥到座位底下的一部手机,拢拢眉毛,拾起来了。
这是她的手机,忘了拿走,落在他车上了。
他看看手机,透过车窗望着浓厚的夜色,除了一些行人外,温和的路灯下看不见她的影子,已经走远了,这么多栋房子也不知道那间是她租的,手机在自己这儿,没有具体地址交还不了给她。
思忖之际,手机铃声却响起来。他习惯性地拍拍自己裤子口袋,并没有震动,那么就是······她的手机了。钟筠听看着来电显示“翎琴”,犹豫了一会儿,铃声大概响了三次,按下了接听。他这么想着,看这个备注名挺亲切的,应该是一个女人,不会是父母或者男友之类的,那么剩下的就只有朋友了。一直任由铃声响,搞不好电话那边的人会胡思乱想,以为她出了什么意外,还是先听着吧。
他没有先开口,细细聆听:“喂?诗寞啊,你最近过得好不好啊?我看了最新的新闻,盛穹公司可是有崛起的希望,你不用操心了啊,在那边好好过就行。我还去看望过你哥哥嫂嫂,放心好了,他们过得挺不错的,你哥哥还说要是再努把力一切就能恢复原状了,哎呀诗寞到那时你才能回来······我可等不了那么久,要是我得空就去你那儿。”
“你好。”
钟筠听听了这么久,会给她一个十分公式化的句子。他已经确定了,对方就是诗寞的朋友。
“你······”
燕翎琴一听是个男人的声音,顿时吓得把手机放在了前胸。她看了看和自己通话的备注名,并没有打错,那怎么不是诗寞接的呢?
“请问你是?”敢情刚才听她说话的人一直是个男的?
“南宫小姐的手机落在我这里了,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告诉我,我帮你转达。”
手机落在他那里了?诗寞的手机放在包里很少离身,除了睡觉会拿出来——等等,睡觉?难道诗寞和他住一起了?燕翎琴想着就问了出来:“你是她的什么人?”
“朋友吧。”他也不知道算不算朋友,起先想说是见过几面的熟人,觉得怪异又改了口。
“没事儿了,你尽快把手机还给她吧。”燕翎琴不再多言挂断电话,却对这个“朋友”抱着怀疑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