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毕成点点头道:“难为你了。不过你姐夫做的菜挺好吃的,特别是那条鱼,绝了。”
“难得呀,你也有夸人的时候?”颜锦笑话他。
“说什么呢!”秦毕成来拉她的手。她拍了他一下嗔道:“老实开车!这几天你得给我发加班费,三倍。”
“没问题!”秦毕成欣然应下。
两人说说笑笑往颜锦家走,全然忘了之前的不快。到家把那箱鸡蛋仔细分拣,竟然被压破了不少。颜锦一边叹息一边道:“叫我林哥别塞这么多东西,非不听,这下好了,破这么多鸡蛋,我妈知道又心疼坏了。”
“算了,有这次没下次。”
“不算还能怎么着,难不成找他们赔啊!”颜锦郁闷。
秦毕成在一旁看着她收拣,见她皱着个眉,哄她道:“没事啦,快点忙完了带你出去。”
“干嘛,看电影啊?”想起他之前想看电影而不得,颜锦好笑。
“我们先去东山公园晒太阳,然后再去吃烧烤,晚上再去看电影,行不行?”看来秦毕成都安排好了。
颜锦想了想道:“行,等我收拾一下,晒太阳可以有。”
“就知道你不会反对。”秦毕成反坐在餐椅上瞧着她,看着她低头一丝不苟地忙活着手上的活儿,他觉得这几天那躁动不安的心终于踏实了……
公园并不远,两人手拉着手来到公园里的风车下面。正准备找个干净的草窝坐下,颜锦却拉着他走到远处的草坡上另选了一处地方:“离这风车远一点,我总感觉它会掉下来。”
秦毕成回头瞧了瞧那个大风车笑道:“不是吧,你是不是有焦虑症?”
“是一种神经病吗?”颜锦扯着他坐下,然后对着他咧嘴笑。
“你坐飞机是不是怕飞机掉下来?”他不置可否。
“对,坐地铁怕塌方,坐动车怕追尾……”
“过桥怕桥断?”秦毕成忍不住笑了。
“你全知道啊,说,你是不是也这样?”颜锦哈哈大笑。
他将她拉到自己怀中笑道:“你这种人只怕不少,来,跟我说说,你是曾经遇到过什么挫折吗,为什么这么没有安全感?”
颜锦倒是很认真地想了想道:“要说挫折还真没有过,严格说来,我爸过世可算得上我生命中的一大挫折,可是我当时还小啊,什么都不知道,也谈不上什么挫折不挫折了。”
秦毕成故意道:“那你有没有挂过科、失过恋什么的,这些也算是一种人生挫折。”
颜锦还是很认真地想了想道:“我虽然不是什么学霸级的人物,但是挂科这种事还真没遇到过;至于失恋,我长这么大也就跟洪远认真地处了几年,严格来说也不算失恋吧,因为我都感觉不到悲伤……”
“是不是?”秦毕成低头瞧着她。
见他一副不相信的眼神,她笑道:“高中倒是暗恋过一个同学,不过那时候没时间明着恋,最后毕业了,就不了了之了,有时候想想还怪遗憾的。”
“暗恋?什么人?”秦毕成饶有兴趣地问她。
“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反正我只记得他写得一手好字,莫名其妙地就动了心,现在想想,当时自己好清纯啊!心动的感觉……”
“是吗?”秦毕成莫成有些发酸。
“是的。”颜锦却不以为意地扯了扯他,“你呢,给我说说你的情史,我很感兴趣。”
“我能有什么史啊,反正我只知道,我没暗恋过别人。”秦毕成才不傻呢。
“行了啊,了不起似的。”
“本来就是的,都是别人暗恋我。”秦毕成面不改色,嘴角明显淌着得意和优越。
“啧。”颜锦嘲笑他,“你这么傲骄,我岂不是很有眼光,也很荣光?三光还差一光。”
“你说呢?”秦毕成咧嘴乐了,“还有明媚春光。”
她伸手去捏他的脸:“我看看,这皮有多厚。”
“干嘛!”秦毕成笑呵呵地躲她,“遇上我,你要感谢你八辈儿祖宗好不好。”
她被这话逗得咯咯直笑:“那你呢,遇上我,你要感谢谁?”
“也感谢你八辈儿祖宗。”秦毕成想都没想。
“啊?”颜锦想了想笑了,“你倒是会说话,不愧是做销售的。”
“那当然。”他大言不惭。
“骗人很有一套。”她对着他笑嘻嘻地点了点头。
“怎么说话呢!”他拉着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我实话实说呀。”她顺势捏了他一下。
秦毕成顿了顿认真道:“好男人骗女人一辈子,给我一个机会,我给你一辈子好不好?”
她却答非所问道:“那坏男人呢?”
本来他想说坏男人骗女人一阵子的,想了想没说,只对她道:“我没做过坏男人,哪里知道坏男人怎么做。”
“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颜锦又笑了起来。
公园的草地上零零散散地有游人在徜徉,颜锦躺在秦毕成的腿上闭着眼睛享受着冬日煦暖的阳光。抚着她洁白的脸庞,便是一句话也没有,秦毕成也满足之极。原来时间可以用来这么打发,日子可以这么平淡却有趣,只因为有她。
两人时而喁喁低语,时而开怀大笑,时间悄然流逝,阳光渐渐没了劲头。秦毕成抬头看了看天扶她起身:“走吧,再晒就是夕阳了,到金悦广场那边吃烧烤去。”
“大过年的,人家开门了吗?”颜锦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又躬身替他拍了拍,然后整理了他身上皱巴巴的大衣。
看着她打理自己,秦毕成没说话。她弄完抬头道:“干嘛不说话?”
“哦,肯定开门了,我以前去吃过,他们年年开的早。”
“干不干净啊?吃烧烤不太好吧?”颜锦有点担心。
秦毕成拉住她往公园里的人行砖道走:“人家不是路边摊,店面还挺大,在二楼,保你吃了满意。”
“除了烧烤,还有别的吗?”
“也有菜,去了再说。”说着两人就往外面走。
两人走了小一刻钟,来到了秦毕成所说的店家。看着招牌上“玲珑阁”三个大字,颜锦笑道:“名字起的倒是雅致,谁知道是吃烧烤的,还不知道好不好吃。”
“肯定好吃。”秦毕成拉她上去。
没想到店中客人还不少,颜锦乐道:“看来你说的是对的,我在外面吃饭,一般都是看哪家店人多去哪家,越是人少的,越不敢去。”
“我能哄你吗?”秦毕成拉她坐到一处空位,并没有服务员殷勤备至地上前招呼他们。
“生意这么好?”颜锦左右瞧了瞧。
秦毕成拉着她的手揉了揉:“等一会儿。这儿烤的刁子鱼特别好吃,等会点几条你尝尝。”
“这个可以。”颜锦点点头,“据我所知,这种鱼很难人工养殖,而且它离开原生水域就不容易存活,所以菜场基本上没有它的活鱼卖,都是冰鲜的。”
“你倒是研究的透彻。”秦毕成看见服务员小跑过来,示意她拿菜单点菜。
“当然了,现在很多人工养殖的鱼在喂养过程中就投喂了大量的药物,上市后也会投放那个什么孔雀石绿杀菌,只有这种鱼还比较安全一点儿。”
“吃什么菜?”秦毕成拿着菜单给她看。
颜锦将菜单推还给他:“点个时令蔬菜,再点个下饭菜,其他的你作主吧。”
服务员立马道:“不好意思啊,今天只有烧烤咧,炒菜的师傅明天才能来。”
“这样啊?”颜锦有点失望,只好对秦毕成道,“你看着点吧,反正我没来吃过,也不知道什么好吃。”
“嗯。”秦毕成点了一堆,然后服务员就走了。
“没点太辣吧?”颜锦问他。
“微辣。”秦毕成伸手去拿茶壶给她倒水,“多点了几条刁子鱼,等会你多吃点。对了,你刚说这种鱼没有活的卖,都是野生的?”
“是啊。”
“可是野生跟死活有什么关系?”秦毕成没话找话,“我觉得肯定是人工喂养的。”
“不好养吧,养不活。”颜锦摇头。
“哪有这么多野生的。”秦毕成坚持自己的观点。
“我只是说,这种鱼人工养殖比较困难,大部分是野生的,因为它对水质要求很高,有污染的地方它存活不了,而且离开原生水域它也会死,所以可以放心大胆地吃。”
“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原生水域,基本上都有污染。”秦毕成好像要跟她抬杠似的。
颜锦笑道:“你这么纠结干什么?”
“我只是想,现在没有无污染的水源了,市面上有不少这种鱼,那么,说明它是可以大量人工养殖的,而不是野生的。”
“我说了这鱼不好人工养殖。”颜锦真无奈。
“那它哪儿来的?”秦毕成还较上真了。
颜锦看着他眨了眨眼很认真地说:“鸡生的。”如果秦毕成再纠结鸡从哪儿来,她就说是蛋孵的。
“什么?鸡生的?”秦毕成放下茶壶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周围有人接连“噗哧”笑出了声,颜锦也抿着嘴乐了。
“好哇你!”秦毕成上前伸手要掐她的脸,“说不过了就耍赖是吧?”颜锦往后一躲笑道:“谁让你打破纱锅璺(问)到底的。”
“那我下次打破铁锅行不行?”秦毕成也觉得好笑。
“那不行,铁饭碗可不能打破。”
秦毕成纠正她:“我说的是铁锅。”
“我说的铁饭碗。”她一本正经地跟他找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