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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巨人计划

路西法亦步亦趋的跟在Killer身后,穿过柔软的草地,穿过荒寂的沙漠,明明是在山体内部构造的小型空间,却如同整个世界一样应有尽有,日月星辰,飞禽走兽,天上的太阳依旧毫不吝啬的照耀,如果不是自己从外面进入伊甸园,路西法会认定这就是自己生活的世界。

青铜大门高耸入云,仿佛是拔地而起的巨大楼阁,数十米的跨度着实吸引眼球,Killer低下头,白色的光线对他的瞳孔进行扫描,在机括的咬合声里,另一个世界缓缓开启。

“请进,路西法先生。”Killer一改以往吊儿郎当的态度,像是优雅的贵族一样对着路西法比了个请的手势。

“这就是你说的另一个世界?也是你带我来这里的目的?”路西法皱眉。

“对于现在的路西法先生,我没有隐瞒的资格,也没有告知的权利,”Killer笑,“创世纪的秘密,只有上帝才能理解。”

“我可不是上帝,我只是个借了路西法名字的小孩。”路西法说道,然后毫不犹豫的跨进大门。

黑色的空间像是幽闭的地狱,各种燃料和化学药剂的味道在其中混合,脚下的土地发出微微的颤动,让少年产生一种自己不是站在地上,而是站在某个怪物身体上的错觉,在远处,几个椭圆形的物体发出绿莹莹的光,像是不安分的眼睛,路西法皱着眉头在这一片空间里站了片刻,等到眼睛完全适应了昏暗的环境之后才继续向前走去。

虽然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过小心一点总是没坏处。

惨白的光线在黑暗的空间里亮起,照亮了那个与世隔绝的地狱,也照亮了路西法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他看见了地狱。

这里是与外面的伊甸园截然相反的景象,死亡,堕落,扭曲在这里并生,他的脚下全是黏腻的油脂,即使墙上超大功率的排风系统也不能将那种腐臭的味道完全吹散,各色的铁索与刑具在墙上垂下,那些干涸的血迹似乎在炫耀着他们之前曾怎样刺穿人体。

最令路西法震惊的还是那些绿油油的光,那是一个个浸泡着人体的金属罐,不知名的导管插入他们的身体,又在导管的金属罐的底部消失无踪。

路西法靠近那一张张扭曲的脸,虽然隔着厚厚的玻璃,那些扭曲的面孔依旧狰狞,身体表层的皮肤已经完全被撕开,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组织,难以想象,他们是承受了怎样的痛苦。

路西法看着那些怪物胸前的起伏,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还要在这样的痛苦下活着。

“生化技术吧?”路西法呢喃。

“那种低劣的技术怎么能与上帝的智慧相媲美,”身边响起范迪迪的笑声,高雅的贵族将手掌按在玻璃罐上,仿佛在抚摸少女的肌肤,“这是神的杰作。”

“神爱他的子民,才不会用他的子民来腌菜。”路西法说了一个相当重口味的笑话。

“不不不,神从来不爱任何人,”范迪迪笑着摇头,“神爱人的话,就不会因为一个苹果惩罚亚当和夏娃,神爱人的话,就不会创造大洪水毁灭世界,爱人的,从来只有人类自己。”

路西法默然,一路向前走去,原本以为这样的“生化武器罐”只有几个,可是在抬起头看见天上那些影影晃晃的绿光的时候,路西法才明白,这不只是九牛一毛,这片青铜门后的空间远大于自己的想象,如果用现行的面积来计算,大概相当于四五个足球场,而且在他的头顶,也是培养生化怪物的容器。

少年突然在一个玻璃罐前停下了脚步,透过那些墨绿色的液体,他能清楚地看到一张刻薄的嘴脸,那样的不屑与苍白,赫然便是几个小时前和自己冲突的安迪斯!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路西法皱着眉头问道,他无法继续淡定下去,几个小时前的活人,现在却像是尸体一样被泡在玻璃罐里,难以想象,这个所谓的伊甸园到底是什么样的组织。

“不要着急,年轻人,”范迪迪笑笑解开了自己的袖扣,他盯着路西法的眼睛,“你知道巨人的故事吗?”

路西法一愣,但还是缓缓开口:“历史上?还是神话里?”

“真是博学,”范迪迪称赞道,“古希腊神话中曾有过关于泰坦巨人的描述,他们一共6男6女,是天神乌拉诺斯和母亲大地女神的孩子。

一直以来,很多人认为巨人只是神话中的艺术形象,现实世界根本不曾存在过这样的‘庞然大物’,但是许多遗迹和骸骨的发掘都毫不留情的给了他们一个响亮的耳光,”范迪迪拍了拍手,金属台从地下缓缓升起,贵族对着路西法努了努嘴,“打开看看。”

少年伸手进入冷藏柜中,拿出来的东西却让他一愣,毫无疑问那是加大版的下颌骨,但是却拥有惊人的两排牙齿。

“我是不折不扣的巨人拥趸,也喜欢和巨人有关的故事,不仅限于神话,更逼近于现实,”范迪迪伸手握住那副怪异的下颌骨,“这是我在宾夕法尼亚的小山洞里找到的‘礼物’,那里有蝙蝠的粪便和各种苍白的骨骼,毒性猛烈的响尾蛇在石缝里沙沙作响,虽然差点搭上我的命,但是回报很丰厚。”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路西法皱眉,心底却升起一种奇怪的预感,范迪迪在做的事情是一张无形的大网,而他现在已经将自己死死裹住。

“按照达尔文先生的进化论,我们和猴子是近亲,而且在基因与生理结构上有着极大的相似,只不过猴子生活在野外,而我们在进化,”范迪迪先生按下手中的投影开关,史前世纪接二连三的出现在荧幕上,六米长的马鹿大得像是怪物,贴着水面划过的蜻蜓像是猎鹰,“但是为了更好地适应社会和环境,我们体内的一些基因进行了‘选择性退化’,身体缩小,大脑更加发达,‘巨人’,也就成了我们可望而不可即的梦想。”

屏幕上出现数十米高的巨猿,范迪迪尴尬的转换屏幕:“发错了,这个是电影截图。”

路西法轻轻地笑了笑,果然任何人都会有不靠谱的时候,即使是看起来相当稳重的范迪迪先生。

“有人说,进化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因为基因的单向表达性,就像你只能走进棺材,却不能再爬出来一样,可我们既然能相信有史前巨兽,有巨猿,那为什么不能相信有巨人呢?”他握紧了手里的下颌骨,“而我的目的,就是完成上帝造人的过程,重新排列人体的基因序列,打造属于我的巨人。”

“你可真是个疯子。”路西法呢喃。

“所有的天才都是疯子,”范迪迪笑,“但是我并不满足于仅制造肌肉发达的巨人,如果只是体型的硕大和生理结构的不同,那家鸡和火鸡是没有区别的,所以,我要改造他们。”

他露出自己的手臂,黑色的钢板如同鱼鳞一样死死地附在他的皮肤上:“钢铁和肉体的结合,我把它叫做,巨人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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