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尘!
虞相思双手揉揉眼睛,再仔细瞧,是挽尘没错。
挽尘坐在一匹高大雪白的骏马上,英气勃勃。他一袭华丽的白色锦衣,腰间系着洁白绣金丝的腰带,在腰间正中央的位置镶扣着一枚漂亮的圆形扁薄翠色玉石,一身搭配得当的衣服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加英姿勃发。
他的头发整齐地梳束起,在后脑勺处绕出一个小髻,白洁的发带系在发髻上,风轻轻吹着,发带微微飘动,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清爽怡人。
他的五官依然是那么白皙俊秀,绝色帅气,却又不失那股令人虞相思见犹怜的风韵,只是他现在坐在高大的骏马上,又为他增添了几许威风凛凛。
虞相思与他大概隔了二十米远的距离,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视线在空中与虞相思交汇。
他的目光很灼热,是那种饱含兴味的眼神,很陌生,带着深深的惊艳。
对于挽尘陌生的眼神,虞相思没细想,光挽尘没死的事,就足以让虞相思兴奋异常了。
虞相思一把抹掉嘴角的口水,一脸的欣喜地小跑到他马前,抬手捉住他牵着驭马缰绳的大掌,颤.抖地道,“挽尘,你还活着!太好了!你还活着!”
虞相思的语气带着微微的哽咽,心态异常的激动。
‘挽尘’却莫名其妙地看了虞相思一眼,他抽回手,一脸冷凝,“兄台,请自重。”
虞相思失望地收回小手,“挽尘,你说什么?你认不出我了么?我是相思!”
挽尘挑起眉头,似乎是在记忆中搜寻者有没有虞相思这号人物,最终,他无奈地轻摇了下头,拱手一揖,“在下楚流怀,与兄台素未谋面,兄台是否将在下误认为哪位故人?”
虞相思愣愣地看着‘挽尘’,挽尘他居然不认得虞相思,还说他叫楚流怀?
虞相思细细盯着‘挽尘’眸光,发现他的眼中没有虞相思熟悉的那股感觉,有的是遥远陌生的距离。
难道眼前这个酷似挽尘的男人真的叫楚流怀,是认错人了吗?
可是一模一样的脸庞,挽尘不至于是这个楚流怀的双胞胎兄弟吧?兄弟也该是同姓才对。
想到此,虞相思淡淡地问,“不知道楚兄可有相貌与你相似的兄弟?”
楚流怀不解地看着虞相思,随即否认,“没有。”
搞不好,挽尘因为什么状况失忆了。
见虞相思又开始发愣,楚流怀淡然地道,“从刚刚兄台所作的诗中可意出兄台姓虞,又得兄台告知姓名。可是叫虞向思。”
虞相思本来想说不是,可全翔隆国的人都知道‘已故’的皇后名叫虞相思,虞相思要是把虞相思的名字说出来,以虞相思的才华在麟洲城搞不好很快就会出名,届时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就让他误以为虞相思叫虞向思好了。
虞相思轻颔首,“正是。”
楚流怀眼中闪过一丝欣赏,“适才虞兄随口所作的诗大义凛然,又不失风流尔雅,可见虞兄是位风流才子。只可惜在下还有要事在身,若是虞兄愿意,可来麟洲城内最大的朝暮客栈找在下,届时在下一定与虞兄开怀畅饮。”
“这样啊,好吧。我一定会去找你的。”虞相思要查清你是不是挽尘,不去才怪。
“即使如此,在下先告辞了。”楚流怀对虞相思抱手一揖,骑着骏马潇洒地远去。
虞相思才缓缓回过神,却发现四周不仅她一个人在发花痴。
朝暮客栈是吧,既然在朝暮客栈能找到你,那虞相思也住那家客栈去,近水楼台先得月。
按着路人给虞相思的方向,虞相思在城中最繁华的地段找到了这家外观豪华,客源甚广的客栈。
大街上人来车往,人流川流不息,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店主们有些忙碌地做生意,有些则热情地吆喝着。
听闻任轻风年仅二十四岁,文韬武略样样精通,五年前,皇帝楚离登基的时候就钦赐任轻风华夏国第一才子的封号。
任轻风深得皇帝楚离的器重。可是任轻风却无心于仕途,皇帝不愿意放过如此好的人才,特赐封任轻风为逍遥侯,准任轻风不上早朝,不为常纲所羁绊。
麟洲城属于逍遥侯任轻风的管辖地,换言之,在麟洲城任轻风的官最大。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听说任轻风是个绝世大美男啊。
虞相思站在朝暮客栈前,仰头看着店门上方那深黄色巨大木匾额上‘朝暮客栈’这四个隆飞凤舞的大字。
匾,是纯木制的匾,连匾的颜色都是纯天然的木头色泽,匾额上‘朝暮客栈’这四个字就是毛笔字写上去的黑字,匾额材质上好,做工细腻,上面的字体清淡如风,又不失温文尔雅,给人一种浓浓的书卷气息。
朝暮客栈内客流络绎不绝,店小二见虞相思若有所思地站在店门口,一脸客气地走到虞相思面前,“客倌,您住店还是用膳?”
虞相思微微一笑,答非所问,“我敢肯定,在匾额上写这‘朝暮客栈’四个字的人,一定是满腹学识,相貌俊逸的年轻人。”
这下店小二可好奇了,“这位公子,您光看字,就能看出一个人的相貌么?”
“不错,”虞相思轻摇折扇,淡淡解释,“谨慎的人想写一组豪放的字怎么样都放不开。豪放的人想写一组四平八稳的字,就怎么都收不住。不信瞧瞧帐房里的先生,他写的字再潦草都是一个个正儿八经的,因为职业练就了他谨小慎微的性格,也因为有这样的性格他才会去算账目。简简单单一句话,什么样的人,就会写出什么样的字。”
“哇!……哇……”赞叹声不断,虞相思有根有据的说识,让四周不知何时渐渐聚满了人。
其中一名掌柜打扮的中年男子叹服地道,“这位公子真是好学识,听公子一席话,胜读万卷书。在下乃朝暮客栈的管事,实不相瞒,这间客栈乃是逍遥侯任轻风所开设,此匾额上的字亦是侯爷亲自所提所写,其字含义不止晨朝与夕暮这么简单,客栈至今已开设五年,仍无人解出让侯爷满意的答案,不知可否向公子请教一二。”
“这还不简单。”虞相思先放下豪话,在这么多人面前,虞相思不说出点名堂,不给人笑死才怪。
虞相思在脑中迅速找到一首跟朝与暮有关的诗,先借前辈们的诗来蒙混过关吧,虞相思潇洒一笑,朗声吟道: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尤其在朝朝暮暮!
“真是好诗!这位公子才华过人,佩服!佩服!”众人中响起不断的叫好声,雷鸣般的掌声紧随而来。
又是那道灼热的视线,虞相思微微仰起头,毫不意外地在朝暮客栈的二楼看到了楚流怀那虞楚楚可人的绝色的脸庞。
他静静地斜倚在窗前,姿势优雅中带着些许的慵懒,他的眸光定定地看着她,他的眼神给虞相思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仿佛虞相思又见到了那个疼她,怜她的挽尘,可是,他接下来却给她一个酣淡的笑容。
他的笑容很好看,可是虞相思的心头却一凉,这只是一个友好的,单纯地向虞相思打招呼的微笑,不是曾经爱她的挽尘,那种开心的笑。
楚流怀的笑虽美,却让虞相思感到陌生。
虞相思收回视线,刚要在众人佩服的眼光中踏入朝暮客栈,却硬生生地止住了步伐,因为虞相思听到了一道好听至极的男声。
“好个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是一道清润,温和如玉,给人一种尔雅飘渺的温柔男声。
这清淡柔和的男声不似人喉咙里发出来的,反而像是随着清风徐徐荡来,令人心脾沉醉。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一个身穿一袭白色长衫的年轻男子向虞相思走来。
风,不用扬起,男子不快不慢的步伐竟给人一种飘然的感觉,飘然中,又不失沉稳,他的身材很清瘦,却又不让人觉得单薄,反而让人觉得飘飘欲仙的淡然。
他的五官,白皙清俊,一双黑如子夜的漂亮眸子闪着云淡风轻的光芒。
这个男人,完美得不像人,他身上那股淡雅的气质让人光是看着他,就觉得心旷神怡,全身舒畅。
看到他的第一感觉,虞相思以为见到了画中仙!
虞相思的心潮,无法抑制地荡起了一圈一圈懒懒的涟漪,见到这样一个如诗如画的男子,虞相思没有流口水,他那如仙般淡雅的气质,竟然让虞相思觉得不敢亵渎他。
这个男人应该是逍遥侯任轻风。任轻风能得到皇帝楚离的赞赏,相信绝非池中物。
虞相思完全有自信自己没有猜错。很自然地,虞相思随口吟出:
身清衣袂飘,似见画中仙!
四周围满了人,很安静,不知道是虞相思的诗震惊了众人,还是这个美得如诗如画般的男子的出现,让众人自惭形秽到了不敢多发一言。
这个美得如梦如幻的男人停在离虞相思三步远,唇角缓缓勾起,他唇角那道似有若无的笑容仿若清爽的凉风悄悄向虞相思逼近,让虞相思觉得全身一阵怡然。
他定定望着虞相思,黑玉般的眼眸深邃而又淡然,“虞兄怎知在下是任轻风?”
虞相思微微一笑,“虞相思想,整个麟洲城,担当的起‘逍遥侯任轻风’这六个字的,除了你,没有第二个人。”
他深黑的眸子离闪着温柔的光芒,“虞兄谬赞了,逍遥只不过是个封号,轻风不过是个名。”
一字一句,不论是任轻风那清雅温存的嗓音,还是他淡雅绝俗的身姿,给虞相思的感觉都如沐春风般的舒畅,他就像个遥不可及的谪仙,让虞相思连半点对他亵玩的意味都不敢有。
刚到麟洲城,不但碰到了疑似虞相思的旧爱挽尘的美男楚流怀,任轻风那若仙般绝雅出尘的气质更让虞相思震撼。
麟洲,没有来错。
明明,众人依旧在围观,世间,竟仿佛只剩下虞相思跟任轻风两人,他有足够的魅力让虞相思心无旁骛,眼里只有他一人。
简短地整理思绪,虞相思轻柔地开口,“不知任兄怎么知道我姓虞?”
任轻风淡淡一笑,“天下才子谁风流?虞某。一朝醉卧美人怀。”
“原来我进城作这首诗的时候,任兄在附近,当时怎么没有看到你?”虞相思莞尔,水灵灵的大眼朝他眨了眨。
他似乎料不到虞相思会有这么调皮的动作,微微一愣,一脸酣淡,“当时,我在城楼之上,故尔,虞兄没有看到我。实不相瞒,我是跟着虞兄的步子到的朝暮客栈。”
“不知任兄为什么跟着我?”
任轻风温柔地勾起唇角,“并非如此,轻风随心,想跟上虞兄的步履,就跟着了。”
“原来任兄一切所为都是随心所欲,”虞相思静静地看着任轻风绝色的容颜,“任兄果然是不同凡响。”
管你任轻风是不是个仙人,虞相思虞相思就是这么一个有爱有欲的俗人,任轻风,总有一天,定要‘收’你入怀。
任轻风温和地看着虞相思,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言问道,“虞兄是要住店么?”
“是啊。”虞相思爽快地点点头。
任轻风对着店小二吩咐,“虞兄的一切食宿全免费,带虞兄去楼上最好的厢房。”
“哗……”众人都欣羡地看着虞相思,窃窃私语声不断传来,“在朝暮客栈住普通的厢房,听说一天最少也要一两黄金,这最好的厢房可能不知要花费多少了……食宿全免费,这位虞公子可真是幸运……”
“任兄,所谓无功不受禄,在下又岂能吃白食呢?”
“轻风开设朝暮客栈五年来,无人解出朝暮之真正涵义,虞兄作出一首诗道来,才情之高,不在话下。”任轻风说着,停了下,他看着虞相思的眼光,闪着无限柔和,“况且,虞兄为轻风所作之诗,叹轻风似画中仙,轻风实在不敢当,轻风只能说,能识得虞兄,实乃轻风之荣幸,若是更早识得虞兄就好了,区区几两银子算什么。”
“现在认识,也不晚,对么?”虞相思淡笑。
“是不晚。”任轻风赞同地轻颔首。
“既然任兄看得起虞某。那虞某就不客气了。”虞相思表面上虽谦虚了一翻,心里实则得意。
白吃白住谁不想啊,尤其是麟洲城里最好的客栈,吃住一天不知道要花费多少钱,相思虞相思就算再有钱,虞相思现在又没赚钱,只花费,坐吃山空,以虞相思花钱的大方,钱要用完也是很快的,他为虞相思省钱,虞相思多高兴都不知道。
任轻风不再多言,洒然地道,“虞兄,请……”
在围观的众人又羡又妒的眼光中,虞相思大步走入朝暮客栈。
由店小二热情地带领着,虞相思跟任轻风刚刚上到二楼的楼梯口,一名打扮的年轻男子就对着任轻风道,“参见侯爷!”
任轻风讶异地挑了挑眉,“你是?”
“侯爷不必意外。”那名年轻侍卫恭谨地道,“虞相思家主人想见侯爷与虞公子,请您及这位虞公子到包房里一叙。侯爷想知道什么,问虞相思家主人即可。”
这侍卫是跟在楚流怀身边的随从,刚刚在入城时,虞相思见过的。
虞相思跟任轻风对望一眼,虞相思轻轻点点头,任轻风随即应道,“好吧,前头带路。”
短短的一句话,再平凡不过的几字,自任轻风嘴里说出来的就是不同。
他温润如风的嗓音总让虞相思感觉道春风的气息萦绕着虞相思,这样一个男人,哪怕跟在他身旁,都是一种享受,虞相思的内心再次坚定了将他‘搞’到手的心意。
虞相思将身后背着的包袱交给店小二后,跟着任轻风一起走进了二楼其中的一间豪华包房。
包房门一打开,包房内的楚流怀见虞相思跟任轻风到来,他自椅子上站起,礼貌地朝我们点点头。
任轻风也客气的轻颔首。
虞相思看着楚流怀那虞与挽尘一模一样的脸,虞相思的心再次忍不住一阵激动,眸眶里需上隐隐的水气。
挽尘的死,一直是虞相思心中的最痛,因为,是虞相思害死了挽尘,如果,楚流怀是挽尘的话,那该多好!
见虞相思一脸激动欧德神情,楚流怀挑起眉头,任轻风眼里盈满关心,“怎么了?虞兄又想起那位已故的朋友们了么?”
虞相思定了定心神,想起任轻风曾说过,虞相思进城时,他就在城楼上,虞相思那时错把楚流怀当成挽尘之事,他肯定也看到了、是以,他知道虞相思现在的想法不为过。
“多谢任兄关心,我没事。”虞相思给了任轻风一道请放心的眼神,尔后对着楚流怀说道,“楚兄,真是抱歉,你长得实在像我已故的一位朋友。”
楚流怀并不介意,“能与虞兄的朋友长得像实是巧合。”
虞相思淡笑不语。真的是巧合吗?
楚流怀又对着任轻风拱手一揖,“任侯爷,在下楚流怀,乃皓月国的二皇子,初到贵宝地,本欲前往逍遥侯府拜访,想不到在客栈意外碰到您。”
任轻风微微蹙起了眉宇,“从阁下进城时,任某就猜到阁下身份不低,想不到,阁下竟是皓月国的二殿下。二殿下对任某如此客气,任某实在不敢当。更料想不到初次见面,楚兄就能坦然身份。”
“对啊对啊。”虞相思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你对任轻风任侯爷说出真实身份,应该的,也合情合理。但,你这么高贵的身份让虞相思这个无名小卒知道,你就不怕我巴结你吗?”
楚流怀别具深意地看了虞相思一眼,“若虞兄真能巴结在下,是在下之福。”楚流怀顿了下,有比了个请的手势,“站着说话不方便,任兄,虞兄,先入座吧。”
虞相思与任轻风互看一眼,只要一坐下了,可就要吃饭了啊。
虞相思若有所思。
刚才在城门外遇到楚流怀,虞相思以为他只是翔隆国的某位有钱人,也想不到楚流怀竟然是皓月国的二皇子,这大大的出乎了她的意外。
皓月国虞相思略有所闻。皓月国与翔隆国比邻,同样都是繁荣安泰的大国。
楚流怀的身份对平常百姓而言,可以说是高贵得吓人,但对虞相思这个翔隆国的皇后来说,见怪不怪。
要知道连穿越时空这么离奇的事都发生在了虞相思身上,虞相思还有什么不敢相信的。
皓月国的皇帝是楚流怀他老爸,太子自然是大皇子,楚流怀还够不着皓月国继承人的边。
不过楚流怀如此优秀,有没有可能,皓月国的老皇帝想改立楚流怀为太子,所以搞得楚流怀的哥哥陷害他,然后楚流怀就落难道翔隆国,又因为什么原因落入翔隆国皇帝楚离手里,以至最后沦落成风满楼的男妓。
当然,这些都是虞相思猜的,真正的答案全都在楚流怀身上。待虞相思与任轻风入座后,楚流怀才坐下,他不卑不亢地道,“任兄,虞兄皆是奇人,能得二位赏光共同进膳,是楚某之荣幸。”
虞相思笑问,“皇帝的儿子都这么油腔滑调的吗?”
见虞相思如此直白,任轻风眼底浮上一抹淡淡的笑意。
虞相思看着任轻风眼底那淡然的笑容,他的笑给虞相思一种很舒服的感觉,有点像微微的凉风吹皱一池春水。看得虞相思又是一阵失神。
任轻风的身上真的有股无形的,吸引人的特质,他靠的不是绝色过人的外表,而是那股浑然天成的淡雅气质。
楚流怀淡然解释,“并非楚某油腔滑调,虞兄你慧眼识人,第一眼就看出任兄的身份。任兄贵为逍遥侯,又深得翔隆国帝王楚离的器重,可谓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虞兄言谈中却对任兄并无巴结之意,又岂会来巴结在下。”
“哦?”虞相思挑起眉头,“楚兄又怎么知道我是不是故意装清高讨好任侯爷的?”
“从你的眼睛可以看出,虞兄淡泊名利,不将强权看在眼里。”楚流怀自信地笑笑,“当虞兄得知楚某是皓月国的二皇子时,眼中除了一闪而逝的意外,并无其它复杂情绪。”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虞相思清楚,这个楚流怀心思细腻,观察入微,这一点,跟虞相思的挽尘好象。
相思虞相思不是淡泊名利,而是作为一个女人,虞相思爬到皇后的位置,已经走上了最巅峰。
权势对虞相思再吸引,亦不如自由重要,不管在哪,只要有美男泡,虞相思就开心。
现在证明,出了皇帝那座牢笼,换了个新环境玩玩,这决定是对的。不然又怎么会认识任轻风这么别具一格的优秀男人呢。
虞相思没有向楚流怀多解释什么,只是唇边带着一朵微微的笑容,这笑容,让楚流怀跟任轻风看得有些闪了神。
任轻风回过神,淡淡地道,“楚兄说得对,虞兄确实是位奇人。能让任某心折的人不多,虞兄是第二个。”
虞相思很自然地问,“那第一个是谁?”
看楚流怀也是一脸好奇的表情,想必姓楚的也想知道能让逍遥侯任轻风心折的另一人是哪位老大。
任轻风眼里闪过一丝钦佩,“他是当今皇帝——楚离。”
虞相思脸色一僵,呃……
“虞兄,怎么了?”
“虞兄,有心事?”
楚流怀与任轻风同时忧心地看着虞相思。
虞相思洒然一笑,“没事。不知楚兄从皓月国赶到华夏国的麟洲城来,所为何事?”
“我皓月国的食盐短缺,华夏国产盐量颇丰,尤其麟洲城产盐量最盛。在下想用白银向华夏国买入质量优等的官盐,在下调查过,麟洲城多产的食盐够供给我皓月国之需。若任侯爷肯与皓月国签下长期买卖的信约,不但可以解决皓月国百姓用盐的燃眉之急,更能解决麟洲城过剩的盐产量,促进百姓收入,不知任侯爷意下如何?”楚流怀转眼看向任轻风。
任轻风一脸淡然,“只不过是一桩买卖的事,想不到竟能让二皇子不远千里而来。”
楚流怀一脸的认真,“或许对任侯爷来说,是桩小事,可是对我皓月国的百姓来说,却是件解决民生食盐的大事。”
任轻风赞同地微颔首,“楚兄忧国忧民,真是皓月国百姓之福。楚兄所提,对两国都有好处的事,任某又岂能不卖楚兄这个面子。”
在谈话间,店小二已将一桌丰盛的美味佳肴上齐,店小二上完菜后,又关上包厢门,退到了门外,随时等候吩咐。
“好了,任兄,楚兄,边说边吃吧。”虞相思拿起筷子,反客为主,开始对着满桌美食大垛快宜。
楚流怀客套地道,“虞兄请用膳……任兄请……”
任轻风回以微笑,虞相思则翻个白眼,古人真他妈麻烦,不用你说请,虞相思自己都开始吃了。
你们谈国家大事,她这个小人物不吃饭,能干啥。
楚流怀禁自倒杯酒,一饮而尽,其气度潇洒,颇有皇家风范。
不过任轻风斟酒的姿势却相当吸引虞相思,他不缓不慢的执起酒壶,斟满一杯,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动作,却让虞相思感觉一股春风吹入心田,漾起阵阵甜意。
任轻风,他身上那股温润如风的气蕴让虞相思光是看着他,都一阵心神舒畅。
虞相思随意吃了扒了两口饭,就放下了碗筷。
见虞相思一脸不快,楚流怀再次关心地问,“虞兄,见你时常黯然,到底何事不开心?”
“虞兄若是有心事,不妨说出来,看看轻风能不能为你解决?”任轻风深如黑玉的眼眸中盈上关心。
“你一定能为我解决的。”虞相思淡笑,“小弟初到麟洲,对这儿人生地不熟,不知任兄可否尽尽地主之宜?”
“这个自然。”任轻风一脸随和,“一会用过膳后,轻风带远道而来的虞兄与楚兄在麟洲城内四处逛逛,不知两位兄台意下如何?”
楚流怀说道,“那就劳烦任兄了。”
吃过午饭后,任轻风刚要带虞相思跟楚流怀去街上逛一下,虞相思突然说了个提议,“任兄,楚兄,你看咱三个一见如故,要不,就结拜做异姓兄弟,两位看,如何?”
楚流怀眼里闪着不赞同,“虞兄,这国家不同……”
任轻风不介意地笑笑,“无妨,只不过楚兄贵为殿下之尊,倒是委屈楚兄了。”
结拜成什么异姓兄妹一类的,虞相思在电视上看多了,真他妈老套,想不到今天发生在相思虞相思身上。
依形势看,眼前这两枚美男又养眼,又实用,刚好够格让虞相思靠一下。
楚流怀深深看了虞相思一眼,“不,殿下之尊亦不过是个称呼,只要两位认为无妨,楚某并无异议。”
“呵呵,没意见,当然没意见。”虞相思嘿嘿干笑两声,大声唤道,“店小二!”
“来喽!”店小二敲门进入,“不知虞公子有何吩咐?”
“去拿个香炉跟三支香来。”
店小二有些为难,“虞公子,这香,整个客栈还有一些,只是香炉没有……”
任轻风淡淡道,“去买吧。”
“是,侯爷。”店小二刚想转身,虞相思适时唤住他,“不用这么麻烦了,你拿三支点燃了的香,再切个半截萝卜舶来就成了。”
“这……”店小二看了眼任轻风,见任轻风微颔首,店小二就按虞相思的吩咐办事去了。
离开不到三分钟,店小二就拿来了三支点燃了的香跟半截萝卜。
让店小二退下后,虞相思把三支点燃了的香插在半截萝卜上,再放在吃饭用的饭桌上,对着任轻风与楚流怀说道,“两位兄台,朝桌子,哦不,朝萝卜下跪吧。”
楚流怀诧异地看着虞相思,“虞兄用萝卜代替香炉这招是怎么想出来的?”
“以前中元节的时候,在郊外的河边,我看到一些老婆婆在河边烧纸,就是用的萝卜来代替香炉。”虞相思说的是老实话啊。
虞相思先跪在了饭桌前,桌上放着插着香的萝卜,眼见楚流怀与任轻风都傻愣愣看着虞相思没动,虞相思不耐烦地催促,“两位老大快跪下来。我一会还要去逛街呢,别浪费时间好不好?”
楚流怀与任轻风一掀袍摆,潇洒地跪在虞相思左右。
“我,虞向思……”
“我,任轻风……”
“我,楚流怀……”
“我等三人情投意合,情意绵绵……噢,不,怎么说成爱情了,”虞相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纠正道,“我等三人惺惺相惜,一见如故,在此结为异姓兄弟,从今而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完了,这样就行了。”
楚流怀与任轻风对看一眼,认真地点了点头。
虞相思拍了拍沾了点灰尘的膝盖袍摆处,问楚流怀,“老大,你几岁了?”
“二十有五。”
虞相思大声宣布,“楚兄二十五岁,任兄二十四岁,虞相思嘛二十二岁,差两个月就二十三了。按年龄顺序排,楚兄是老大,任兄是老二,虞相思嘛,自然是最小的蚂蚁老三。”
楚流怀与任轻风皆明白地点点头。
虞相思对着楚、任两位美男说道,“大哥二哥,你们是尊长,我本来应该对你们鞠上一躬,但是你们俩看起来跟我也差不多大,面子上的礼仪就算了,不朝你们见礼了,你们要知道,心最可贵,三弟把你们放在心上了。”
“三弟高兴就好。”任轻风深邃的眼光中含着一丝宠溺。
看着任轻风那宠溺的眼神,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对虞相思很纵容。
楚流怀则轻轻摸了摸虞相思的头,“你呀。”
呃……这是一个男人对女人才有的动作,貌似楚流怀发现了这一点,他神色一僵。
见他有些尴尬,虞相思一手拉着楚流怀,另一手拉住任轻风,“走吧走吧,去街上买东西去!”
在虞相思的小手握住楚流怀的大掌时,一股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虞相思看了楚流怀一眼,楚流怀亦是定定地看着虞相思,虞相思知道,他也感觉熟悉。
傻瓜,你是虞相思的挽尘啊,那个只疼她,只爱她的男人,怎么就忘了呢?
强忍住浮上心头的落寞,虞相思拉着他们继续向前走,感觉到任轻风被虞相思拉着的大掌握着虞相思的小手紧了紧,虞相思看了他一眼,他漆黑漂亮的眸子中闪着朦胧的光芒。
他的眼神很深奥,虞相思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却莫名地觉得他很在乎虞相思。
虞相思收回心神,一左一右拉着楚流怀与任轻风往大街上走。
走到楼下时,发现那些食客都怪异地瞪着我们。
楚流怀与任轻风都是男人,而虞相思一身男装打扮,虞相思在众人眼里也是个男人,三个男人手拉着手像什么样?
虞相思发烫般放开楚流怀与任轻风的大手。
虽然舍不得他们温暖的大掌,但为了不让别人说闲话,咱就忍忍。
在虞相思放开他们大掌的一刹那,楚流怀脸上闪过一抹不舍之情,任轻风的脸上则是很淡然,却让虞相思眼尖地捕捉到那一闪而逝的落寞。
好兆头!他们都在乎她!
“三弟!三弟??????”楚沐怀的大掌在虞相思眼前挥了挥,虞相思恼怒地回过神,横眉竖目,“嚷什么嚷!叫魂啊你?”
“三弟莫非在想什么好事?瞧你嘴角都流口水了?”楚沐怀执起衣袖替虞相思擦擦口水,他这一举动引起了客栈里其他食客的侧目。
“老大,你少来这些帮娘们儿才会做的举动,男子汉,大丈夫,我自己流口水自己擦。”虞相思撂下豪话。
“三弟莫非是想起何种美味了?”任轻风白净的脸上盈满温柔。
看着任轻风绝色的脸庞,虞相思很自然的点点头,“是啊,有两只公的动物很美味,我怕在想,怎么样才能吃到他们?”
楚沐怀想也没想直接说道,“是何种美味让三弟如此伤神,大哥去帮你买来就是了。”
“大哥,那两只动物很贵的,虞相思怕你买不起。”虞相思伤脑筋地摇摇头。
“三弟放心,还有二哥在,再难,二哥也会帮你买你到。”貌似神仙般的任轻风都以为真有啥东西这贵。
“三弟不说,怎知大哥办不到?”楚沐怀不悦地凝起眉。
“得了得了!你们甭说了,这不是钱能不能买到的问题,我指的是我的另一半。”虞相思不耐烦地挥挥手,走出客栈外涌入熙来人往的大街。
“三弟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大哥去替你买来……”楚沐怀仍然不死心。
任轻风淡笑着跟上虞相思的步伐。
麟洲城与首都汴京并无太大的差距,一样的热闹非凡,景盛繁荣,街上穿绫罗绸者有之,穿粗布麻衣的亦有之,一眼就能辨别贫富的差距,貌似古代人比现代人更加讲究穿着打扮。
道路两旁一个个摆地摊的摊主热情高亢地吆喝着,有卖胭脂水粉的,有卖捏面人儿的,有卖镜子针线的。
很自然地迈进一家卖胭脂水粉的店铺想挑些画妆品,才进了店,虞相思就后悔了,拿着折扇敲了下脑袋,怎么忘了现在穿着男装。
后悔来不及了,楚沐怀与任轻风两人都随后跟了进来。
店铺老板是个中年女人,一见我们进来,立即热情地走上前,“三位公子想买些个什么?”
虞相思看着店老板见风韵犹存的中年脸庞,笑笑道,“老板娘,我来替我那未过门的媳妇买胭脂,拿盒最上等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