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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不是来道歉的

艺术,这是一种无形的东西,却又真实的存在着。

国外有位艺术家就曾经说过:艺术不是你所能看到的东西,而是你让别人看到的东西。

但大多时候,无论今时还是往日,艺术只是给权贵显赫人士用来附庸风雅的工具,这是一种悲哀。

不过,真正懂艺术的人,会视若珍宝,如痴如醉,那是一种境界,在他们眼里艺术是神圣不容亵渎的。

对于那种人,燕云会保持尊敬,不过要他做到,肯定是不可能的。

莫乐也并非全心陶醉艺术的人,不过她却很爱艺术,否则也不会跑到京大来学钢琴了。

燕云的话无疑中伤了莫乐,确切的说,是中伤了她的艺术。

“去就去,谁怕谁,就怕你到时候弹不出来。”莫乐瞪了燕云一眼,甩手就朝着二楼自己的卧室走去。

“未来姐夫,乐乐姐姐很喜欢音乐的,你这样说她不对哦。”林慕儿托着胸部小跑到燕云身边,望了上楼梯的莫乐一眼,凑近燕云小声道,说完,林慕儿也朝着二楼跑去。

燕云摸了摸鼻子苦笑一声,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不仅没有达到将事情搅黄的目的,反而激怒了莫乐,并且答应参加新生联谊会。

得不偿失,燕云发现还是没有将莫乐琢磨透,再次失算了。

他看了看时间,不到11点,索性无事,就想着将自己丢弃已久的琴艺练练,朝着二楼走去。

虽然霸王条款上说燕云没经允许不得上二楼,不过他显然没有这个觉悟,条款人家开,至于做不做,看心情而定。

来到二楼,燕云看了看莫乐的房间,房门是开着的,屋子里传出莫乐的诅咒声,旁边林慕儿时不时添油加醋。

既然两人要合奏,曲子首先要选个,两人也应该配合下默契,想到这里,燕云就朝着莫乐的房间走去。

莫乐抱着一只灰色的小狗熊布娃娃疯狂摧残着,口中诅咒的是燕云,显然她将小狗熊当作了燕云。

可怜的小狗熊,遭受了无妄之灾,不多时就已经面目全非。

燕云礼貌的站在房门口,敲了敲门。

“干嘛?”莫乐冷淡的问道,心中想着,这牲口终于来道歉了,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女主角因为某事生气了,故意跑到自己的房间去,然后男主角就会很绅士的跑过来的道歉。

“既然要合奏,就先选首曲子吧!培养下默契,免得到时候出漏子。”燕云平静的说完,转身率先朝着三楼练声室走去。

莫乐楞了楞,黑宝石般的眼眸里尽是错愕,等了半天,想不到那牲口不是来道歉的。

“没礼貌的家伙。”

莫乐冲着房门口骂了一句,将摧残的面目全非的小狗熊丢在了床上,爬起身来踏上拖鞋,朝着三楼走去。

“乐乐姐姐,你这样可不行啊!燕云还没道歉呢,你现在跟他走不是太没面子了。”林慕儿小跑着凑过来说道。

“姑奶奶要看看他的琴艺,找首最难弹的曲子弄死他,哼哼。”莫乐凶狠的说着,转身朝三楼走去。

紫色公寓三楼只有两处空旷的房间,一间是健身房,另外一间就是练声房。

说是练声房,不如说是音乐房,这里的乐器应有尽有,其中,最让燕云喜爱的便是一架白色的钢琴。

钢琴上铅尘不染,表面完美无瑕,坐在长凳上,燕云抚摸着钢琴,好似抚摸自己的孩子一样,温柔、小心翼翼。

对于喜爱音乐的人来说,音乐是有生命的,连带着,乐器也被格外珍惜。

莫乐走进房间,看到燕云坐在自己的宝贝钢琴前,嘴角微微抽搐,显然有些舍不得自己的爱琴被旁人触摸。

“你准备弹什么曲子?”燕云抬头问道。

“姑奶奶还没想好,你先弹几下给我看看吧!”莫乐拿起一本琴谱,随意翻开,指了其中一页冲着燕云道:“先把它弹出来再说,姑奶奶可不想跟烂琴艺之人一起合奏。”

燕云轻笑,知道小妮子还在生气,拿谱曲来考验自己。

拿起琴谱看了看,这是一本李斯特的《12首超技练习曲》,这是钢琴史上令人生畏的高难曲目。

他楞了楞,想不到莫乐竟然敢买这种琴谱回来,看来小妮子虽然心高气傲,本事还真是有的。

莫乐高傲的仰着头,看着燕云愣住了,嘴角浮出一丝微笑,以为他不敢下手。

此刻,就连旁边的林慕儿对燕云也投出了怜悯的目光,小妮子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添油加醋,这时竟然开始怜悯燕云,由此可见,莫乐让燕云弹的曲子有多难。

林慕儿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乐乐姐姐是不是下手太狠了,她竟然让燕云弹奏《12首超技练习曲》中最难的《鬼火》。

做为一个熟知音律的人,林慕儿自然知道《鬼火》有多难弹奏,即便在20世纪钢琴家如过江之鲫的年代,这首曲子也很少有人敢挑战,因为它不但拥有高难度的双音技术,技术刁钻,而且还必须弹的轻灵有趣方能服人。

“怎么样?不行就说,别打肿脸充胖子。”

莫乐此刻已经摆出了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她甚至都想好了做为一个胜者的台词,只要燕云服输,她就会直接鄙视的看一眼燕云,然后用冷淡的口吻让燕云闪开,最后自己亲自弹奏一遍,尽情的享受燕云那种震惊之后满脸佩服的目光。

“《鬼火》啊,确实好长时间不弹它了,我来试试看。”

“吹牛,搞的跟自己以前弹过一样。”

燕云笑了笑没有多说,将曲谱放在琴架上,单手将键盘上刮过,叮叮咚咚流畅而悠长。

而后,踩上踏板,双手快速闪动,单纯而丰富的音色仿佛自他的指尖流淌出来。

清亮的曲调,粒粒分明,颗颗透骨,轻灵如钢珠撒在玻璃上。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林慕儿嘴巴张成了“0”型,满脸惊讶之色,旁边莫乐看着燕云的手指一句话不说,小脸紧绷,心中更是在诅咒燕云出错,只要一个音符出错,莫乐就会立刻打断他。

而且以莫乐的琴艺,燕云如果稍微出错,她便能发现,可是,时间过去了不少,莫乐还是没有找到错误。

忽然间,燕云停了下来,抬头看向了莫乐。

“你怎么不弹了?”莫乐催促着,她还没找出错误呢。

“乐乐姐姐,一曲终了了哦。”旁边林慕儿好意提醒道。

“我知道,要你多嘴。”莫乐白了林慕儿一眼,甩手走出了房间。

林慕儿警惕的看了一眼莫乐的背影,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转身趴在钢琴上好奇的打量着燕云,半响才说道:“未来姐夫,你弹的好好哦,跟乐乐姐姐弹的差不多了。”

燕云盯着林慕儿点点头,心想还是慕儿乖巧,说话又好听,一口一个未来姐夫叫的自己飘忽忽的,不像莫乐,不但刁蛮不讲理,还没有信用,自己都照她说的做弹完了《鬼火》,她竟然甩手就走了,都留下来跟自己配合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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