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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惩治管家

“小姐,”果然不出片刻秋儿便回来了,只是脸色有些不好,其中的原因不出意外必定是楚清霁猜测的那样。“小姐,管家欺人太甚,竟说小姐的院子几年前刚修过,不必再修。奴婢说小姐不喜欢院里的花丛,想要重新翻修。那管家又以各种理由百般推脱,言语之间又有以二夫人为先之意,分明是不把小姐放在眼里!”秋儿绞紧了手中的手帕,脸颊微红说得义愤填膺。

“是吗?”楚清霁淡淡地说道,依然眯着眼睛享受阳光。

“小姐,难道你不生气吗?”秋儿看到楚清霁似乎一点也不意外,顾不得生气疑惑的问道。

“有什么好生气的?如今我无权无势,又住在这破落小院,管家无礼怠慢又有什么好奇怪的?”楚清霁慢慢地站起来伸了伸胳膊,最近身体恢复的还不错,按安华霖的意思过两天又该换药了。所以楚清霁最近一直在努力增强自己的体质,眼下尽快恢复常态是关键。

“小姐,你不能这么想,小姐是相府的唯一嫡出小姐,管家对小姐不敬便是以下犯上,相爷绝不会容许下人如此轻慢小姐的。”听了楚清霁的话秋儿心中苦涩。小姐这两年受尽了委屈,心中抑郁也是难免,小姐本不该受此怠慢的,她决不允许小姐妄自菲薄!小姐才是这相府里最尊贵的小姐!

“好了,秋儿,我没事。”楚清霁知道秋儿的心思,见她伤感,便柔声安慰道,而后嗓音渐渐转冷,“秋儿,你去问问管家可曾听说过圣祖爷当年的嫡子嫡女犹如家主之说。他一个管家敢如此对待我这个犹如家主的嫡女,到底是何居心?他今日若是不给我个交代,那本小姐明日就亲自去应天府问一问府尹大人,这祈天国何时改了规矩?律法之中哪一条规定,管家之威可以凌驾于家主之上?”音调一转楚清霁冷声道。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秋儿听完楚清霁的话,顿时精神一震。小姐说得对,管家如此轻视怠慢小姐本就礼法不容,若是不知悔改便是自寻死路。

秋儿登时底气十足,冲楚清霁一福身,便又出门去找管家,步履之间似乎比上次还要急切。

哼,轻视怠慢吗?那就今日就教教他什么叫做尊卑礼仪!楚清霁心中冷笑,顺便告诉二夫人母女,她楚清霁如今可是不许任何人轻视的。

“小姐,管家求见。”不一会秋儿就回来了,只是这次看上去显得神采奕奕。

“让他进来。”看到秋儿的样子楚清霁心中好笑,淡然地重新坐下。

“是,小姐。”秋儿领命而去。

“老奴见过四小姐。”一个灰色绸缎对襟长衫的中年男子跟着秋儿走了拿来,看到屋檐下坐着的楚清霁慌忙行礼道。

刚刚丫鬟所言,让他心中惊悸,不得不亲自来请罪,他一个小小的管家如何担得起那般大逆不道之罪?

今日一见之下楚清霁让他感到十分陌生,与往日一脸怯懦,看到他也会以礼相待的四小姐真是天差地别,如今的楚清霁一身清雅,只是往那里一坐,相府嫡女的尊贵之气便在无形之中把他掩进了尘埃,压得他不得不低下头来。

“小女可不敢受管家大人如此大礼,毕竟小女如今寄人篱下,每日可是战战兢兢唯恐被管家大人赶出这丞相府去呢。”楚清霁半眯着眼看也不看面前的管家凉凉的说道。

“四小姐折煞老奴了,老奴断不敢有如此大逆不道的念头。”管家闻言一惊慌忙跪倒在地急切地说道。“四小姐这般说来,老奴怕是只有一死,以示忠诚了。”管家伏地痛声说道。

“是吗?如此说来到时我冤枉管家大人了,那管家刚才所做之事,又作何解释?”面对管家所说的赤诚之心,楚清霁不为所动依然凉凉的说着。

“四小姐息怒,老奴一时糊涂记错了四小姐的院子上次检修的时日,老奴回去查过之后,发现小姐的院子确实到了该重新翻修的时候,老奴已派了手下的管事去安排,明日便来给小姐整修院子。”管家俯身再拜,一副恳切之态。

“哦?原来管家那里是有记录可查了,那管家刚刚为何不查过之后在告知我的丫鬟?难道管家多年来就是如此在我丞相府中任职的吗?”楚清霁凌厉的目光射向跪在地上的管家,看得他心中一凛,脸色发白,后背冷汗涔涔。

这就是嫡庶之分吗?自己不是没见过府中其他小姐发脾气,但哪一个都没有这样震慑人心的气势。如今尚未及笄的四小姐竟然能有这样凌厉的眼神,四小姐此时的样子像极了在官场驰骋多年的丞相大人,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样凌厉的眼神看得他心中寒意四溢,仿佛他心中所有的小心思此时都无处遁形。一路上自己想出了各种各样的理由,而面对这样的四小姐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四小姐恕罪,老奴知错。”除了叩头认错,此时的管家再也想不出不错别的办法。不过他仍然心存侥幸,自己是二夫人的人,如今二夫人掌家,纵然他有错,那么四小姐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楚清霁孑然而立看着跪倒在地的管家,楚清霁心中清楚,这管家不简单。

她能清晰的从他的眼角之中看出一道道精光。见他眸光闪烁,楚清霁不难猜出他心中所想,这样一个在丞相府中虚与委蛇多年的老油条,绝不是轻易就能摆平的。

虽然他靠着大树好乘凉的想法没有错,但他不该如此小看她楚清霁,除了她的丞相爹爹,身为嫡女的她才是这丞相府的主子,凭他一个奴才敢欺负到主子的头上?

“管家在丞相府有多久了?”楚清霁收起凌厉问道。

“回四小姐,老奴在丞相府效力已有十六年了。”管家听到楚清霁的问话回答道,言语之间颇为骄傲。

“是吗?都十六年了呀。”楚清霁似乎颇有感慨又似乎意味不明。

“是,承蒙丞相大人厚爱和二夫人赏识,对老奴委以管家之职。老奴十六年来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管家俯身叩头一副忠贞不二的样子。

“既然管家已辛苦多年,如今也到了该回乡颐养天年的时候了。等爹爹回来本小姐定会在爹爹面前,禀明管家对我这个嫡女多年来的的‘照顾’,并帮管家跟爹爹求个恩典,让管家早日回乡养老,不知管家意下如何?”楚清霁挑眉淡淡地问道。

管家闻言,老脸又白上了几分,一来自己此事并不想离开丞相府,毕竟丞相府的差事可不是那么好找的,二来自知自己在丞相府多年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自己待在丞相府中,又有二夫人撑腰,因而得以幸免,若是离开自己难免受人排挤,甚至性命不保。所以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这丞相府。

再加上自己近年来对四小姐确实多有懈怠,四小姐再不济也是丞相大人的嫡女,若是她对丞相大人据实以告,丞相就算不信也会对自己心生嫌隙,若是在有些与自己不是一条心的奴才出来指证,那自己怕是就不是回乡养老那么简单了。

想到此处,那管家更是冷汗直流,以前没发现,如今才惊觉这四小姐根本就不是自己吃罪得起的。

“四小姐明察,为丞相和四小姐效力是老奴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老奴不敢居功。”管家再次叩头,这次倒是比哪次都要诚心,“况且老奴的身子还算康健,愿继续为丞相和四小姐效犬马之劳,还请四小姐恩准。”管家以首伏地,言之凿凿看上去诚意十足,此时更是把刚才的‘二夫人’换成‘四小姐’,以暗示自己的忠诚之心。

对于管家的唯利是图瞻前顾后,楚清霁心中不齿,这样的人给的忠诚是最不值钱的,自己三言两语便使他背弃旧主,难免自己不会是他的下一个旧主。

“哦?管家是想说自己没有糊涂到尊卑不分礼法不明吗?”楚清霁神色不变继续问道。

“老奴不敢不遵礼仪章法,还望四小姐明鉴。”管家说道。

“不敢吗?管家刚才可是振振有词的把我爹爹和二夫人摆在一起呢,管家给我倒是说说看,哪条礼法规定,妾室可以和家主摆在一起的!”楚清霁眸光一转冷声道。

“老奴糊涂,四小姐恕罪。”管家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不得不连连叩头。这四小姐今日是想把自己逼上绝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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