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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宋氏脸伤

太医院医正是个正三品的官位,为医者,做到这个位子也算是顶天了,但是孙甚觉得自己最近着实是流年不利。

前阵子刚是赵淑妃闹腾了好一阵子,孙甚瞧得出,那位主子贵人不过是借由头生事,腹中胎儿并无大碍,但是就因为她乱折腾不知道扰了哪位贵人的眼,本来安安稳稳的胎却在已经被送进了紫宸殿后出了岔子,废了孙甚老大的劲才算是好歹稳住。

孙甚虽然当晚帮着赵淑妃遮掩了一二,但是他毕竟是为皇帝服务的,这点孙甚看得清楚,不然也做不到医正的位子,故而他第二天就求见了隆鼎帝,将一切陈明,隆鼎帝直接进组了赵淑妃命她“静养”。

而对于那个企图在隆鼎帝眼皮子底下损害龙裔的幕后主使,着实是线索极少,隆鼎帝也就只能杖毙宫人借此了事,虽然心里生气,却只能息事宁人。

孙甚本以为能得了几天的松快日子,哪里知道刚刚用完早膳打完了一套太极拳,他就被瑞王府的常远给拽走了。

只见常远行色匆匆的进了门,瞧见院子里正在饮茶的孙甚,几步上前,那个肥嘟嘟的身体就好像个球一样蹦的飞快,肉手直接攥住了孙甚的手腕,常远脸上尽然是焦急一片:“孙大人,您随我去趟瑞王府吧,这可是要出人命了!”

孙甚对于常远并不陌生,这位萧宇承眼前的红人并不常来寻自己,但是日常的孝敬疏通都是做得极其到位的,故而孙甚见状也不挣扎,而是惊讶道:“常公公,莫要着急,可是瑞王殿下身体不爽利?”

“哎呀,一时间说不清楚,孙大人您就先随我走吧。”

“慢些,慢些,容老夫拿了药箱!”孙甚年纪不小,胡子都白了,但是既然是做了太医院的位子就难免有这种突发情况,老大人也不抱怨,随手扯过了自己的药箱就随着常远离开了太医院。

门外,早早地就有瑞王府的马车等着,常远推着孙甚上了马车,自己也钻进去,待马车开始急速前行时孙甚才算是稳定了心神,得空问道:“常公公,现在能告诉老夫发生了何事了吗?”

常远从怀里掏出了一方被折叠的整整齐齐成四方形的手帕,快速的擦拭着额头的汗珠,他身大体沉,刚刚虽然只是跑了几步路却也是出汗如雨,瞧着颇为狼狈。听到孙甚的问话,常远喘了几口气才说道:“并非是王爷,而是侧王妃,刚刚侧王妃动了些气,自己不小心摔在了桌角上,动了胎气,现在正疼得厉害,王爷瞧着不落忍便让奴才来请孙大人。”

孙甚听完,脸色略微沉了沉。

常远瞧上去圆润肥胖,可是孙甚也算是和他打了交道的,这人惯常是个说话做事滴水不漏的主儿。这短短的一句话,就已经让孙甚至到了前因后果。

侧王妃自己做的妖,动了胎气,但是瑞王爷显然没有怪罪,反倒是甚为担忧。这就告诉孙甚,等会儿必须要保了侧王妃和孩儿万全,方才稳妥。

但孙甚显然从心里就有些不满,他好歹也是医正,往常都是给皇上和各位贵人主子看病问诊的,这会儿因为个侧妃有恙就把他拽了来,可着实是有些压低了他的身价。况且,女人孕事从来都不是好折腾的,孙甚可还记得就在个把月前那端王府就出了一尸两命的祸事,若是这次再出了岔子,自己这个乌纱帽恐怕会跟着脑袋一起搬家。

常远在萧宇承身边长了,惯常是个会看人脸色的,这会儿瞧见孙甚脸上有些不不愉,便直接从袖口里拿了个锦袋出来,直接就塞进了孙甚的手中。

孙甚捏了捏,能感觉到里面是个分量不轻的元宝,无论金银都是价值不菲,才算是重新把眼睛投注到了常远脸上。

就见常远道:“我家主子也知道有些委屈了孙大人,这些就当给您的茶钱,还请孙大人收下。”

孙甚表情如常的手腕翻转就将锦袋收紧了袖中,但是脸色依然是淡淡的:“不过话说在前头,常公公,下官纵然是扁鹊华佗再世,也没法子保证一点差错不会出,若是贵主子护不住胎儿……”

“那就是她自己福薄,”常远这话说得很低,却很自然,脸上依然是带着笑的,佛爷一样的脸如同戴了面具般的看不清楚情绪,“孙大人放心,哪怕真的保不住了,我也会跟王爷求情,保证您全身全影的离开。”

“那便好了。”孙甚点点头,对那位姓宋的侧妃娘娘有了定位。

有宠爱,却无敬重,怕是走不长远。

***

穆鸢这是第二次看着那位老太医行色匆匆的进门,然后跑去保胎。

上一次的赵淑妃,这一次的宋婉言,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穆鸢瞧着也是觉得孙甚可怜,一把年纪了还要陪她们折腾。

萧宇承却不像是隆鼎帝那般坐在椅子上,而是焦躁的来回踱步,眉头紧皱,只要里面的宋婉言痛呼一声,他眉间的褶皱就更深一层。

如烟和英姿两人见势不妙,早早的就溜了,根本没跟来,菱角则是捂着脸凄凄惨惨的跪在门口,穆鸢却是坐在一旁,眼睛跟着萧宇承转来转去,最终开了口说道:“瑞王哥哥,你歇歇吧,你就算把地上走出个坑来也帮不上忙啊。”

萧宇承一愣,而后看向了穆鸢,似乎这会儿才发现穆鸢就坐在他身边。男人脸上一闪而过的神情复杂,有不解,也有窘迫和愤怒。

穆鸢猜,只怕是萧宇承想起来了自己刚刚可是看戏看了个全套,自己腹中的丑事直接被捅到了穆鸢眼前,才让这位瑞王爷觉得难堪了。

男人啊,最重要的永远是那张脸皮。穆鸢在心里嗤之以鼻,可是脸上却是带着略微焦急的神情:“瑞王哥哥,她有身孕你怎么还能让她去砸花盆玩儿呢?还要她和这个婢子打架,你瞧瞧,这都伤成什么样子了。”

菱角听到穆鸢提到自己,眼睛一转,就侧身呜呜的哭了出来,而侧身的角度正正好好将脸上颇为惊人的伤口露给了萧宇承看。

只可惜,萧宇承的心思根本没在她身上,眼睛也压根儿没往那边瞟,而是做到了穆鸢面前,伸手提起了茶壶,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倒了两杯茶。其中一杯放到穆鸢面前,另一杯撂到自己跟前,而后才道:“让尔雅妹妹受惊了,着实是我的不是。”

穆鸢看了眼面前的茶盏,茶汤清澈,香气清新,便知道是顶好的茶叶。随手摘掉了脸上的面纱,就端起了茶盏,轻轻地吹了吹,抿了一口,整个动作优雅而又顺畅。

这是萧宇承第二次看到穆鸢的脸,上一次是在夜色中,而且那时候的穆鸢一直低着头,萧宇承也就能看到这位公主的侧脸,而现在,牧原直接大大方方的把自己面皮毫无保留的展示在了萧宇承面前,精致的眉眼,明艳的嘴唇,还有似乎经过精心勾勒一般的笼廓,哪怕是常远看了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着实是美得惊人。

萧宇承也看呆了一阵,而后听到屋子里宋婉言的惨叫才算是收回了神智,重新把焦急的目光往里面投注而去。

穆鸢却似乎没看到他的神色一般,自顾自的说道:“我想要做些胭脂来用,去求了柳贤妃娘娘,可是柳贤妃娘娘说宫里头的花朵不能轻易折的,每一个都有规矩,所以我就求了娘娘让我来一趟瑞王府,相看瑞王哥哥你能不能让我带些花回去。”说着,穆鸢抬了抬眼睛,“瑞王哥哥,可以吗?”

萧宇承没听他说什么,只是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见他答应,穆鸢的眼神闪了闪,而后露出了惊喜的神情:“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萧宇承这才转头看她,有些莫名,一旁的常远自然是知道自家主子没有听这位小公主的话,便上前一步道:“主子,我刚瞧过了,府上花房里头的花都被侧王妃……嗯,摔烂了,连带着几株御赐的‘梨花雪白’也摔了,只怕是活不成的。”

言下之意,您的好宠妃已经把咱家的花儿都摔没了,您可别瞎许诺了这位小公主,我们拿不出来的。

刚刚已经熄灭的火苗重新烧起来,萧宇承握紧了拳头,一言不发。

穆鸢原本愉悦的笑脸慢慢垮了下来,有些不安的坐在那里,手指头搅在一起,也没说话。可是那双眼睛却是时不时的往屋子里头看,完全化成了漆黑的眼眸能轻易的穿透层层阻碍,瞧见里头的情形。

孙甚拔掉了银针,又号了一下宋婉言的脉,脉象虽然有些不安稳可是却也算是保住了这一胎。不过,老太医的眼睛转向了宋婉言的脸,而后似乎受惊一般的手指一抖,直接摁在了宋婉言的手腕上,让宋婉言睁开了眼睛瞧着他。

这一睁眼不要紧,因为脸上有了表情,那伤口又开裂了些,可是宋婉言却好似无知无觉,根本察觉不到疼痛一般,声音虚弱,但是语气却是厉害得很:“小王爷怎么样?”

按理说,一个侧妃对待三品太医应该有着基本的礼貌,更何况人家刚刚为你保了胎,这般说话着实是有些没有教养。可是或许是宋婉言脸上的伤口太吓人,孙甚只想着赶紧离开,根本不想多看他一眼,只管低着头道:“回侧妃,胎儿保住了,只是以后您可要多仔细些,不要再动了胎气才是。”

宋婉言听到孩子保住了哪里还有别的心思,手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欣喜溢于言表:“你快去叫了王爷进来,我要同他说话。”

孙甚现在只想赶紧跑,听了宋婉言的话直接拎了药箱就快步离开,连垫手用的软垫也不要了。

老天啊,这女人笑起来好可怕!

老太医哪怕走出了内室站在厅中时,脸色都是发白的,瞧这好似又老了几岁。

萧宇承看他出来,忙起身上前问道:“孙大人,她如何了?”

孙甚听到萧宇承的问话后才算是回了神,忙回了头,对着萧宇承就是一拜:“王爷,下官幸不辱命,侧王妃和孩子都保住了,只是这以后需要多注意当心些,若是下次还鲁莽行事,只怕哪怕下官把这脑袋撂了,都救不会来的。”

萧宇承点了头,并不言语。

孙甚显然也不准备听萧宇承什么反应,接着说道:“下官在给侧王妃开个方子,能帮她愈合伤口,但是下官瞧着那伤口有些深,而且已经有了凝血的迹象,只怕与合了也会留些痕迹,这些就看天意了。”说着,孙甚从药箱里拿出了一打字纸,用将随身带着的笔墨放在桌上,道,“王爷且等等,下官写个方子,以后按着服药便好。另外下官会再写一些关于妇人孕期要注意的东西,还望王爷着人瞧瞧。”

萧宇承点点头,示意孙甚做下来写。

本以为就是写几个字的事,可是哪里知道孙甚一些就是十几张,好在老太医虽然年纪大了但是手下很是利落,不然光是这些注意事项就要写上个小半天。

等写好了,孙甚很郑重的放到了萧宇承手上,道:“王爷,都在这里了。”

萧宇承拿起来瞧,发觉从衣食住行,到日常活动,条条框框都是严实的很,让萧宇承不自觉地皱眉。

想到这里,萧宇承不由得在心里道:当初宋璃怀胎的时候可是稳稳当当,从来没出过事情,看身体,宋璃那个宋家大小姐的身子骨可不比宋婉言好上多少,但她却是顺顺利利的到了正八月,从头到尾没让萧宇承操过一丝一毫的心。

继续看,萧宇承的眉头越来越深。

尤其是那条,怀胎五月前忌房事,让萧宇承颇为不满。

他并不是个重视****的人,但是好歹算是个男人,正常的需求还是有的。当初宋璃怀胎,萧宇承一来是与宋婉言两厢意投,二来是根本对宋璃不感兴趣,故而把剩余精力都放在了宋婉言这里,不然这位宋家庶女也不至于怀孩子那么顺当。

但是如今,宋婉言有孕,萧宇承怕是要多思考一些的。

孙甚见他不言,也不愿多呆,直接行礼告辞:“若是没有旁的事情,王爷,下官就回去太医院抓药了。”

萧宇承点点头,道:“常远,你随孙太医一道去。”

“是。”常远应了一声,而后带着孙甚一道离开。

待出了门,常远脸上又堆满了笑容。虽说他不是很喜欢那位宋侧妃,但该做的样子还是要有的:“孙太医果然圣手,奴才佩服啊。”

孙甚却只是弯了弯嘴角,胡子微微抖动,却是一言不发。

“只是不知道孙大人给王爷的那些纸,是要如何?”说着,常远声音顿了顿,“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可不能识字,我们瞧不懂,莫不是要让王爷自己个儿看完?”

孙甚咳了两声:“常公公,那上面没有犯忌讳的东西,你大可以找人瞧,还是很有用的。”

常远点点头,算是应下来。

而孙甚则是松了口气,元化公保佑,可别让我再来了。

且说瑞王府内,宋婉言听着外头声音渐歇,却不见萧宇承的身影,只能开了口,轻轻唤道:“三郎。”

这声音透着虚弱和无助,直接让萧宇承软了心。

他并没有细看那一沓子东西,而是直接塞到了怀里,就去往内室。

穆鸢这回没有跟着,而是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手指轻轻的敲击着红木桌面,眼睛漆黑的瞧着屏风,一点没有遮盖自己的与众不同,直接让一旁的菱角吓傻了眼,却连动都动不了。

只见萧宇承绕过了屏风和拱门,就看到素色的纱帐后面是一个躺着的宫装女人。头发披散着,如缎的长发垂落到了地上,听到动静后就轻轻的支起了上半身,嘴里还在唤着:“三郎,是你吗?”

无论是原著的力量还是出于真爱,萧宇承都可以暂时忘却那几株被毁掉了的“梨花雪白”,只想着安抚心中佳人。

几步上前,萧宇承边撩开帘子边道:“婉言,你且安下心来,我们的孩子没事的。等会儿太医就会拿来药,你可要乖些不能嫌苦,我会让人送蜜饯……”猛地,声音卡住,萧宇承在看到宋婉言的脸时就直接失去了所有言语,直接瞪大了眼睛。

宋婉言并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她只当萧宇承担心自己,变露出了个羞涩的笑,却不知道这个表情若是她平常做起来自然是楚楚动人仪态万方,但是如今,那伤口丝毫不见愈合,虽未流血却很骇人,比起菱角那皮肉伤,这可算是恐怖了千倍万倍,偏偏宋婉言还毫无感觉,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脸,直接伸出了葱白手掌去轻轻握住了萧宇承的袖口:“三郎,这蜜饯我还是要城南的醉仙居的,你可莫要买错了,上次的我可不喜欢。”

萧宇承没有答话,只是下意识地转开了眼睛,而后努力让自己不至于有什么异样,偏身坐到了一旁的软凳上:“好。”

宋婉言却没有就此放萧宇承离开,而是直接把身子依靠了过去,只露了半张脸给萧宇承,因为萧宇承曾经夸过她的侧脸极为好看,在碰到男人结实的胸膛时宋婉言柔声道:“刚刚是我鲁莽了,但是三郎,我不喜欢菱角,你能把她送出府去吗?”

这话说的轻声软语,但萧宇承却根本没有入耳。他是夸过宋婉言的侧脸好看,但是现在好巧不巧的她就把受伤了的脸露在了外头,萧宇承一低头,看到的就是拿到骇人的伤口,直接吓得把宋婉言推了出去。

宋婉言可不知道是自己的脸吓到了萧宇承,毕竟因为穆鸢在她脸上抹了的那一道黑气,宋婉言是一丝一毫的疼痛都感觉不到,自然也就不直到萧宇承那一脸惊骇莫名从何而来。

她把这种反映,直接会错了意。

她觉得自己遭到了背叛,不仅仅是对菱角,毕竟无论她跟了自己如何,在宋婉言心里,那不过是个奴婢,哪怕死了也不会让宋婉言皱一下眉头掉一滴眼泪,可是如今在宋婉言看来萧宇承居然为了一个奴婢与自己生气,着实让她忍无可忍。

顺风顺水习惯了的宋婉言即使没有正妃的位子,却早早的把自己带入了角色。

只见宋婉言又带了怒容,那张脸更加阴森可怖起来:“你在护着那个贱婢?我不过是让你把她驱逐出府你就敢这么对我,若是以后日子久了,我是不是还要为她让路!”

萧宇承厌恶的看着宋婉言脸上的伤口,纵然曾经海誓山盟,但是一夕佳人的练成了鬼般丑陋,哪怕是块石头也要被吓退一二,何况是萧宇承。他从小事看惯了美人的,宋婉言的脸萧宇承也很是喜欢,可是如今这般模样,萧宇承是万万喜欢不起来的。

直接一甩袖子,冷声道:“你简直是莫名其妙!”

宋婉言越发觉得凄凉,她捂着自己的肚子,若不是害怕再惊动了腹中孩儿,恐怕宋婉言早就直接扑过去了。泪水盈满了眼眶,落下的时候,冲散了的却不是一腔愁苦,而是本来就有些斑驳的脂粉,被泪水一冲更是看不清楚模样了。

“你好好休息,回头我会让人把药送来。”

萧宇承却不愿意再在这里多呆一刻,直接往外头走去,不过在经过桌子时,顺手就将上面的铜镜取下来拿了出去。

而后,他对着门口的婢子说道:“莫要告诉侧妃她脸上伤口的事情。”说完,萧宇承就大步离开,只留下宋婉言哭声悲切而又哀戚。

萧宇承想安抚,但只要一想到那张脸上的可怕,就直接打消了念头。

希望孙甚的药有用吧,可千万不能落了什么疤痕才是。

待他出门时,却不见了穆鸢和菱角,只留下了桌上的两杯茶还温热,冒出了袅袅青烟。

***

“妖怪啊!”

从屋子里消失了的菱角,却是被穆鸢直接拽着到了后院。这里毗邻花房,平常人是不少的,但是现在出了事情一片狼藉,下人们都为了躲事绕开了这里,倒是清静。

而菱角就直接被穆鸢扔在了地上,半张脸都蹭了灰,瞪她抬起头的时候,就看到双目一片漆黑的穆鸢正把头歪成一个人类根本无法达到的角度盯着她笑。

那张美丽的容颜,也变得鬼气森森。

菱角有心气儿,却是个没什么见识的,生下来就是宋家的家生子,从会走路开始就学着伺候人,但是来来去去也不过是从这个宅子去了那个宅子,一不识字二没见识,看到穆鸢这般也只能嘴巴里尖叫两声,却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穆鸢眨眨眼睛,对自己被称为妖怪的经历十分新奇。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因为使用能力,她手上的画皮已经开始褶皱干瘪起来。摸了摸脸颊,也有了些凹陷。她看着菱角,轻声问道:“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不是很丑,是特别丑。

菱角很想这么回答她,但是眼睁睁的这位公主不是凡人,若是自己说了,她一怒之下杀了自己,菱角就真的做鬼都冤得慌了。所以菱角只能连连摇头:“不,你还是很好看的。”

“你在说谎,不过,我可以原谅你这一次。”穆鸢笑起来,从半空中落到了地上,直接的站到了菱角面前。

菱角吓得直接翻了身往后面爬去,似乎根本就忘记了自己还有双腿这回事,不过穆鸢显然不喜欢菱角的挣扎,直接伸出了手去,往下一摁,菱角就觉得似乎有千斤重担压在背上一般,根本动弹不得了。

穆鸢的手腕翻转,葱白指尖周围尽然是黑气缭绕,菱角尖叫着觉得自己好似被直接拽起来,而后转了个身子,正正的看到的就是穆鸢的那张脸。

还有漆黑中泛起了淡淡红光的眼睛。

菱角现在真的很盼望能够晕过去,只可惜,她连这个想法都实现不了。

穆鸢往前走了几步,而后手微微抬起,菱角双腿乱蹬着被拎了起来。知道两个人的目光平齐,穆鸢才笑起来,干瘪的脸颊却掩盖不了那眉眼精致的明艳:“我原谅你这一次说谎,可是以后,可不能这么做,好孩子不能说谎话的。”说着,穆鸢就伸出了手去,目标是菱角的脸颊。

菱角死死的闭着眼睛想要躲闪,但是最终还是被穆鸢摸上了脸。她心里只觉得自己恐怕要被这个妖怪打死了,或者掐死,再不就是被吸干了身体里的生气,毕竟戏文里都是那么写的,不过菱角却没感觉到东西的触碰,只是觉得微微冰凉的感觉覆盖在了脸上,而伤口原本火辣辣的感觉被缓慢的镇定下来。

菱角下意识的睁开了双眼,看到的,则是那双红黑交错的眼睛。

穆鸢歪了歪头,轻声说道:“我送了你一程,现在再帮你一把,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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