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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人皇

石川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傻不愣登站在高台下,他很想抬头看看人皇长什么样子,是否有自己十分之一帅。

“石川,不用拘束,这里只有我们几个,上来坐吧。”

人皇的声音再次响起,石川轻轻的抬起头,发现这里并不止他一个人,高大的王座之上,摆上长桌,坐着三个人,他只认识一个,老宰相。

剩下一个有些看不清,待石川走了上去,发现有些眼熟,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了。

“好,好啊,没想到石无敌竟然还有如此出色的义子,周卿,你果然没说错,哼 ,李锐这个贼子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枉顾朕的信任,朕将中央行省都交给了他,还不满足。”

老宰相没说话,另一位大臣道:“陛下,狼是喂不熟的,看来这场赌局陛下输了,那副象牙棋子可就归老臣了。”

人皇原本大怒,后来听到他的话,脸色缓和了不少,“神力侯,你也是帝国肱骨,怎么天天惦记朕的东西,胆子也不小啊。”

石川听得心惊,这位神力侯还真是大胆,这个时候人皇本来已经很不爽了,这王城差点都丢了,还想从人皇那里拿东西,真是老寿星喝砒霜,活腻歪了。

不过看人皇的神色,根本没有生气,看来这位神力侯还真是很受宠信,等等,神力侯?神力侯玉小刚。

难怪这么熟悉,原来是他,石川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浑身衣衫无风自动。

神力侯神色略微变化,眼光朝这边瞄了一眼,却没有言语。

“你看我们几个老家伙自顾自说,忘记了今天的大功臣,来石川,坐吧。”

石川恢复如常,抱拳道:“下官不敢,陛下面前,下官不敢造次。”

人皇哈哈一笑,“石川,我直呼你的名字,就说明今天没有君臣,我们几个老头子太熟悉了,坐着无聊,你来正好陪我们聊聊天,坐吧。”

石川坐了下来,只坐了半个椅子,人皇这么说,那是平易近人,你若是真的不拿自己当外人,那就是傻瓜了。

人皇见石川还是略有拘谨,也不在言语,打量石川几眼,便喝起茶来。

倒是神力侯玉小刚问道:“小川,我与你义父石故交,我叫你小川也妥当,既然陛下说了今天没有君臣,你也不用紧张,今晚的事情,老大人已经和我们说了,你办的很漂亮,陛下,这有功必赏,你看……”

人皇放下茶杯,捋须笑道:“神力侯,人家石川立下的功劳,你着什么急请赏啊,哦,我明白了,你该不会要为娇儿寻个如意郎君吧。”

没想到玉小刚并没有否认,只是笑了几声,人皇眉眼间露出一丝得意。

石川行礼道:“陛下,身为帝国军人,下官做的事都是份内事,不求奖赏,至于神力侯只是与陛下相熟,开了个玩笑罢了。”

老宰相原本闭目养身,听到石川的话忽然睁开眼睛,眼神里略带一丝诧异,旋即又闭上眼睛了。

石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我做的事情都是份内事,本来就不求奖赏,你神力侯枉做好人,我并不领情。

人皇笑道:“有功就该赏,否则不是寒了帝国千万军人的心了?该赏些什么呢?石川,你可愿意加入内卫?”

内卫是人皇的亲卫,是最受宠信的人,若是加入内卫,代表你拥有了极大的权利,而且未来必将飞黄腾达,多少达官贵族都是从内卫出来的,包括眼前这个刚和人皇开玩笑的神力侯。

石川道:“陛下,下官生性散漫,做事喜欢胡来,这一点相信神力侯和老宰相已有耳闻。”

神力侯不禁苦笑,石川可是在这圣盔城里是个名人,圣盔三杰,石川、方劲、英辉,他们打架闹事的记录已经堆满了侦缉司的仓库。

老宰相也只能用喝茶掩盖,人皇见两位爱卿这般作态,便知道石川肯定是个惹祸精。

“哈哈,没想到你石川能让两位爱卿如此皱眉,看来这内卫规矩甚多,你确实不合适。朕也不难为你了。这样吧,你现在身为出云军的将军,二等将军衔,升为一等吧,出云军封为朕的亲卫,你的部下,拟个折子,论功行赏。”

这个封赏看似没什么特别的,石川官升一级,出云军封为亲卫,旗帜可以使用黄底,没什么好高兴的。

但是问题恰恰就在这里,人皇的亲卫,可以随意进出圣盔城,若是李锐的贪狼卫是亲卫,那么今晚的事儿就成了,这是多大的信任,宠信,任何人都会眼红。

见官大三级,现在就是一等军侯也不敢对石川有丝毫的不敬。

神力侯是爵位,并不是军阶,论他的地位,战神石无敌也不如他。

石川忽然想到一件被他忽略的事情,今晚他的功劳可以用丰功伟绩来形容,他拯救了光明帝国,但人皇轻描淡写也就过了,赞赏了几句,便与两位爱卿谈天说地吹牛皮。

即便今天没有石川的出现,没有出云军的搏杀,这天仍旧不会变,神力侯会出现在这里,绝不是闲来无事,神力侯是圣辉军团的元帅,但圣辉军团并不在西北西南东北东南中央五大战区序列内。

只有名号,却很少有人知道这支军队驻地在哪儿,作用是什么。

想到这里,石川不禁背后冒着冷汗,今天自己的所作所为,会不会引起这位面带慈祥的人皇的芥蒂?李锐谋反本已经快要成功,当他自以为已经胜券在握时,会不会一支神兵天降,彻底击溃他呢。而这一切完全被石川这个意外因素打乱了。

今天他有过无功,人皇还是赏了,幸亏刚才并没有露出半点不满。

“陛下,李锐同党颇多,若是不及早行动恐怕会有漏网之鱼趁机逃脱。”石川决定试探一下。

“小川放心,他们跑不了,一个也跑不了。”神力侯一边与人皇下棋,一边道。

果然,他们早就有了计划,可怜镇国公李锐还妄图登上这黄金王座,恐怕他都不会看到内城的城墙就被击垮了。

“那李锐呢,中央军还有十五万众,若是不及早处理,怕是会殃及无辜啊。”

人皇眉头紧皱,盯着眼前的棋局,全部心思都在这残局之上,而神力侯则表情轻松,看来占了优势,周老宰相依旧是闭目养神,微微有些鼾声了。

从背后的屏风中走出一名内卫,在人皇耳边附耳低语,人皇表情略微有些变化。

“好个李锐,断腕求生,倒是让我小瞧了他。”人皇弃子道,“我输了,这副棋子归你了。”

“陛下,如何?”

“李锐放弃了中央军,仅带着亲信逃离了,中央军是他的本钱,现在本钱都不要了,倒是朕没想到的。”

神力侯微微躬身,笑道:“李锐已如过街老鼠,不成气候了,陛下可以安心对罪族用兵了。”

人皇点了点头,“石川,贪狼卫灭,镇守圣盔城少了一支力量,你出云军暂时出任护卫。”

“谨遵陛下旨意。”

……

石川离开时,天已经亮了,走在街上,发现内卫到处抓人,不用审问直接处死。

圣盔城里全是马蹄声,到处响彻内卫的警告:“镇国公李锐谋反,失败身死,一干同党全部处死。”

“任何人胆敢藏匿叛贼,视同谋反,格杀勿论!”

“任何人胆敢藏匿叛贼,视同谋反,格杀勿论!”

“任何人胆敢藏匿叛贼,视同谋反,格杀勿论!”

李家上下三百多口人,全部处死,包括李锐的孙子才刚满月,尸体横七竖八倒在镇国公府,可能是怕尸体腐烂,引起疫情,索性一把火全烧了,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才熄灭。

不少家族被牵连,内卫只要怀疑你了,直接砸门而入,退休多年的老臣瘫痪在床也被内卫拉出来,硬是一顿暴打,逼问是否参与,不是不承认,在他面前杀掉他的妻子儿子,逼你承认。

后来经调查,是内卫的小头目与这家有仇,借机报复,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不少人都是被枉杀的,一旦杀了一个,剩下的往往也不会留活口,这是内卫一贯的做法,不会给自己留下祸根。

镇国公权倾朝野,和他有来往的人太多了,内卫的刀都砍卷刃了,这些黄金武士已经累得抬不动胳膊了,索性将嫌疑犯关到屋子里,放火烧死。

城防军统领文松是被方劲带走的,石川提出保他一命,方劲不同意,石川便要去人皇面前求情,等人皇的旨意,至于是杀是留,就让人皇裁定。

可是石川刚一上马,文松的头已经落地了。

“方劲,你疯了吗?不是说好由我去请求陛下放人,你……”

方劲推开石川,道:“小川,我这是为你,以后你就明白了。”

石川一拳打在方劲的脸上,策马而去。

中央军的会议大厅,几百名军官聚集在一起,个个面色苍白,他们被聚集到一起,等待最后的处决。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方劲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石川跟在他后面,方劲大手一挥,“带走。”

“凭什么带走我们,我们是被李锐蒙骗,我们全不知情。”

“方劲,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俩是同窗,放过我吧,我上有老母下有妻儿。”

“方统领,我儿子才两岁,不能没有我啊。”

“该死的,难道我们投降也不给活路吗?”

方劲转过身,道:“你们有投降吗?不是你们敬重的镇国公扔下你们跑了,你们还会投降?省省吧,带走。”

帝国精锐的中央军三百二十一名军官,全部被杀,头颅就挂在中央军的军营外。

方劲升任中央军军团长,统帅这支群龙无首的精锐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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