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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灵根难测

江绮留了下来,江蓠觉得识海中的痛楚减轻了不少,就向江绮套问起事情的经过来。

“爹娘说不能打扰你!”江绮此时像是个小大人一般,坚定说道。

“好姐姐,你还是告诉我吧!你若不说,我心里一直装着这些疑问,反而更加烦扰呢!”江蓠难得幼稚了一回,做足了痴缠的模样。

江绮哪里见过她这般模样,像是看着一个怪物似的看着妹妹,终于耐不住她的纠缠,零零碎碎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原来,江蓠看到“奕剑阁”三个字时,引动了气机,进入了难得的“顿悟”之境。谁料,长房的大公子谢子俊带着灵兽过来了。不知为何,那灵兽突然暴走,冲上前去,撞倒了她。结果,她顿悟不成,反而落了个神魂受伤的下场。

真是十足十的炮灰命啊!江蓠听罢,在心里暗暗道。不过,那真的是顿悟吗?

江蓠觉得很困惑,那时候,她分明觉得,那三个字凝出了一柄杀意之剑,自己只要心志稍弱一点儿,就会被其所伤。

这种感觉,倒像是明悟剑心啊!

擦,原著中的江蓠可是实打实的剑修,以她那绝世的天赋,明悟个剑心不是问题吧?

呜呼,她这是要在练成女汉子的道路上一路狂奔,再也不能回头吗?

苦笑了一下,江蓠又道:“对了,那时候,阿爹和大舅母应该就在我身边吧?难道他们也没能拦住那只灵兽吗?”

“那只豹子是从大舅母的那一边扑上来的,大舅母许是没留意到吧!”江绮不怎么确定地说。

江蓠的心微微一沉,秦白凤是有意让自己受伤吗?

江绮成了谢家老祖的入室弟子,秦白凤想牵制住江绮,就只能从姐姐的亲人身上下手。

这其中,最好笼络的人其实就是她吧?她年纪小,资质也不是顶好,若是留在家族中,就不得不依附着长房生活。秦白凤只要稍稍用心,就能让她死心塌地。

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但如今没有证据,江蓠倒也不至于因此而记恨这位大舅母,只是暗暗多留了一个心眼。

红日渐渐西转,黄昏时分,奕剑阁里又热闹起来了。

江绮在家主面前被测出了上等的火木双灵根,谢家大老爷喜不自胜,急忙给在碧云峰的老祖传信。传讯纸鹤刚发出去,老祖就亲自带人回来了,直言要收江绮为亲传弟子,只待选得吉日,就在碧云宗行拜师之礼。

作为天才江绮唯一的亲妹妹,江蓠的名字也渐渐为谢家人所熟知。但她尚在病中,旁人识趣,只是送来了不少东西,没有亲自来看望。倒是快入夜的时候,秦白凤亲自押着谢子俊来赔罪了。

谢子俊是个十多岁的少年,生得虎头虎脑的,明显是被宠坏了的模样,嘴上在道歉,一双大眼里却满是不善和怨愤。在他看来,自己的灵兽之所以会发疯,都是因为这个晦气的表妹。结果呢,他的灵兽横死当场,他本人还要来给罪魁祸首赔罪!

“子玉表哥也是无心,怪不得他!”江蓠打量了谢子俊一眼,漫不经心地应付了一声,懒得与他计较。

“多谢小表妹大度!”谢子俊像模像样地一拜,只觉得心火一下子窜了出来,咬牙道:“听说,绮儿表妹的拜师礼定在了三日之后,不知小表妹有何打算?是留在家族里修炼,还是跟着绮儿表妹去碧云宗?想来,作为天才姐姐的亲妹妹,不管是家里还是门派里,都没人敢碰你一根指头的!”

小小年纪就知道挑拨离间了吗?江蓠正色瞧他一眼道:“如今不是碧云宗开山门收徒的时候,姐姐有老祖亲自引进门,可以算是特例,我却不然。”

“这么说,小表妹要留在家族里了?这感情好,以后,哥哥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在“照顾”二字上,谢子玉格外加重了语气。

“多谢表哥好意!”江蓠笑着瞧了一眼秦白凤和谢玉娘道:“大舅母,阿娘,以后篱儿若是受了委屈,可就是大表哥没尽到兄长的责任,是不是?”

“可不是!”秦白凤没有理会谢子俊挣扎的表情,张口道:“他是哥哥,本就该照顾好妹妹!”

谢子玉的一张脸瞬间变成了苦瓜色,闷闷点头。

就在这时候,外面丫头进来通禀:“大夫人,三姑奶奶,二夫人和二老爷过来了。”

“小叔管着族学,怕是来给篱儿测灵根,并商量入学之事的!”秦白凤站起身来,亲自迎了出去。

如今闭关那位谢家主名叫谢清玄,是谢玉娘的父亲。谢清玄只有两个有灵根的儿子和一个有灵根的女儿,旁的儿女也有不少,奈何都没有灵根。

谢家的大老爷名叫谢晋安,是秦白凤的夫君,现在,整个谢家都是他管着。小儿子名叫谢晋康,娶了碧云宗一个名叫程嫣的女修,因为生了双灵根的谢子玉,在整个谢家也很有地位。

“绮儿的资质这般好,篱儿的资质定然也不差。”谢晋康是个相貌忠厚的中年人,筑基期修为,他笑了一笑,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把玉尺,摆到江蓠面前。

那玉尺有七尺余长,三寸宽,左右一龙一凤盘旋而上,中间则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刻度。

“这就是测灵尺。”谢玉娘对小女儿说道:“修士的灵根并不是那么容易测的。一般来说,引气入体的时候,修士能隐约感知到自己的主要灵根。但若是想精确测量,就必须得用这个大家伙了。”

“那刻度是用来度量灵根品质的吗?”江蓠指了指玉尺上的细小刻痕,问道。

“不错!修行是一个体悟本心,返璞归真的过程。灵根共有八种,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外,还有冰风雷三种异灵根。五行灵根可以同时出现,异灵根却只能单独存在。一般来说,灵根的数量越少越好,纯度越高越好。而且,同样是单灵根,异灵根又要比五行单灵根更胜一筹。”谢玉娘重新给小女儿科普了一番灵根常识。

江蓠点了点头,算是重新认识了一番雷灵根的牛掰之处。紧接着,就听谢晋康笑眯眯道:“外侄女莫怕,把手放到玉尺上就好!”

江蓠看着这霸气十足的大家伙,没动,却状似担心地对谢玉娘道:“阿娘,你是什么灵根啊?”

“娘是四灵根,金木水火都占全了。”谢玉娘以为小女儿心里害怕,柔声安慰道:“篱儿莫怕,你已经引气入体,就定然是有灵根的。我记得,你和阿娘说过,引起入体的时候,感知到了三种灵气,对吗?这说明,你很可能是三灵根。”

江蓠笑了笑,仰头,脆生生道:“是吗?阿娘,你先来测好不好?”话落,小手扯着大手,江蓠忽然把谢玉娘的手拉到了玉尺上。

谢晋康脸色微变,但紧接着,就听龙吟凤鸣之声交替响起。玉尺之上,红、黄、绿、蓝、黑无色渐次亮起,每次都恰好照亮了玉尺之下一寸处。

“金木水火土五灵根,还全是下等,这怎么可能?”秦白凤用怀疑的目光,在玉尺和谢晋康夫妇之间看来看去。谢晋康大惊失色,强笑了一下道:“也许是这测灵尺出问题了!”

“今天下午,绮儿用这测灵尺测过灵根,那时候,它还是好好的啊!”秦白凤眼神一转,盯着谢晋康道:“小叔,该不是您对着玉尺做了什么手脚吧?”她说着,把自己的手放到了玉尺上。龙吟凤鸣声之后,玉尺一如方才,次第亮起五种颜色。

秦白凤眼神沉冷,淡淡道:“我是三灵根,这测灵尺却测出了一个下等五灵根资质。看来,不管是谁来测灵根,结果都是如此。”

谢晋康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强辩道:“这……大嫂,我真的不知道!一定是有人居心叵测,对这玉尺做了手脚。”可惜,他自己也知道,这种说法绝对站不住脚。

“就是啊!我家夫君又不是炼器师,哪里能动得了这测灵尺。”程嫣脸色微变,匆匆忙忙附和道:“大嫂,我们就算是要做手脚,也该针对双灵根的绮儿。您刚才也说了,从引气入体时的感悟上看,篱儿应该是三灵根。她的资质似乎不如绮儿,也威胁不到我们子玉,我们夫妻有什么必要对她的资质做手脚呢?”

谢玉娘听了这话,若有所思地看向秦白凤。她忽然觉得,带着两个孩子来谢家,也许不是一个好主意。

偏偏这时候,江蓠像是惊讶道:“阿娘,这玉尺上为什么没有谢家的族徽呢?我记得,咱们来的时候,云豹拉着的飞车上都有谢家徽记啊!”

“还是篱儿眼尖!”秦白凤眼中露出一抹恍然,讥诮说道:“原来这玉尺被人调换了!这可不是小事,我这就去长青堂回禀老祖,请他老人家出面,务必查个清楚明白。”又转向谢玉娘等人道:“妹妹,这事儿是大嫂对不住你们。你们放心,我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不会叫你们不明不白地吃暗亏。”

秦白凤的话说的很诚恳,谢玉娘稀里糊涂地点了点头,亲自起身,送秦白凤离开。谢晋康夫妻忙跟上秦白凤,七嘴八舌地辩解。

江蓠注意到,程嫣临出门时,眼神阴毒地看了她一眼,仿佛一只毒蛇在打量垂死的猎物。她心里一凛,苦笑了一下,不管这事儿是谁做的,她和这个小心眼的二嫂间已经结下了梁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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