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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关门弟子

杨硕,因为琢玉而疯魔、痴狂,并博得了一个南疯的‘美誉’,说明他的琢玉手艺,在业界内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宗师级人物。

有多少人慕名而来,不惜花费重金,请杨老为其雕琢玉器,却都被杨老拒之门外。其中不乏高官、富豪,可在杨老这里,一律不好使,谁的面子也不给。

可今天,他竟然主动要求帮楚凡琢玉,还分文不取,这简直是天上掉下个大肉包子,还砸楚凡脑袋上了。

可是,在吴金贵和余蔷薇惊喜的眼神中,楚凡竟然摇了摇头:“杨老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不是不相信杨老的手艺,而是我想用它亲手雕琢一件礼物,送给我老婆当订婚信物。”

这下,连杨老都吃惊不已:“你也会琢玉?”

楚凡再次摇摇头:“不会,但我以前学过木雕,自我感觉手艺还行。”

“木雕和玉雕,虽然在本质上有很多相同之处,可实际上却大有学问。”一说起琢玉的事情,杨老顿时神采飞扬起来,耐心的解释道,“木头性软,韧性较强,翡翠又叫硬玉,质地硬而脆,毫无韧性,所以,雕琢起来更难。”

吴金贵急忙道:“兄弟,有多少人花重金求杨老一件作品,都没有那个机会,现在杨老主动要求给你加工首饰,这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事儿啊。”

余蔷薇更是忍不住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气呼呼道:“你就偷着乐吧,我爸亲自来都没好使,你还不乐意?赶紧答应啊。”

楚凡却再次摇了摇头,握住苏媛的手,笑道:“我只想亲手做一件礼物送给我的老婆,至于这件礼物是不是完美,反而没那么重要。所以,杨老您千万不要生气,我绝对没有不相信您手艺的意思。”

“只要是你亲手做的,在我眼里都是最完美的。”苏媛的一颗芳心,已经彻底被楚凡给俘获了。

人家都这样说了,还能怎么着?可杨老皱了皱眉,突然站起身来,说道:“你等我一下。”

说完,杨老茶水都没喝,就急匆匆的走了出去。就在众人不明所以的时候,杨老夹着一截木头,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包,快步走了回来。

“这木头,还是三年前的一个商人送来的,正宗的黄花梨,价值不比玉石便宜。”

杨老把木头放在楚凡面前,又把布包摊开,里面赫然是一套精美的刻刀,从大到小,各式各样,一应俱全。

“就用这块黄花梨,弄出一个物件来。”杨老坚决的说道,“如果你手艺不行,我是绝对不会让你糟践这块极品血玉的。”

擦,这啥人呢?血玉是我的,我连自己雕琢的权利都没有了?

可还不等楚凡拒绝,吴金贵就劝道:“兄弟,你就别逞能了,杨老出手,肯定比你强一百倍。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儿,你还拒绝,你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

“师兄,你是我亲哥哥呀,你快点头吧。”余蔷薇都要急哭了。

楚凡就纳闷了,我都不急,你们跟着急什么呀?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他也懒得跟他们解释,随便看了一眼,就选了一把中型的尖锐刻刀,然后目光就落在了那一截木头上。

木头高约半尺,有碗口那么粗,树皮已经被剥掉了,露出里面深黄色的木料本色。即便是没有经过打磨,木料就已经呈现出艳丽的色泽,以及漂亮的纹路。

这一截木料,是一位富商投机取巧送来的,为的就是求杨老帮忙雕琢一个挂件。而这件东西,也确实新奇,杨老就想着,等有时间了,也雕琢一番玩玩儿,所以,还真就答应了他。

可结果,这东西没几天他就失去了兴趣,扔一边去了。今天要不是楚凡说他懂木雕,杨老恐怕还想不起来呢。

不等众人再劝,杨老突然摆摆手,示意几人不要出声。几人这才发现,楚凡两眼盯着这块木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都看老半天了。

杨老暗自惊讶,楚凡现在的状态,还真有几分雕刻大师的风范,如果他想都不想,拿起来就刻,他反倒不会在意了。

可现在,他还真有些好奇,楚凡会用这块木料雕琢出什么样的摆件?

就这样,众人都屏住了呼吸,一直盯着楚凡,而楚凡则一直盯着木料,足足过了将近半个小时,他才终于把木料拿起来,运笔如飞般的雕刻起来。

这下子,杨老更是大吃一惊,他这种雕刻手法,简直是和他南派的雕工技艺一脉相传的,讲究的就是一气呵成。再看楚凡专注的神情,手法井然有序,丝毫不乱,显然已经进入了状态。

不对,他这不是正统的南派雕工,有些地方还不太流畅,可他这雕琢速度倒是挺快的,有点南派雕工的意思。

如果他从没系统的学过,完全是自学成才的话,那他简直就是琢玉的奇才呀。

杨老两眼放光了,此时的楚凡在他眼里,俨然就是一块璞玉,只要稍加打磨,就会绽放出绚丽的色彩。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杨老看的是楚凡手上的动作,可吴金贵等人看的却是楚凡雕琢出来的物件,很快,几人就暗自惊呼一声,因为楚凡已经雕琢出了一个人物的头像。虽然还只是个轮廓,但看那一头大波浪的秀发,和苏媛的头发简直如出一辙。

如此一来,这件作品已经呼之欲出了。

苏媛内心激动,却不敢打扰楚凡,只是痴迷的看着他,好像这世上就没有什么是他不会的。余蔷薇却是撅起了嘴,师兄太偏心了,木头那么大,干嘛不把人家也加上?真是的,改天一定要让他也为我整一副人物雕像,否则,人家就再也不理你了。哼!

在众人的注视下,楚凡手中的刻刀上下翻飞,木屑像下雪一样,哗哗掉落,他专注的神情,还有精湛的手艺,都让众人惊叹不已,连杨老这样的宗师级人物,都暗暗点头称赞。

先不说人物的脸型,光是这大体的轮廓,就已经可以看出楚凡的功底不俗,没有十年的打磨,绝对没有这份功底。

随着时间的流逝,楚凡手中的一截木头,已经变成一座栩栩如生的女性雕塑了,而现在,身体各部分都基本完工,只差面部了。

直到这时,楚凡的动作才稍微慢了一些,但一笔一划,都妙到毫巅,只是寥寥几刀,就把苏媛的脸型刻画得入木三分。

终于,楚凡手中的刻刀停了下来,吹了吹雕塑上的木屑,楚凡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伸了个懒腰,得意的问道:“杨老,我这手艺怎么样?”

杨老点点头:“出乎我的意料,你的手艺确实不错,但是,还有很多不足之处。”

说完,杨老拿起一把小型刻刀,抓过雕塑,在一些细微处修改了几下,尤其是人物的眼神,原本楚凡雕琢出来的苏媛,眼神略显呆板,可经过杨老的修饰,却有种画龙点睛的效果,让这尊雕塑多了一股含情脉脉看着你的感觉。

这一幕,让楚凡都看得呆愣半晌,震惊不已。

放下刻刀,杨老把雕塑送到苏媛跟前,呵呵笑道:“丫头,这小子是你男朋友吧?他是真的喜欢你,否则,不会把你的身影都刻到脑子里了。呵呵,我今天就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谢谢,谢谢杨老!”苏媛紧紧的把木雕抱在怀里,生怕掉地上,激动得眼圈都红了。

这木雕,就是苏媛的雕像,但她身上穿着的明显是件婚纱,这意味着,楚凡要把她人生中最美的一天,永远保留下来,其中,也不乏求婚的意思。

苏媛觉得,这一尊木雕,简直比什么求婚戒指还要好百倍,只要楚凡现在跪下求婚,她肯定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哪怕是先洞房都行。

“师兄,你也要为我也做一个。”余蔷薇撅起嘴,不依不饶的摇了摇楚凡的胳膊。

楚凡这才恍然醒悟,赶忙站起来,对杨老深施一礼:“多谢杨老指点!”

“这不算什么。”杨老摆摆手,招呼楚凡坐下,缓缓道,“木雕,你已经称得上大师了,但玉雕和木雕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如果你想学的话,我倒是可以指点一二。”

楚凡愣住了,杨老这是……这是要收徒?

吴金贵恨不得一脚把楚凡踹趴下,急道:“臭小子,你还发什么愣,赶紧跪下拜师啊。”

“杨老,您也收我为徒吧?”余蔷薇腆着脸笑道。可惜,杨老根本就没搭理她,白白浪费了表情。

“下跪就不用了,只要叫我一声师傅,敬一杯茶水,足矣。”杨老呵呵笑道。

楚凡突然后退两步,庄重的双膝跪倒在地,正经八百的磕了三个头。苏媛赶忙端起面前的茶水递给楚凡,楚凡双手接过,奉过头顶,朗声道:“请师傅喝茶。”

“好,好,快起来。”杨老激动得热泪盈眶,真是没想到,都要封刀了,竟然还收了个关门弟子。缘分,这就是缘分呐。

杨老把楚凡搀扶起来,郑重的说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杨硕的关门弟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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