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远岭山麓边沿的一间别致四合院里,白起正和全玉兰端坐在客厅上,屋里还有全玉兰的父亲全不归,他们分宾主落座,茶几上别着一杯用油芽尖泡彻的香茗,既是茶,亦是药,入口芬芳,齿口留香,更能提神醒脑。
白起用手轻拿起描有五色花的茶杯,一边轻吹茶叶,一边小酌一口,随着茶水的入口,他顿感满嘴芬芳,先是让茶水沿着舌尖边沿慢慢游走,尽情感受其不凡的香味,茶有一点点苦,还有一点点甜,亦有让人精神一振的醉人芬芳。
随着茶水的落肚,白起感到整个人舒爽不已,由里及外,包括每一个毛孔细胞都是舒畅的,仿似刚焗完桑拿出来的感觉,特别是它那回味无穷的苦中带甜,还有那遗留在嘴里的芬芳,根本上就是人间极品。
“好茶!妙、妙不可言,当真是人间绝品,今天可有口福了!”白起无限感慨的同时,人更拍起了掌。
“一些粗劣茶叶而已,如何当得起少侠如此称赞?少侠如若喜欢,我倒是还有一些剩余,可让小女为少侠装上一罐。”全不归笑着回道,右手顺带着还捋了下已经半白的胡子。
“全老先生过谦了,如此珍品佳肴,又岂会是粗劣之物,晚辈虽然不懂茶道,但通过刚才的品试,已深知此茶的不凡,全老先生如若真有剩余,晚辈倒是不怕失礼要上一点,还望全老先生不要见笑。”白起礼貌道。
“如此甚好,我就喜欢爽脆的人,不知少侠名讳?师承何人?在何处高就?可有妻室?”全不归一口气问了四个问题,也不管白起是否愿意作答。
白起闻后,面现难色,对于自己的一切,他并不想多说,毕竟关系到家人的安全,如果自己单身倒无所谓。
全玉兰见白起面现难色,连忙为他解围,截口嗔怪道:“爹爹!那有你这样问话的,一口气问一堆问题出来,叫他如何作答?”
全不归在听闻爱女的责怪声后,佯装老糊涂道:“呵呵!都怪老夫老懵懂了,让少侠你为难了!”
听完全不归的回话,白起再也不好意思不答,如此反倒显得有点看不起人,当即回道:“全老先生言重了!实非在下不愿诉说,实怕为你添加危险,我一介武夫,平时得罪的人不少,各种各样,形形式式的都有,不能不小心应对。”
白起说得相当之好,即不得罪对方,亦为自己推搪过去。殊不知全不归听后,当即顺着他的意思,打蛇随棍上,先是挥挥手,再作出一副不以为意的表情,之后很大度的回道:“少侠多虑了!我一介山野村夫,死不足惜,但说无妨。”
想不到全不归人老成精,居然一眼就察出白起的心中所想,更是以退为进,步步相逼。
至此,白起再没半点退路,只能老实回道:“既然如此,晚辈斗胆在全老先生面前卖弄了,晚辈名为白起,师承天圣门的野超先生,已有妻室。”
全不归闻后,似乎很满意白起的态度般,一边捋着胡子一边连连点头轻笑,在闻听白起师承时,双眼突然精光一闪,之后很快便收敛了回去,装作没事发生一样。
细心的白起又岂会不察,当即将他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却并不出声询问,只是独自在心里暗想道:“想必这位全不归年轻时也是一位大有来头的人物,不然亦不会作出如此反应。”
最终白起还是逗趣道:“全老先生,刚才晚辈说到师承时,你老为何似乎神色有异,想必定然对我的师承有所了解,不知全老先生是否愿意为晚辈说上一二。”
全不归听后,脸色非但不变,反而爽朗的呵呵大笑,之后话音一正,回道:“好,既然白少侠有如此雅兴,老夫就却之不恭为你说上两句,也算是咱们的礼常往来。”
他的回答,非但让白起感到意外,更吸引了全玉兰过来,截口道:“爹爹可有新奇事要说?”说罢的同时,人也坐到了他的身侧。
全不归也不做作,先是浅酌了一口杯中香茗,再清下嗓子,之后沉思回忆,在轻叹一声后才将整件事尾尾道来。
事情是这样的:全不归原名全承远,是一位游医,但却被世人尊称为全神医,有药到病除,妙手回春的医术,无论是受到多重的刀剑伤,只要还有一口气,他都能将其医好,至于病患,只要不是绝症,同样亦然。
之所以他能做到妙手回春,除了他在医术上有极深的造诣外,更得益于他体内的木属性。
随着名气的越来越大,他的人同样亦开始变得心高气傲,目中无人,久而久之,慢慢养成了一股臭脾气,对于伤患病人再不上心,看心情而治,心情好时自不必说,心情不好时,即使对方赠以万金,同样亦拒人于千里。
随着时间的流逝,不出一年时间,全神医的美誉便被人改称为全不医,甚至还有人戏称其为全霸医,意思显而易见。
某一天,他的诊所突然闯进来一伙人,人数只得五个,其中一位自称为野超的天圣门男子是他们五人中的领队,四个人同时用担架抬着一位重伤的同门,说是在执行门派任务清剿山匪时受到匪首反击所致,请求其施以援手,进行救治。
全不医略作检查后已诊明病情,该名受伤的男子伤势相当之重,如果再不及时进行救治,十有八九活不过两小时,也怪该名男子命该绝,当时的他正为一件小事心烦不已,直接丢下一句:医治可以,但是得要两万玄石或者一株灵药作为药费,不然免谈,
对于全不医来讲,说出来的话就好比如泼出去的水,绝不更改,他可没心情理会你是自己摔伤还是做英雄被人所伤,对于他来讲,你只是一个等待他医治的病患而已。
两万玄石对于当时的他们几人来讲可不是小数目,至于灵药,那更是不可能的事,别说是有,就连能否见过都是未知数。为了救治重伤的同伴,他们根本就不考虑便答应下来,但是却希望全不医能先救人,等日后他们筹够钱款后再如数送来。
全不医听后,想也不想当即将他们直接轰出诊所,同时更搁下一句讥讽话,道:“老子答应帮你医治已是看得起你了,居然还想欠钱,你以为我这是慈善机构,专门做慈善的?滚,有多远滚多远,即使你们现在拿出一百万玄石,老子也不为你们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