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弯起了唇,抬手轻轻一挥,左手的白绸犹如水蛇般蜿蜒而出,直直挥向他。
蓦然,一道凛冽的剑光闪过,白色绸带瞬间被削成了数段,扬扬洒洒地轻飘了下来——
他目中光芒却比手中宝剑更冷更利——
清冷的黑眸正盯着我——
此人不是杨过还是谁呢?能让他这么维护的人,不用猜也知道会是谁了。
我飞身而上,轻而易举地取下了我的金铃索,踏绸而下。飒飒清风,白纱层层渲染,飘逸出尘,仙决飘香。
“你,便是欧阳锋罢。”
一句话,云淡风轻。
欧阳锋大笑道:“好眼力,老夫正是欧阳锋。古墓派的小丫头,没想到这么厉害,不过老夫还未输。这位少侠,刚才多谢出手相救锋某,但还请不要再出手了。”
杨过转身,黑眸里闪过一抹苦笑,眼里起了一层雾水,说道:“爹,是我,是过儿啊,爹。。。。。。”
欧阳锋一呆,望着眼前的少年,颤动地伸出手摸着他棱角分明的脸,正是数年来自己到处找寻的义儿,只是一来他身材长高,二来武艺了得,是以初时难以认出。他当即抱住了杨过,大嚷道:“过儿,皇天不负苦心人,爹终于把你找到了。”两人紧紧搂在一起,都流下泪来。
“过儿,爹要单独跟你说几句话,这古墓派的小丫头……”欧阳锋突然转向我,明摆着是要我离开。
我看了一眼欧阳锋,便转身离去,人家父子情深我也没必要凑什么热闹。
一双黑眸透过倾洩的刘海眷恋的看着那熟悉的背影,他蓦然抓住了我的手,对着欧阳锋说道;“爹,她是我姑姑,也是我师父。”黑眸里的温柔一闪而逝,眼神复杂。
我唇如钩月。
“过儿,莫叫我师父。方才我与你义父动手之时,你在吧?为何为师危险时,你却偏偏不出手。而当你义父危险时才现身呢?过儿你可有当我是你师父麽?这声师父我可不敢当。”
杨过一惊,抬头看到我冰冷的眼神和嘴角淡淡的嘲讽,他薄薄的唇紧抿,双眸转为深沉的幽蓝。
欧阳锋见状,便说道:“过儿,你甘愿拜这古墓小丫头为师,倒不如拜义父为师。”
“小丫头,我要教过儿练武了,这武可不能给别人看得。”欧阳锋望向我说道。
“呵,我也没兴趣看败给我古墓派的武功。”
我嘴角一扬,说罢转身离去,衣袂轻飘。
“这丫头……”欧阳锋眉宇紧锁,气得脸青道:“过儿,你竟拜这丫头为师,这丫头刁钻狡猾,毫无女子应有的德礼,还侮辱我武功不如她古墓派……过儿,总之义父以后不准去找她了,你的武功义父自然会教你。还是你觉得跟她学比跟义父学好呢?”
杨过蹙眉,目光深黯悠长,刁钻狡猾?毫无德礼?她——不是姑姑。当初就应该知道的,他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杨过眸光转冷,冷声淡淡:“爹,容过儿还要去见她最后一次,过儿想亲自问问她一些重要的事。”
欧阳锋朗声笑道:“好,只要过儿肯听义父的话就好。”
“义父的话过儿永远不敢违抗。”杨过清冷的声音缓缓从嘴里吐出。
——正如姑姑说过的师父的话她永远不敢违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