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位中年人便是以前常与田敏朝夕相处的黄叔,也即是她父亲的亲弟弟,一位对她特好之人,比自己的亲生父母还要好的人,因发现她离家出走得蹊跷,才跟着过来,由于发现得迟,再加上要到各自取证,几经波折下,才在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找到,当见到田敏的第一眼时,他便已经明白了一切。
现在倒好,难得有机会弥补一下自己的亲侄女,那里还放过此等好机会,更何况他还是真心喜欢上这位亲侄女的孩子,不等田敏说完,黄叔即时摆手制止,笑道:“无妨,都是身外物而已,倒是我还觉得此块玉佩似乎分量还不够,要不是我身上并没有其它更贵重的物品,我定然会用更好的给他当见面礼。”
小瞳瞳可不像田敏那样,见黄爷爷送他礼物,即时便喜笑颜开从他手中接过玉佩,也不管它是否贵重与否,第一时间先弄到手再说,小孩的天性在这一刻表露无遗。
便在此时,前去通报的家丁已经将白员外夫妇带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几位武师,平时守家护园的那种,似乎是听到家丁的不好建议,以为有人要强闯白府,因而才带上护园。
田敏见状,即时轻声对黄叔说道:“黄叔,一会你可不能向我的家翁家婆挑明我的身份,现在我还没有向他们说明在,想必你也猜到原因。”黄叔闻后,点头应允。
白员外两夫妇才刚来到田敏的身边,还没等他俩开口询问,一旁的田敏即时主动向他们俩进行介绍,道:“这是我亲家翁……白漓江,亲家婆……李婉,这位是我亲叔叔……田玄黄,他特意过来探望我的,由于走得急,所以没带礼物,还请爹娘别见怪。”
白员外夫妇听闻这是儿媳外家的亲叔叔,原本疑惑的脸上即时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立刻变得笑容满面,并抬起双手相握,笑道:“原来是亲家叔,幸会,你可是稀客,快快屋里请。”话毕,顺带着令女仆上茶,且是最好的雾山仙尖。
此时,一道不合时宜的稚嫩童音插了入来,道:“妈妈说大话,黄爷爷有带礼物。”说罢,即时将手中拿着的玉佩当着自己的爷爷奶奶面前扬了扬,以此来印证自己的说话为真。
众人见状,相视一下后即时哈哈大笑,小瞳瞳见状,不明所以,但机智的他见大家都笑了,自己不笑显得很不合时宜,即时也佯装很开心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他的这一笑不打紧,倒把原本在笑的众人一下子带到高潮,个个抱腹大笑,直笑得眼汗横流,喘气不顺,很长时间才止住。
也不怪众人的笑点低,毕竟童言无忌,小瞳瞳只不过是想帮黄爷爷解围,但众人所说的却并非他所想的那样。
此事过后,众人自然也来到了会客厅中按宾主落座,在女仆奉上香茗后便互相随意交谈交流,过程自然少不了会谈到田敏外家的现状,但事先得到田敏提醒的黄叔全都巧妙的回避过去。
后来白员外更是提出要登门拜访,想与亲家共议田敏嫁娶下聘礼及补办婚礼之事,顺带着也代表白家感谢田家为白家延续香火,生得一个如此聪明伶俐的孙子。
田玄黄听后,不敢乱作主张,只是含糊的回道:“其实亲家心意我也明,但是此事却急不来,一是现如今女婿不在,修炼还没回来,二是田敏的外家离这也极远,来回走动一次极不方便,至于补办婚礼一事,只能延后。”
田玄黄这话不可谓不精,除了所说的全是事实之外,他并没有给出明确的时间答复,只是用延后来推托。
白员外闻后自然反驳不得,毕竟对方所说的句句是实话,但心有不甘的他仍然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歉意。
便在此时,田玄黄忽然话风一转,沉吟道:“实不相瞒,其实我此次来登门拜访,除了探望自己的侄女外,还有一事相求,田敏已经离家一年有余,认真计算应该还差三月便够两年,由于其母对她十分思念,因而在早半年前便卧病在床,所以我想在离开时顺带着将她也一起带走,不知两位亲家意下如何?如果可行的话,最好也能带上小瞳瞳。”
不待白员外夫妇作出回答,坐在一旁的田敏在闻听到黄叔说到自己的母亲因思念自己卧病在床后,眼睛即时变红,更是心急的用手紧紧握着黄叔的手,眼蕴热泪道:“黄叔,我母亲怎样?她生的是什么病?要不要紧,御医怎讲?”
心急的她一下子便说漏了口,把大夫说成御医,可是她也顾虑不了如此多,毕竟母亲的安危还是排在首位。
白员外夫妇则以为田敏是关心过度,致说话不清,所以也没放在心上。
黄叔先用手轻拍几下田敏的嫩手,安慰道:“此事我也说不准,不可胡乱猜测,毕竟我出来找你已经耗费了半年的时间,现在想知道最新的情况,只能返回家中去了解。”
田敏很想即刻便返回京城察看母亲,可是下一刻她便犯难了,现在的她已经和以前大不相同,除了是白家的儿媳外,她还是一位准母亲,若果贸然返回京城,此事定然牵连到小瞳瞳,自己体质可以承受得起长时间路途遥远的颠簸,但小瞳瞳则不然,若果撇下小瞳瞳一个人在白家,自己则又不放心,一下她便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身旁的黄叔可没有她这么多的顾虑,见其沉默不语,即时便猜测到她的难处,关切道:“为了瞳瞳的安全着想,你便忍痛先与他分离数月,待照顾好母亲后再回来照顾瞳瞳也不迟,毕竟几个月的时间很快便过会,我相信你也知道带上瞳瞳一起回家是对他的一种伤害,水土不服自不必说,路上的艰险我相信你也知道。”
闻听黄叔的劝告,田敏很快便作出了决定,正处母爱泛滥的她虽有不舍,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上风,决定暂时留下儿子在白家,待自己照顾好母亲后再返回与他团聚,到时再加倍补偿儿子也不迟。
坐在一旁的白员外夫妇正担心田敏会意气用事,不顾遥远的路途及路上的安危而决定带上瞳瞳前往外家,正为不知如何劝说才好,忽闻儿媳放弃带上瞳瞳返回外家,一颗悬着的心即时安稳下来,但很快他两便感到过意不去,毕竟儿媳有权带上孩子返回外家探亲,自己的想法有点太自私了。
为了弥补一下儿媳,白员外沉声道:“儿媳,你这一去便是数月之久,瞳瞳你便放心交给我俩老照顾,我保证会让瞳瞳过得好好的,甚至比你对他还要好。另外这也是你头一次返回外家探亲,你多多少少都要备齐礼物,只要是你的亲朋威友,无论是厚薄,全都要送上一份礼物,别让他们说我们白家少教养,不懂礼数,至于亲家的礼物,你随便,只要是我白家有的,全都任你拿。”
白员外此话说得可谓颇重,从中也能看出他对田敏的外家用情之深,一旁的田玄黄也被他的真情感动,颇为动容。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是备礼及为作先前探亲的准备,至于备物之事,田敏只需要将物品的清单交与管家去置办便行,自己则趁着这两天短暂的时间尽量与儿子待在一起,为分离前的不舍减轻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