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族奋战的精神,让其他部落动容,他们自问若是换做是自己,绝不会这么坚定,你不会怕比你强大的人,却会害怕已经准备以死相拼的人,而战族现在已经是把自己逼到了悬崖边了。
撼地神牛族和牛头人族领地接连受到袭击,他们倒也是悍勇,死战不退,往往是指挥官和士兵一起战死,但仍旧无法阻挡战族的脚步,虽然战族损失远比这两族要大得多,但是胜利是最好的麻醉品,它可以让你忘掉伤痛继续勇往直前。
真正参战的种族反倒没什么,现在开始着急的是事先向黑铁城堡表达必要时候会出手勤王意思的那些部落,他们意识到现在变数太大,一切尚且未定。
刑天可不好惹,万一他真的那些黑铁城堡,到时候和他们算旧账,岂不是糟糕了。
相互邻近的部落开始频繁往来商讨眼下的局势,毫无疑问,若是始终保持中立,他们的地位最多保持现在的样子,说不定还会降低不少,因为那些依靠双方的小部落,已经将全族的命运绑在双方的马车上,无论哪一方胜出,最后都会有不少种族因功崛起,而战败方自然没有好果子吃,而他们这些中立的呢?恐怕也捞不到半毛钱的好处,这可让他们着急了,提升种族地位最快捷的方式,就是加入其中一方,多少大部落都是在历次夺权纷争中崛起。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历史经验错不了。
“你说这次谁能赢?”
“我以前还是看好黑铁城堡,毕竟两大军团可是一流军团,我还听说刑天在西北栽了大跟头,实力大损呢。”
“我可是亲眼所见,你是没看到,刑天军回来时那个狼狈的样子,士兵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饿的面黄肌瘦,真是可怜,手里拎着连烧火棍都不如的兵器,去的时候十七万人,回来的还不足十万人,折损了一半,当初我也不看好刑天。”
“可是谁能想到,战族竟然有如此的底蕴,仓皇起兵,竟然能打的保王派节节败退。”
“就是啊,早知道这样,我们就加入刑天军了。”
“大哥,可不敢胡说,小心传出去,这可是死罪啊。”
对方却颇为隐晦的一笑,“怕什么,这可是大事,万一成了,我们这个小部落可就是拥立有功啊,哼,三王八驹十六鹰是怎么来的,难道他们比我们厉害多少吗?还不是站对了队伍。”
“老哥,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
“兄弟,放心吧,你就跟着哥哥,保你吃不了亏。”
“好好,大哥,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你我兄弟干了这碗酒,就当没发生过,以后我就跟着你干,大哥,你可不能亏待了兄弟。”
“哈哈,好兄弟,相信大哥,大哥带你装逼带你飞。”
大大的海碗碰撞在一起,多年的世仇竟然破天荒坐在一起喝酒吃肉,还彼此称兄道弟,好像多年的好朋友,野心和利益驱使着他们,暂时忘记世仇,时不我待,英雄都是应着时代顺势而起,他们虽然长着一副狗熊的样子,也想尝尝登高一呼百应的感觉。
抱有这个想法的人可不只他们两个,原本是再简单不过的夺权,现在慢慢有演变成百族大战的苗头,能够谨守本心,保持中立的部落是越来越少了。
就在刑天军势如破竹,打的保王派节节败退时,在黑铁城堡中,上演了一场别开生面的问责大会。
神荼郁垒两大军团是最先支持圣主的,可是这个大厅里面不仅仅是两大军团的军官,其他后加入的种族也站在另一边,与两大军团壁垒分明,今天的会议就是两排之间互相倾轧,想要谋取保王派军队指挥权的争斗。
神牛族和牛头人本来就是天生容易发怒的种族,另一边的部落牙尖嘴利,极尽讥讽之能,牛头人将领们争辩得脸红脖子粗,双手攥成拳头,若不是顾忌圣主的面子,他们早已大打出手。
这些混蛋说的轻巧,他们又没有面对过刑天,不知道他们的厉害,现在口口声声说两大军团平乱不利,实在是无法担任保王派的中流砥柱。
关乎到身家性命的问题,牛头人和神牛族可不傻,死咬刑天早就准备谋反,否则为何准备那么多武器装备,士兵又训练有素,这根本不是两大军团抵抗不利,而是敌人有心算无心,同时又抱着必死之心,试问谁能挡得住,
“哼,神荼郁垒两位军团长阁下,你们的军团兵力超过二十万人,却无法挡住刑天的先锋,还好意思称自己是一流军团,未免太可笑了吧,圣主,我们要求他们交出军队的指挥权,只需要管好自己的部队就可以了,我们要另选贤能,虽然临阵换将是大忌,可是我们的将领若是都是这般水准,恐怕刑天不久就会杀进来。”
任凭神荼郁垒杀人的眼神,发言的人依旧不动如山,这般定力也是让人佩服。
脑子里都是肌肉的人,怎么会明白有时候口舌之力,远比全都要厉害得多,看他们平时蠢萌的样子,还以为自己人缘有多好,到现在为止根本没有人替他们说话,圣主面带犹豫,相信也被自己的话打动了,只要那些军队的指挥权做到他们联盟的手里,到时候驱赶这些蠢牛去拼杀,最后的功劳却都落在自己方手里,哈哈,一想到联盟中那些小部落最后都会成为大部落,还真是成就感爆棚啊。
神荼郁垒心知肚明,对方就是要争军权,当初他俩掉出来支持圣主时,圣主将保王派所有的军队都交到他们俩手上,这让后面新加入的部落不满,傻子都看出来,神牛和牛头人已经是大族了,若是再往上爬一步,势必会伤害到他们这些部落的利益,所以这些新加入的部落联合起来组成一个同盟,不仅要对抗刑天的战族,还要对抗本是盟军的两大军团。
圣主犹豫不决,将目光望向角落里,众人这才发现,原来那个神秘的军师一直都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他们争吵,真是邪门,竟然没有人发现那里竟然还有人。
“圣主,我有几句话,希望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军师声音依旧无比沙哑,但却掷地有声,得到圣主的默许后,军师走了出来,道:“诸位,我也承认,前期的实力,与两大军团指挥失策有关,神荼郁垒,你俩也是有经验的将军了,为何还会犯了轻敌的毛病,难道你们认为战王刑天不配做你们的对手吗?”
神荼郁垒低下了头,同盟那边露出了微笑,军师出来的时候太妙了,原来无形中助攻了自己,说下去,不要给我面子。
没想到军师转头望到这边,“但是,你们把所有的责任推到两位将军的身上,是不公平的,据我所知,到现在也不过是丢了两个守备府罢了,战死不足一万人,而刑天呢,付出了数倍的代价,可以说他每前进一步,都需要倒下数名族人,你们不要看他们的胜利,背后的代价呢?就算让他们攻到了这里,又会剩下几个人呢?”
神荼郁垒相视一笑,挺直了腰杆,军师这番话,明明告诉在场的这些人,两大军团武功有过,至少也是功大于过。
“该死的,军师到底再说些什么,他是站到哪一边的。”
“天知道,这个家伙不知道跑到那里,好久没有见过他,偏偏这个时候出现,出来搅局了。”
“好了好了,别说话,听他说下去。”
几个人低声交流,他们隐隐感觉不妙,若是军师这个重量级的重臣出来帮腔,他们夺取军权的计划就要失败了,没有人敢怀疑他的话对圣主的影响力。
“我们现在虽然是暂时失利,可是我相信,我们的实力是远超过叛军的,两大军团的力量只是过于分散,他们要镇守黑铁城堡附近多处重要的城池,为了不让那些动摇的野心家趁乱闹事,所以才无法组织有效的反击,这些都不应该算两大军团头上,我们现在困难重重,更应该携手并进,你们若是想要掌握军权,就要拿出让人信服的能力,否则权谋只会坏事。”
军师越说越严厉,而且毫不留情面指出保王联盟实际上根本不关心两大军团究竟能不能挡住战族,而是就是要拿下军权。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难道你们没有感觉到危险吗?战族早已全民皆兵,这次上阵大部分都是十五六岁的孩子,他们都拿起了武器,战场是最锻炼人,几场战斗下来,孩子们都会成为战士,合格的战士,而你们还在这里追究失利的责任。睁开眼看看外面,你们既然选择保王派,刑天还会放过你们吗?战族是一个万众一心的种族!两大军团对抗整个战族,大量杀伤敌人有生力量,换做是你们,能做到吗?你们当中谁若说能够做到,我会让你们得偿所愿,如何?”
神荼郁垒这个解气啊,军师说的话都是他们想说的,可是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口,才让自己落到下风,回去后一定花重金找一本人类练习口舌的经典书籍——绕口令,好好练习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