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的宝贝!”齐寅良久才说话。
“这,公子稍等,待我查一查。”齐寅从怀中取出一部袖珍的小书,翻了许久,终于说道:“三魔聚魂幡!无双镇神钟!天涯灭灵尺!海侯天魔眼!狱宗斩仙刀!冥妖灭世珠!这六件宝贝都是中品灵宝,是妖族之中练气道的高手所炼制的,这,公子是如何得来的?”
“呵,我还以为齐鼎访都是聪明人呢。看来也并非如此。”陆佑抿了一口茶,轻声笑道。
“公子恕罪,我不该多嘴的。”齐寅连忙道歉。
“无妨。人都有好奇心,但是好奇心有时候也会害人。”
“是是是,公子教训的是。”
“咱们还是说正事吧。”陆佑原本紧绷的脸放松,笑了起来,说道。
“公子请讲。”齐寅毕恭毕敬的说道。
“这六件宝贝,你们吃得下吗?”陆佑问道。
“吃得下,自然是吃得下的!我齐鼎访也是做大生意的,六件中品灵宝,自然吃得下。”齐寅很肯定的说道。
“那好,给我个数目吧。”陆佑点点头,说道。
“一件中品灵宝,市价差不多是五百多万金元,六件,我们给公子您三千五百万金元,您看怎么样?”齐寅贴在陆佑面前,说道。
“这个价格,”陆佑故作迟疑。他其实根本不懂这价格,但是他一定要装作很懂的样子,否则,被骗了都不知道。
“这样,我再给您一张齐鼎访的贵宾令牌,凭着这令牌,您来此购物,可享八折优惠。怎么样?”
“好,不过,我还需要你们给我找个东西。”陆佑想了想,尔后说道。其实他什么都没想,只不过是装作在想。
“什么东西?”那齐寅一喜,想来是为自己做成这件大生意而高兴。
“你知道龙珠吧。”陆佑同样贴在齐寅面前,轻声道。这里根本没人,但二人都好像很怕被别人听了去。
“龙,龙珠?”齐寅一愣。
“公子您,难不成有龙珠?”齐寅震惊道,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说的话。
“嘿嘿。”陆佑笑而不语。
一阵沉默之后,齐寅开口道:“公子,您要我找什么?”
“找一个方法,能够让一颗死的龙珠变成活的龙珠的方法。”
“死的龙珠?”齐寅皱眉,忽然道:“难不成这龙珠没有了力量?”
“是。”陆佑又饮了口茶,坦诚相告。
“嘶。”齐寅倒吸了一口气,似乎很激动。
“公子,这样,您将这龙珠卖给我们,我们可以给您一个亿,哦,不,两个亿的金元!或者您有什么想要的,我们一定给您找来。”齐寅忽然要买这龙珠。
这让陆佑微微一愣,陆佑沉吟了一会儿,这次是真的在想。
忽而,陆佑抬头,笑道:“不卖。你应当知道,一颗龙珠意味着什么,尤其是死的龙珠。”
陆佑其实自己不知道,但是他相信,齐寅一定知道。
“额。公子,是这样的。您要恢复龙珠的力量,光靠您一个人的力量,那是不可能的!所以这龙珠在您手上,相当于是废了。您要是有了这两个亿,什么事情做不成?”齐寅还是不愿放弃。
陆佑仍旧饮茶,仍旧摇头。
“不卖。你若是再多说一句,咱们今日的生意便算了,就连这六件灵宝也别想要了。”陆佑很坚决的说道。
“公子息怒。”齐寅连忙认错。
“那你现在怎么说?”
“好,我答应您,给您找法子。”
“好。这几天我就住在风酒城的桂枝客栈,你要是找到了法子,就派人来通知我,我会来这里跟你完成交易的。”说完,陆佑将桌上的兵器一收,起身,出门。
“公子且慢,我们这齐鼎访什么都有,楼上便是雅间,一应服务俱全,公子何不在此休息几日?而且,我们不会收您任何费用。”齐寅忽然道。
陆佑立在原地,想了想,慢慢转过身,道:“不必了,我已经在那里定了房间,不去就浪费掉了。而且,我不放心你们。”
陆佑只说了,那齐寅看到陆佑最后的笑容,不由一愣,支吾了一阵,只好笑着送陆佑出去。
后面几天便是在客栈里面,等待,这段时间,陆佑一直没有出桂枝客栈,甚至很少走出房间。他在修养,练功。
陆佑身体恢复的很快,实力也慢慢的恢复,甚至有所长进。这些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当陆佑沉下心去回想,去反复琢磨的时候,他慢慢的领悟了一些东西。
秘星剑法,这剑法原本陆佑练的已经不错了。但是现在,他又有了新的突破。陆佑发现,这地级功法真正的奥秘所在。剑法如何才能像星辰大海一般浩瀚,无穷。并不是用力量的威压让敌人感受到如潮如海般的压力,最关键的是纯粹,是柔和。
陆佑以前不懂何为纯粹,现在他慢慢的开始懂了。纯粹的力量才能让一个人心无旁骛。
陆佑记得一句话,一个真正厉害的高手一定会将杀人这件事做的很好。因为只有杀人的时候,他才像是活着,其他的时间,是在等待,等待活着的那一刻。
时至今日,陆佑已想不起是谁说过这话,他只记得,当初自己觉得这话狗屁不通,但现在,他完全改变了对这句话的看法。他觉得这话简直就是真理!比真理还真!
因为在这个世上,如果你不学会用纯粹的手段杀人,你就一定会死。不是死在别人手上,就是死在自己手上。
这就是纯粹。
领悟了这一层,陆佑隐约感觉到,自己紫府在慢慢的扩张,他甚至可以想象到,他的脑海中,一个紫色的漩涡,在慢慢的变大,而从漩涡之中,冉冉升起一尊圣像。
只可惜,陆佑并不能看清圣像的模样。
陆佑一下子睁开眼,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嘴角微翘,笑道:“这便是,通玄?”
陆佑走出房间,正是午后,天却阴沉的很。外面的雨不大,却极凉,这个季节的雨都很凉。
“小二,给我来壶青叶茶。”
“好嘞,您稍等。”
陆佑挑了个靠门的位子坐下,一边看着门外的雨,一边叫道。
雨还在下,茶还温上,外面却走进来一人,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少年穿着一身青色长袍,上面星星点点的沾着雨迹,头发末梢还有几滴清澈的雨水。手上拿着长剑,目视前方,看起来很有精神。
少年走进来,陆佑看着他,他也看向陆佑。陆佑笑着点点头,少年亦笑。
“介意坐一下吗?”少年径直走到陆佑跟前,湿漉漉的站在那里,问道。
“当然不介意,请坐。”
“谢谢。”
“这雨说来就来,我正在城内逛得开心呢。”少年将手中的长剑放到桌上,望着门外的雨,说道。
陆佑这才注意到这把古朴的长剑,长剑上古朴的花纹似乎是在诉说他经历的那些古老时光。剑柄末端系着金色的穗,像女子长裙的流苏,极好看。
“这雨想来一时半会不会停,你在此坐会吧。正好我叫了上好的茶,我们一起饮一杯。”陆佑并没有将目光停留在那柄剑上太久,他知道,这样做会引起误会。
“茶?”少年转过头,好奇的盯着陆佑。逐渐,他将目光放在了陆佑的左眼上。
陆佑微微一笑,像是没看到他惊讶的表情,说道:“是的。青叶茶,这雨极凉,喝这茶正好。”
“是很好。但,比起茶,我更喜欢酒。”少年嘴角微翘,说道。
“酒?不好意思,我不能饮酒。”
“不能?”
“是,你看到了,我的左眼。我一出生就这样,同时也注定了,我会因此一辈子不能饮酒,很不幸。”陆佑笑笑,说道。
“原来如此。”
正说间,外面又有一个人进来。是个女子。
当那女子走进来的时候,陆佑愣住了。那女子低着头,湿漉漉的头发很不好看的耷拉在肩上。而她华丽的紫色长裙之上,也沾满了泥渍。那女子就这样走进来,没抬头看任何人,她选了靠窗的位子坐下。
陆佑的表情一定相当精彩,因为坐在他对面的少年正用嘲笑的语气说道:“你这是什么表情?看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难不成你怕女人?或者是被淋湿的女人。”
陆佑尴尬一笑,说道:“我怕的只是这个女人。”
“她曾在我胸口刺了一剑。”
原来这少女竟是空忱念!
“哦?那她竟然还活着?真是件奇怪的事。”
“什么?”陆佑愣了愣,问道。
少年摇摇头,不语。陆佑正要追问,少女出声了,大叫道:“小二,给我拿两坛子竹叶青来!”
小二从后面出来,一边将陆佑的茶奉上,一边应道。
陆佑倒了一杯,自斟自饮,他对面的少年则未动,而是一双眼看向外面又走进来的四个人。
那四个人身穿灰色长衫,身上都带些雨迹,走进来,看了一眼,当他们看到坐在窗边位子的空忱念的时候,不由一笑。
四人相互簇拥着坐下,就坐在空忱念前面一张桌子上。那几人一坐下,便嚷嚷道:“小二,给我们上几坛你们店里最好的酒!”
那四人要完酒,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时不时还将眼睛瞥向空忱念。他们看空忱念的时候,总是露出淫邪的笑容,让陆佑感到很不舒服。
而坐在陆佑对面的少年则是伸手点了点陆佑的手臂,陆佑转头看向他,他微微一笑,说道:“那边那几位似乎是看上那位姑娘了,你要怎么办?”
陆佑皱了皱眉,饮了一口茶,闷闷的说道:“关我什么事,别忘了,她可是要杀我的人。”
“可我怎么觉得,她对你很重要啊。你看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情人。”
少年说完,淡淡一笑,陆佑则是一脸惊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