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同样被流弹击中的萧昀铭也慢悠悠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正好我最近要做一项关于人类基因方面的实验,吴老师若是感兴趣,可以加入我们的科研小组。”
“萧教授已经有了戚老师那么美丽能干的助理,要懂得知足才是。”骆第天眼角的余光瞄向默默整理教案的戚薇妮,意有所指。
闻言,萧昀铭却故作惊讶的挑了挑眉,“原来骆老师喜欢戚老师这种类型的美女……”
“美女固然赏心悦目,不过我对感情比较专一,更不会做令我未婚妻伤心的事。”骆第天笑眯眯的看向吴莨,他的话一出,办公室里立马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心碎声,初步估计,全场百分之九十的女性开启了怠工的失恋模式。
作为这起意外骚乱的导火索,吴莨揉了揉她那本就杂乱的鸡窝头,面无表情地走到负责教大三《概论》的小宋老师面前,打量了人家半天,直把人家年轻教师瞅得额角直渗冷汗,才幽幽的开了口,“你从明天起开始放假,而你这个月的课则全部交由我来上。”
“啊?”小宋老师张着嘴,一脸的呆滞。
吴莨掰手指算了一下,“年假产假病假什么的统统加在一起,应该能凑满一个月。”
“……产假。”小宋老师下意识地往自己的两腿之间看了看,尽管被层层布料包裹,但他的性别确确实实是‘男’。
因此,他并不具备上述功能……
“听闻那教大二体育的陈老师被我们班的尤闽战打至住院,足足请了一个学期的假。”吴莨边说边举了举自己的拳头,威胁之意甚是明显。
可不待小宋老师作答,那边的刘荇刘主任便炸了毛,“吴老师,你这是在做什么?”校园是神圣的,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此等恶行发生!
“没什么,小宋老师说他要休产假,想请我替他上几天的课。”吴莨表情诚恳,语气真挚,仿佛煞有其事一般。
目睹新买没几天的钢笔硬生生地被某女捏得变了形状,可怜的小宋老师顾不得同僚们的探究视线,认命的点了点头。
其实,吴莨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多少还是有点儿自觉的。
考虑到并非小宋老师本人生育下一代,吴莨只抢走了大三(3)班的上课权,而那汇聚了无数问题儿童的精英班一向是诸位任课老师的噩梦,难得有人主动接下这座烫手山芋,小宋老师真是高兴都来不及。
于是乎,小宋老师非常慷慨的把自己影印的教案副本和备用教材找出来一并交予吴莨,还顺手在重点地方做了标记。
《概论》的全称是《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属于公共必修课的一种。
它大体上跟小学的思想品德,中学的政治差不多,但就内容而言,却是前两者的至尊升级版。
等小宋老师讲解完,吴莨心满意足的捧着教材往外走的时候,刘主任仍维持着刚刚大声质问的掐腰动作。
经过校医周婷的专业判断,她这是由怒火攻心而导致的血流不畅,因为脑供血不足产生的暂时性休克……
“太阳当空照,主任被我笑,学生说老师早,黑板讲台就要归我了……”心情不错的吴莨哼着小曲儿,踩着上课的铃声准时踏入教室。
“咦,怎么不是宋老师?”与其说奇怪任课的老师换了人,不如说学生们更惊讶于某女的出现。
“宋老师休产假,本学期的《概论》由我来给你们上。”无视那一张张瞠目结舌的脸,吴莨自顾自的往下讲:“大家都不是第一次见面,自我介绍就免了,不过,上我的课有几个要求。”
见下面学生的注意力全部聚在自己的身上,吴莨伸出五根纤纤细指,来回晃了晃,“第一,老师我永远是对的;第二,如果老师我错了,一定你是看错了;第三,如果你没有看错,一定是你的想法错了;第四,如果你没有想错,只要老师我尚未表态,就一定没错;第五,如果老师我真的错了,请参阅第一条。”
众:“……”
“现在开始上课,同学们把书翻到26页,钟小乐同学,麻烦你从第一章的第四节往下读,一直读到这章结束。”
被点到名的钟小乐慢吞吞的站起来,他一页页的往后翻,嘴里发出不满的抗议,“老师,这么长我得读到猴年马月去啊?”
可吴莨了却出言安慰道:“钟小乐同学,猴年虽有点儿远,但马月就快到了。”
将下巴推回原位,钟小乐不死心的问了句:“老师,一般不是应该你讲,我们听吗?”
闻言,吴莨只是酷酷的回了一个字:“累。”
“哈?”
吴莨把怀里的课本教材往讲桌上一摊,实事求是的说:“上边的内容太长,全部读下来太累。”
概论是纯记忆科目,大段大段的叙述性文字都得靠一张嘴皮子来传授,可懒得出奇的吴莨愣是把这重任丢给了本应是听众的学生。
那边,钟小乐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并暗暗在心中竖起中指:老师,你敢再逆天点儿吗?
而吴莨似有所感的抓起半截粉笔,屈指一弹,准确无误的击中钟小乐的脑门,“快点儿念,再磨磨蹭蹭的小心我扣你学分!”
“老师,为什么是扣学分?难道不应该加分吗?”
“钟小乐同学,如果你觉得一个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青年能将书本上的字大声读出来是件值得被表扬和夸赞的事,我会考虑给你加上几分的。”
“额——”
一时语塞的钟小乐郁闷的挠了挠头,明明是同样的意思,可怎么从老师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儿?而且貌似在不知不觉间自己被老师狠狠地鄙视了一把?
“小莨莨,还是本大帅来读吧!”花渠钦自告奋勇的站起来,在好友充满感激的目光下,甩了甩他那金灿灿的脑袋,“此等出风头的事当然非本大帅莫属,无论何时何地,本大帅永远都是那最抢眼的存在!”
尽管钟小乐从小跟好友一起长大,早已有了抗体,但嘴角仍不规则的抽了抽,倒是吴莨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随便,只要是个能喘气会讲人话的活物就行。”
众人的额角不约而同的滑下一滴冷汗,惟独花渠钦这个当事人没心没肺的笑了笑,“小莨莨,本大帅知道自己的声音性感得无与伦比,令你深陷其中而不可自拔,甚至经常在午夜时分的梦里细细回味……”
“我想我做的一定是噩梦。”吴莨单手扶额,随即抓起讲台上的教案,赶在那喋喋不休的骚包孔雀再次开口之前扔了过去。
反应灵敏的花渠钦把头歪向一边,任由教案的封皮自他的耳边擦过,直直的向最后一排飞去……众人的视线紧紧黏在那本教案上,可当他们看到教案的下落地点后,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
因为,那位置坐的不是别人,正是无数女生暗恋的偶像,顶着冰山王子的头衔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韩天寒,韩大面瘫!
就在那本在空中做自由落体的教案即将砸下来的时候,原本睡得连口水都快流出来的韩大冰山竟好似梦游一般,忽地抬起右臂,将那本教案稳稳的接在了手里。
迷迷糊糊的坐起来,韩天寒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低头看了看手中莫名其妙多出的东西,目光最终定在台上那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的女人身上,“无良老师,扰人清梦是会被驴踢的。”
“韩天寒同学,上课睡觉是会被老师批的。”吴莨走下讲台,懒洋洋的往讲桌上一靠,“作为惩罚,劳驾韩天寒同学将那本教案第三页的内容抄在左边的黑板上。”
吴莨的话一出,立马引起花痴们的猛烈攻击:“凭什么惩罚我们的王子?”
“就是,王子睡得好好的,又没碍着你什么事!”
“反对无良老师滥用职权,体罚学生!”
女生们超高分贝的喊声把后排另一位睡得昏天黑地的问题学生给吵了起来,只见一脸凶神恶煞的尤闽战猛地抬头,扯着嗓子大吼:“艹,你们这群娘们少在那儿唧唧歪歪的,若是谁再敢多说一个字,老子我就将她先灭后杀,然后丢到海里喂鲨鱼!”
经过红毛狮子这么一发威,以傅宛姿为首的女生顿时消停了不少。
“尤闽战同学,老师我知道你欲求不满,如果实在忍不住,可以找专业人士去解决。”吴莨晃晃悠悠的走到最后一排,从兜里掏出一张被揉搓得皱巴巴的十元纸钞,非常慷慨的递到红毛狮子的手里,“喏,这是老师我资助你的,不用还了。”
“谁TMD要你资助!”尤闽战剑眉倒竖,却未像众人所想的那般将钱狠狠甩在某女的脸上,也许这个念头的确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但也仅仅是想想罢了,现实中他根本下不去那个手……
而被顶撞的吴莨非但不生气,反倒好心情的勾起嘴角,“尤闽战同学,假如你觉得这十块钱受之有愧,就将教案第四页的内容抄在右边的黑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