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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抬头红日向云低,万里江天尽在望

“时维离元乾符五年,甲午岁癸酉壬寅,三月初八日,吾皇盘丁亲率臣民于昊天殿,谨备嘉蔬美果,祭昊天上帝。颂曰:

虹流蔼瑞,瞻香案於昊天;鹄立驰诚,荐芳罇於福地。恭炷道德真香,虔诚奏启供养,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体道昊天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光严妙乐国王圣父天尊、宝月光皇太后圣母元君、金阙弥罗圣众、玉京侍卫高真,悉仗真香,普同供养。再炷真香,奏启供养虚无自然三境神尊、北极紫微大帝、南极天皇上帝、承天效法后土皇地祇、三界万灵十方真宰,是日朝贺一切真灵,恭望洪慈,俯垂洞鉴。

伏以大道无形,妙万物而资始;至真罔象,制群品以御图。妙用难窥,灵机莫测。庸假无文之敬,式殚庆圣之恭。恭惟昊天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天地同明,日月合德。浮黎真境,记传受道之初;紫微上宫,显示度人之旨。出宝书於天篆,发金纽於霞文。乃大梵之天章,实诸天之隐韵。焕尔不言之教,超乎无眹之机。八角垂芒,孰窥浩劫;二仪应运,莫测真源。允希监宥之私,少副依归之志。诸天庆会,三境非遥。玉树仙花,睇玉虚之咫尺;琅舆碧辇,演琼韵以雍容。谨运虔恭,礼伸初献。

伏以郁罗萧台,现有为之梵相;溟津大梵,具无极之神通。斯玄祖之灵枢,实穹皇之要旨。昏衢慧烛,溟渤舟航,上则安国康民,下而扶危度厄。拯提趣类,绝智愚高下之分;敷畅真玄,破无有色空之碍。顾惟菲薄,莫匪甄陶。伏念某等餐听法音,普沾圣泽。闻演说而叹希有,益开悟而感弘慈。荐逢降世之佳辰,用谨朝元於平旦。如无边明镜,在供养尊礼以奚为;若大音洪锺,虽寂寞扣求而必应。不遗再渎,尚赐居歆,再拜上香,礼伸二献。

伏以妙有真境,普示现国王之身;弥罗上宫,即根本帝尊之位。具一气胚胎之萃,全三光浩渺之真。妙德难思,神通莫议。隐隐玉京之上,巍巍金阙之高。五千秘言,融三才之大道;八千余度,接六趣之众生。自然而然,非识可识;定而能应,去来自在。以无拘合而可分,变化圆通而莫测。演清净解脱之旨,济沈迷忧苦之途。周游於三境之中,溥现於十方之上。伏愿不违童渎,惟简帝心。鉴斋戒沐浴之虔;开覆焘载持之造。昭一临有赫,喜庆难言,倾倒虔恭,礼终三献。

伏愿天听惟明,帝心有鉴。长而不宰,与天地以为宗;仰之弥高,超形名而独立。恩全民物,泽被邦家。尚飨。”

此时,随着礼官唱诵之声结束。离皇盘丁头戴棉六,依旧着玄黑九龙帝炮,立于圜圜丘坛,面无表情俯身下顾,只见殿陛之间禽兽食禄,却少了些本该到场的人,剩下的臣子将军对自身站在此处纹丝不动各自战战兢兢。

对此,离皇盘丁一双神眸只是憋了一眼后又继续望着远际天空。

其身下圜丘坛,陈设讲究,规矩严明。共设七组神位,每组神位皆用天青缎子搭成神幄。上层圆心石北侧正面设主位,昊天上帝神牌位,其神幄呈多边圆锥形。第二层坛面的东西两侧为从位乃日月星辰和云雨风雷牌位,神幄为长方形;神位前摆列着玉、帛以及整牛、整羊、整豕和酒、果、菜肴等大量供品。单是盛放祭品的器皿和所用的各种礼器,便多达七百余件。上层圆心石南侧设祝案,离皇盘丁的拜位设于上、中两层平台的正南方。圜丘坛正南台阶下东西两侧,陈设着编磬、编钟、鎛钟等十六种,六十多件乐器组成的中和韶乐,排列整齐,肃穆壮观。

离皇盘丁自日出前七刻,鸣太和钟,便起驾至圜丘坛,随后坛东南燔牛犊,西南悬天灯,烟云缥缈,烛影摇红。大典开始。

随后,离皇盘丁本应从昭享门外东南侧具服台更换祭服后,便从左门进入圜丘坛,至中层平台拜位。燔柴炉,迎帝神,乐奏"始平之章"。至上层昊天上帝神牌主位前跪拜,上香,然后到宗祖配位前上香,叩拜。回拜位,对诸神行三跪九拜礼。然而,盘丁不仅没有更换祭服,全程竟只是看着,身子却一动不动。

其后,奠玉帛盘丁不动。

进俎盘丁不动。

初献、亚献、终献盘丁依旧不动。任凭那乐奏"景平之章"换到"咸平之章"再到奏"奉平之章",舞"干戚之舞"。

此时,司祝礼官跪读祝毕,离皇盘丁应当行三跪九拜礼,并到配位前献爵。 并奏"嘉平之章",舞"羽龠之舞"。只是离皇盘丁依旧没有任何动作之意。

接着"永平之章""羽龠之舞"已过,紧接着"熙平之章"、"清平之章"、"太平之章"次第而过, 转眼这闹剧一般的清明大祭便已是到了"佑平之章",若无意外,离皇盘丁便要起驾返宫,大典结束。

然而,怎可能?蓦然间,一声清啸,浩大之声苍茫朗朗,回荡天上地下,一道剑光随着一声铮然诗号传来:“回身方始出埃尘,造化功夫只在人。早使亢龙抛地网,岂知白虎出天真。绵绵有路谁留我,默默忘言自合神。击剑夜深归甚处?披星带月斩麒麟。”同时,便见有一道霜白剑光自东天显出,寒霜万丈,划破长空,照耀天地。朝一直站在圜丘坛上的盘丁斩去。

离皇盘丁见那分隔阴阳,颠倒造化般的剑光落在眉心却丝毫不以为意。于须臾弹指之间,伸出二指,夹住剑光长虹,微一用力。复云淡风清,恰山河倒转。电光石火间那惊天剑光如梦幻泡影,迎指而解,一触而散,只余下噼啪炸响像连珠炮般响彻天穹。

盘丁也不看来者五龙氏所在,继续抬头高眺重霄云海,冷然而道。“五龙氏,汝自恃能为,竟敢孤身闯吾彀中,前时被我擒下,这才多久时日,复做刺客,实非智举。”

不过,那惊天一剑仿佛一个信号般,上天下地随机传来了道道气机,将镐京城为中心三千里时空从宇宙间剥离,抟运到虚空中一处神秘境地。

.....

绿水环丘,草木葱郁。悠悠九嶷山翠屏峰之阴,晨风细雨之间,隐隐十里兵城连营。

营前数匹战马低头啃噬嫩草,偶尔打上几个响鼻,带甲将士三三两两倚帐酣睡,只是充耳不闻,犹在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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