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纪涥之脸含薄怒,听了此话眉头深锁,只对王御医躬身作揖道了谢,命人送他回去,在房中来回踱步,只觉得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也不可能狠下心来杀了纪夕烟给小女儿抵命,哎,真是虐债啊。
俞宛烟气急,老爷虽然不怎么理会这个小贱种,但对这小贱种的娘还是有几分真情的,竟一心护着那贱人剩下的贱种。想到这里,手指狠狠的掐在手背上,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纪夕烟绝对不能活!
想罢,开口说道:“老爷,您平时护着纪夕烟也就算了,但如今出了那么大的事,您可不能不管。”
纪涥之的眉头拧成了川字形,连日来的焦躁让他看起来有几分苍老,浑浊的老眼看了一眼这个跟随了自己二十多年的二夫人,深叹了口气,说道:“那依夫人之见该当如何?”
“老爷,晴儿是无辜的啊,一切都是那纪夕烟的错,府中的丫头小斯们都看到了,您又不是不知道,晴儿自小痴迷仙术,那冰莲就是她的命根子啊。”
说罢俞宛烟白胖纤细的手搅着帕子,那斜角丹凤眼狠狠的一米,咬牙道:“若不是她取了晴儿花园里的冰莲,也不会发生这种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接着说道“事到如今,只有让那丫头给我晴儿换血,晴儿才能换来一线生机!”
纪涥之岿然不动,一向在朝中杀伐果断的他,眼中神色复杂,沉思片刻,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纪晴烟,开口说道:“来人,把大小姐带上来……”
而此时,柴房那边,纪夕烟避开门外的守卫,悄悄推开柴房半掩着的破门,然后又神不知鬼不觉的掩上,刚进柴房她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狄慕云。
她看到狄慕云嘴角上有凝固的血迹,看来受了听众的伤,于是狠狠的掐着她的人中,过了许久,狄慕云终于悠悠转醒。
狄慕云睁开那沉重的眼皮,一醒来便是难以言述的痛楚,她发现自己被人抱在怀中,待清楚是纪夕烟,小脸展开一个苍白的微笑,哑声道:“你怎么来了?”
纪夕烟有点难受,大概也能猜到狄慕云是因为自己才这样的,于是对她说道:“我回府中拿药和我娘留给我的遗物的。”
“你回来拿拿什么药?”狄慕云轻咳了一阵,似乎感觉身子顺畅了许多,没有想象中的严重。
纪夕烟解开头上的轻纱,只见一头青丝均化作白发,狄慕云不经暗暗咋舌,疑惑道:“这是怎么回事?”
纪夕烟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听我娘说,我一出生便是如此,连胎毛都是白色的。娘亲怕吓到爹爹,她在闻香阁的时候曾经见识过不少奇人,便用尽法子打听,终于有一位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