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座永远走不出去的迷宫。
它总是在你失落和迷茫的时候,
在你的思想深处放着莹莹的幽光,
勾起你的回忆,再将你带进深渊。
甚至你已经死在了那座迷宫里,
也许死在那里的是你的身体,
也许是你的心。
南宫陌心里的那座迷宫,
始终安静地摆放在那个山坳里。
也许他离开那里了吧,
但是那个男人却永永远远地躺在了那个迷宫里,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他的生命旅途中。
他死了啊!
他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即使飓风吹走了他单薄的衣衫、暴雨冲干了身上的血迹、闪电灼焦了残破的尸体。
他死了啊!
他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世界与他在彷彷徨徨之中分离,土地将它勉勉强强地收容。
那么是什么带走了他呢?
是从地狱深处烧起来的烈焰啊!
他发誓要用这永远不会熄灭的幽冥之火,
点燃带给他悲痛的邪恶!
-耶路撒冷-
林梓萧离开酒店是为了见一个人,一个他在这世上唯一尊敬的人。
他依然开着那辆大悍马,在人山人海的城市中冲突而出,他和那人约定见面的地方在约旦河畔。
这条发源于叙利亚,注入死海,滋养了整个以色列的大河此刻正澎湃着汹涌的浪涛,将巨量的淡水排向远方。
悍马在高高的河堤上停下来,这里已经是远郊区了,人烟稀少,基本上没有人从这里经过。
河堤下,十几根长长的斑竹鱼竿正被人插在河岸边,鱼竿尖端绑着细细的鱼线,悬垂入河中。一个挺拔的身影正面朝大河,他穿着黑色的Ermenegildo Zegna专业定制西装,脚下一双似乎也是专业定制的Prada皮鞋,背对着林梓萧,专心地守候着自己的鱼竿,如果任何一根有动静,他就会立刻将它拉起来。
林梓萧轻轻地走下河堤,一股股小小的旋风围绕着他穿着黑色长靴的双脚,让他的脚步声非常细微,完全不可能惊动水里的鱼儿。
这时他听到那人说:“不要这样蹑手蹑脚的了,孩子,快过来吧!”
于是林梓萧加快了脚步,很快便走到河岸边与那人并肩站立。
“这是……,斑竹鱼竿吗?”,林梓萧看着一排修长的斑竹鱼竿,疑惑地问。
“是啊,我特地去中国砍了斑竹,只有中国农村的斑竹才值得收藏,这样的鱼竿可是宝贝哦。”,那人自豪地说。
“在大河里钓鱼会不会吃力?”
“我的目的并不是把鱼钓起来!”,他猛然将一根鱼竿提起,鱼线在水面划出一条长长的痕迹之后完全地暴露在空气中。
借助阳光可以清晰地看见,鱼线的尽头根本连鱼钩都没有!
“大鱼总是躲在阴暗的石缝中,越是大的鱼,躲得越深,他们往往不是用铁钩子就可以钩出来的,处理他们,还需要其他的武器。”
林梓萧:“愿意听教!”
只见他扬起了手臂,布满了深深皱纹的五指对着太阳极力张开,于是就在一瞬间,强烈的阳光纷纷汇聚到一点,其中心的光照强度相当于至少十万面超强聚光能力的凸透镜汇聚光强的总和。那束强光在他的指引下,直直地照入水中……于是周围的河水在一瞬间沸腾起来,气化的速度快得使河中出现了一个空洞,每当有水冲到这个空洞的边缘就会被瞬间蒸发掉,而这个空洞有多长呢?或许已经到达河底了吧。
在河水被烧开发出的“噗噗”声中,一条被烤成了黑色焦炭的大鱼从水中跳出了水面……即使被烤熟了,却依然可以看出这是一条超大的鱼,本来的体长至少应该有一米。
“要对付黑暗和寒冷,就必须要用光明和炙热。”,他说着,就把一张老得不成样子的脸转过来看着林梓萧,两只有些凹陷的眼珠子来回地转动。“你知道,如果要对付狂风,需要用到什么吗?”
林梓萧开始思考,他讲的应该是异能元素之间的关系吧!如果要对付狂风,烈焰不行、沙土不行、冰霜似乎也不行,那会是什么?难道是……“难道是……,风本身!?”
“没错!”,那人猛然一拍手,清脆的响声甚至覆盖了大河里浪涛的巨响,“孩子,你一定要记住,要想对付狂风,就必须用比狂风更狂,更加具有破坏力的风!”
林梓萧沉默了片刻,最终问:“要怎么才能让风变强呢?”
“带上具有破坏力的东西吧……”,他眯着眼睛一笑,“比如说……沙子!”
林梓萧没有说话,他在思考要怎样才能让风带上沙,从而变得更强大。
“现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那可能是比那巴塔更加棘手的事情,我已经让副市长出来代替我管理兰达尔了,所以我可能会消失很长一段时间。”
他继而满脸疼爱地看着林梓萧,说:“那巴塔的事情……那时你们可能会处于孤军奋战的境地,说实话,我也不能保证你们能够赢,更不能保证你们一定能够活着度过,所以……”
林梓萧:“我们会赢的。”
“嗯!”,他点点头,将目光放到千里之外的天空,“上次让你不要带邝琛娅欣去,是因为她对于我们很重要,她是我们找到力量风魔宗的唯一钥匙。”
林梓萧:“什么意思?”
“她身上所谓的病其实并不是病,而是一种诅咒,一种存在了4000千年的诅咒……那个时候,巴比伦王国大巫师欧拉布正处在妻子生病即将离世的悲痛之中,最后他在一次用以发泄情绪的人体实验时,偶然从一个小女孩俘虏那里发现了可以治疗妻子疾病的诡方。他用这个诡方治好了她的妻子,可是,她的妻子从此变成了一个让人不敢靠近的怪物,任何接触她的人都会被吸收掉水分变成一具干尸,她的妻子悲痛自尽。欧拉布很愤怒,于是他诅咒那个小女孩,使她永生永世堕入魔道,从此和他的妻子一样受人排挤,他还祈祷说,风暴降临沙漠和女孩的死亡将会同时发生。”
“邝琛娅欣,就是那个女孩吗?”
他摇摇头说:“并不直接是,她只不过是一个可怜的陪葬品罢了,4000年的时光,足够那个女孩拥有转移诅咒的力量了,所以很不幸,邝琛娅欣就是那个被转移了诅咒的可怜者。”
“我们该怎么做?”
“在风魔宗完全复苏之前,想办法吵醒它,这样它的力量就会局限在一成一下,我们才有可能战胜它。”
“吵醒它的方法,就是邝琛娅欣的死亡,对吧?”
“不仅仅是简单地死亡,还需要在那巴塔闹出足够大的动静!直通那巴塔宫殿的十公里铁路将在几天之内建成,而你需要做的,是想办法让邝琛娅欣坐上冲向那巴塔宫殿、装载了足够将宫殿炸碎的火药的列车。”
“强行让她坐上去吗?”
“不!”,他的眼神中透着无限的哀伤,仿佛走进了秋枫枯黄的无尽森林,“为确保万一,让小姑娘真正开开心心地死去吧……”。他又沉默了一会儿,“她是一个很听话、很善良、很向往爱情的姑娘,我相信,她一定会爱上你的!”
林梓萧沉默了很久,他们相互无言,林梓萧懂得他的意思,他并不怕邝琛娅欣恨自己,也不会担心自己是否做得好,他只是有些不想让自己的心充满自责和愧疚……可是,为了达到目的,他完全可以不择手段。
“这就是为什么您当初要让我救她吧?”,林梓萧说。
“没错,一个生活在日本,又与外界很少接触,只能沉浸在漫画游戏里的小姑娘,遇到这种情况是会沦陷的。”
“我会完成任务的。”
“好孩子!我相信你……”,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又说:“对了,我还有一件事。”
“请讲。”
那人神色严肃,用毋庸置疑的口吻说:“无论如何,南宫陌都不可以参加那巴塔的行动,他可以带着东城珏去世界上除了耶路撒冷和那巴塔之外的任何地方。”
“明白了……”,林梓萧回应,他不会做关于这件事的任何思考,他只需要想一部机器一样完成任务就可以了。
那人走了,在阳光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
-兰达尔-
兰达尔所在的空间,不仅仅只有兰达尔城一个地方,在距离兰达尔城不远的海外,有一座长宽都不过百米的小岛,岛的正中央却有一栋几十米高的黑色房子,似乎是刷满了黑色的油漆。
市长希特勒的美女秘书是乘着直升飞机来的,不过她没有直接坐到那栋房子跟前,而是在小岛边缘距离房子很远地方的码头着陆,为的是不影响岛上那位古怪的居住者休息。
一分钟的路程,就来到了房子的大门前,呼唤那个人的方式既不是敲门,也不是按门铃,而是直接在门口放一瓶拧开了盖子的茅台酒,就可以把他勾引出来了。
兰达尔几乎与世隔绝,这里面积小,城市相当于一个机械帝国,绿化全靠人工,小动物什么的几乎没有,所以不可能有什么土特产,食物和各种生活用品都是从外面进口的。
至于酒这个东西,除了越香醇、越经典越好,还得越少越好。中国的茅台酒既香醇又经典,对于兰达尔来说,要从那么远的地方运过来就显得稀少了。
所以,这栋房子古怪嗜酒又很少离开过兰达尔的主人,就对茅台情有独钟了,只要一闻到茅台的气息,就会立刻跳起来。
于是乎,大门从里面被狠狠地打开了,门板拍打在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仿佛那门根本就不是他自己的一样。
“哇哈哈!”
门里冲出一个狗熊般的人。不是说他身材魁梧很健壮,而是披头散发、蹦蹦跳跳地跟狗熊差不多。
“哟!希特勒的小姑娘给大爷我送酒来了啊?”
他很快就抱起了那瓶茅台酒,这时可以看见他并非叫花子型,除了金色的波浪卷头发有点乱之外,其他部分还是非常体面的,西装皮鞋加金色领带,并且面容看起来四十来岁,模样还算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