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续得好,看来是我老了,一代不如一代呀!”纳兰文师感慨地说着,和其他人完全不同的是,他执着的不是域门,而是诗的意蕴。
百里飞也松了口气,只要这种现象继续下去,域门总会开的,此刻他时刻准备着召唤囚神林,只要域门露出一条缝,他就马上将雨玫、慕容可凡等人收进去,第一时间进入极冰域。
良久,亮光并没有暗下去,动摇也没有消停,可域门还是没有被打开,似乎这一切在继续延续下去。
大家似乎察觉到不对劲,激动的心情变成了不安,甚至还有人高喊攻击域门试试,可是封狼没有说话,谁也不敢这样做。
封狼的心情变幻不定,其脸色犹如雨天的太阳,时出时没,不过望向百里飞的目光更加狠戾。
百里飞也疑惑了起来,这情况不对呀!按理说所有断诗都续上,域门会开才对了,可是眼前的事实并不是这样。
“肯定确少点什么......”他脑子在快速地思量着,很快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标题还没有加上去,正如刚才白儒生说的一般。
有了这个想法,他也不迟疑,再次飞将而起,落在断诗的上方,指峰一挥,写出了两个大字。
无情。
当这两个字写上去的时候,奇迹发生了,只见断诗的亮光亮到极致,‘无情’两个字更是漂浮了出来扩大开来,而后深深地砸进门面了,接着,门面不再是颤抖,而是发出了‘隆隆隆’的巨大响声。
大家见到这一切都激动地向着门面奔来,是傻瓜都知道,域门要被开启了,那开启的背后就是无尽的天材地宝。
封狼狂喜,再也顾不得众人的疯狂,他早已凌空在门面中央,就等那裂痕打开,他便可第一时间进入,至于百里飞等人的性命,他瞬间便可收割,对于对他无理的人,他绝不会放过。
当巨响和剧烈的动摇快到极限的时候,突然那亮光化作一道白练将圆池里的众人和百里飞卷走,而后消失个无踪。
再接着亮光消失,动摇也渐渐停了下来,门面并没有显出什么裂缝,也并未碎开,依旧庄严肃穆地立在那里,似乎从未有过变化一般。
“怎么回事?他们人呢?域门呢?”封狼发现了不对劲,怒吼着,那恐怖的大掌发出,震得门面隆隆作响,振聋发聩,可是门面又岂是他所能撼动的。
“可恶!”他的脸色只能用一个字来表示,就就是“阴”。
骚动起来的人群发现这个变化也露出不可思议之色,纷纷停滞在门面前,两眼眨都不眨,不过那气愤就不好说了。
“哼!以为消失了我就杀不了你们吗?”封狼阴险地说着,而后望向众人,说道:“所有人都给我守在这里,一发现他们出现,立即杀,违者,砍!”
封狼的声音带着恐怖的源压,没有人听不到,就算封狼不这样说,他们也会这样做,进入极冰域,就意味着拥有无法想象的天材地宝,谁人不觊觎?
......
在百里飞等人消失后,大家不知道的是,在极冰之渊的上峰,站着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如果百里飞很能记起的话,肯定会发现,此人救是当初在魂殿中看到的那老者,夺取魂珠的老者。
此时老者微笑着,嘴里喃喃自语:“小子,你终于出现了,咱们还会见面的,韩天啊韩天,你所悟的‘无情’如此运用,确实是大才小用啊!”
“哎!我五行老人想消停一下都不行!”
......
百里飞只感觉浑身一冷,便出现在一个满是冰山的广阔的空间里,这里和见过的所有空间都一样,不过从面积来看,不是哪些空间可比的。
“极冰域,果然冰寒无比,看来灭龙禁地和当初获得冰髓的地方都是一个冰域啊,还好获得冰髓的域是残缺的,否则......”百里飞喃喃自语,不敢再想下去。
放眼整个冰域,他担心了起来,他记得亮光化作白练的时候同时把雨玫、慕容可凡等人卷走,可是出现在此处的只有他一个人,其他人哪里去了呢?
“因为他们被传送到其他地方了,幸好封狼等人没有被卷进来,否则大家的性命堪忧。”
百里飞不再纠结于其他事儿,眼前的要做的才是最重要,文轩轩主说过虬龙伏法的第三部就在极冰域里,是时候去寻找一番了,还有就是尝试和寻找域的中枢所在,如果炼化了极冰域的中枢,极冰域就是他的了。
囚神林的中枢就是幻化域树,那极冰域的中枢是什么?
“算了,先寻找虬龙伏法第三部再说。”
百里飞沿着一座座的冰山走下去,神识彻底地释放出去,他要找出有异样的地方,轩主说虬龙伏法第三部在极冰域却没说具体的地方,但他不愁,这里没有争斗的地方,他有的是时间寻找。
“太久没施展过寒意了,寒意也只停留在寒意化形阶段,此地寒意比灭龙禁地还凌厉,是时候提升寒意了。”在魂殿时,他见过那老者发出寒意冰锥,在木域,也见过蒙面女子发出寒意冰锥,此时他迫切地想将自己对寒意的领悟也达到如此程度。
象上次在灭龙禁地一般,百里飞专门寻找有着寒意化兽的地方,再施展出寒意化兽,顿时,在一处处地方,都能看到满带寒意的冰兽在战斗着,时而在空中打斗,时而在冰面上追逐,那场面残忍至极。
就这样,一个月过去了,他的寒意化形有了很大的提升,可是还是无法做到凝冰锥,这说明他对寒意的领悟还不够,他还需努力。
这天,正在台凝神领悟寒意化形的时候,突然丹田里的噬魂箫动了一下,而后脑中出现一个意念,就是噬魂箫要出去。
百里飞虽感到很疑惑还是拿出了噬魂箫,噬魂箫一出来便朝着一个地方飞去,速度时快时慢,它的意思就是让百里飞跟上。
百里飞也知道噬魂箫的意思,紧跟其上。几个时辰后,噬魂箫停了下来,它悬浮在空中,箫柄却对着冰面的上空,那里也悬浮着一柄箫,不过这箫巨大无比,不是噬魂箫可比的。
同时,在巨箫的身上散发着浓浓的寒气,附近的空间都似乎被冻结了一般,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这是......”百里飞也看到了,惊奇地自语,确实,这柄箫也太大了,大得根本就不像箫。
正在百里飞惊叹之际,噬魂箫动了,它飞到百里飞的手里,并凑到嘴边。
百里飞会意,噬魂箫的意思就是叫他吹奏,虽然他不知道噬魂箫为何要让他如此,但还是吹奏了起来。
第四层灵动,奏起,美妙的箫声中空中回荡,音波直向着悬浮的巨箫,当箫声蔓延在巨箫上的时候,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巨箫动了一下,周身开始泛出亮光,接着再亮光之上浮现出了一行大字:闲坐悲君亦自悲,百年孤独几时非。
“什么情况?”百里飞惊讶了起来,巨箫上出现的竟然是‘无情’词谱的第一句。
他知道等下肯定会有异想发生,便接着吹奏下去。第五层,情悟,箫声带着炯炯的生意,连周围空间都显得生机勃勃。
正如百里飞所想,巨箫再次动了,在亮光中再次出现了第二句:你我无缘寻知命,江涛恼怒话寂行。
“有戏!”百里飞大喜,连忙吹奏起第六层箫杀、第七层箫疗、第八层惜情,到此时,巨箫上的亮光大作,整首‘无情’词谱浮现出来,在冰面上空闪闪发光,分外耀眼。
闲坐悲君亦自悲,百年孤独几时非。
你我无缘寻知命,江涛恼怒话寂行。
同穴窅冥何所寄,他生缘会更难期。
惟将终夜长开眼,苦念半生未展颜。
多情却被无情弃,我心问谁泣苍天。
百里飞目光炯炯地望着‘无情’诗,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自从来到天元郡后,这首‘无情’便出现在脑海里,开启域门用到它,现在巨箫上也出现它,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可是他对‘无情’的来历却一概不知。
突然,‘无情’词谱扩散开来,化作两个巨字‘无情”,这两个大字在巨箫的上空散发着灼眼的亮光,亮光越扩越大,向着百里飞包裹而来,接着巨字一闪,化作白练闪进百里飞的脑海里,亮光并没有消散,带将整个巨箫包裹后,簌地一下钻进百里飞的丹田。
一切就这样静寂了下来,没有平静的却是百里飞的脑海,此时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画面:
一位伟岸的男子和一位绝美的女子相爱,爱得山崩海裂,后来,因为各种原因,两人不得不分开,而正是这个时候,另一个女子介入,还结为连理,再后来,伟岸男子和绝美女子知道是有人故意拆散他们,可惜一切都已经迟了,在无奈之下,只得暗中往来,不过那种相思之苦和对世俗的无情深深印在他们心中,最后两相悟出‘无情’,寄托他们心中的无奈相思之苦。
为了弥补心中的缺失和将他们这份情延续下去,伟岸男子将自己的儿子和绝美女子的弟子撮合在一起,将他们心中的情全部灌输到两人身上,同时,也将《天涯情殇》传授给他们,欣慰的是,两人青梅足马,真的将他们的那份情延续下去......
这个画面到此就消失了,百里飞的心却陷入了迷茫当中,随后四个人名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韩天、水晓燕、韩飞、水燕燕,伟岸男子就是韩天,绝美女子是水晓燕,韩天的儿子叫韩飞,水晓燕的弟子叫水燕燕。
韩天,他不知道是谁,但他的面貌却很熟悉,他记起来了,曾经被幻鬼水猴迷惑,脑海里就出现过这个人,这人还叫他‘飞儿’。
“难道他就是我亲身父亲,而韩飞就是我?”这个疑问在百里飞的脑海里徘徊,本来揪着的心再次揪起来。
“可是韩飞根本就不象我?”很快,百里飞就否定了这个想法,画面里韩飞年纪不过十二三岁,长相清秀,几年后必定是俊美的公子,这和他的外表完全不同。
不过他此时可以肯定,曾经出现在他脑海里的小女孩就是水燕燕,也就是出现在山渔镇的水燕燕,水宗的圣女。
“奇怪,这个画面怎么会出现在我脑海里呢?韩飞究竟是谁?是否儿时的玩伴?”百里飞越想越疑惑,看似很简单的问题又复杂了起来。
“可是为何自己懂得《天涯情殇》?谁传给我的?”这个问题再次缠绕着他,令他的脑海混乱无比,不过很快就释然,也许是韩飞传给他的吧!这木域遇到的那蒙面女子不就懂得吗?她肯定也得到传授。
“不过‘无情’竟然是这样创出来的,韩天和水晓燕的感情的确是至死不渝啊!先看看巨箫再说。”刚才被‘无情’侵入脑海之际,他也看到巨箫钻进了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