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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发落

辰鼓敲了五下之时,凤华殿终于又忙碌了起来。

景仁帝睁开眼,巫邀月那张明媚的脸就在眼前,容颜静谧,与白日里那妖娆的模样判若两人。看眼前这般秀静的人儿,实在难以和欢好时那娇媚的人儿联系在一起。

想起一夜缠绵,景仁帝不由又心潮汹涌,恨不得又一开将怀中的人儿拆解入腹。只是看到巫邀月那如玉的肌肤上那如花盛放的爱痕,终究没再舍得。不过是重重地在巫邀月唇上亲了一口,这才依依不舍地松了怀里的巫邀月。

伺候在外间的赫连绮儿听到了动静,急忙让小宫女去通知小离。自己领着余下几名小宫女,捧着景仁帝的衣袍,小心翼翼地进了内室。

内室中,只见景仁帝已经翻身下了床。

赫连绮儿看着景仁帝那矫健颀长的身躯,不由俏脸飞霞,失了神。

景仁帝瞥了赫连绮儿一眼,见她半晌没有动作,轻轻地咳了一声。

赫连绮儿醒过神来,两颊更红。她臻首微垂,从小宫女手上取过衣袍,轻步上前,低声道:“奴婢伺候陛下更衣。”

景仁帝不由回首看了床上仍在安睡的巫邀月一眼,心中微觉遗憾。自大婚以来,只要他留宿凤华殿,不管多累,王后总会随他晨起,伺候他更衣上朝,今日却……

昨夜,终究是将她折腾得狠了……

景仁帝不由暗暗愧疚,任由赫连绮儿伺候他更衣。

等到穿戴完毕,巫邀月还是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景仁帝微微有些失落地步出内室,将将到得外殿,便见外殿之上,以小离为首的宫女侍者跪了一地。

景仁帝不由一愣,道:“出了何事?”

小离面色惨白,还没开口,一旁另外跪着的一名宫女便连连磕头。

景仁帝定睛一瞧,正是白凝雪身边的大宫女秋儿。此时的秋儿,面色仓皇,唇无血色,身子不停地颤抖,哪里还有半点公主身边得力大宫女的气派,景仁帝心中不由咯噔一下,声音格外严厉,喝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不在公主身边伺候,跑到凤华殿来作甚?”

“陛下,公主,公主离宫了……”秋儿颤声道。

景仁帝面色一变,喝道:“怎么回事?”

秋儿抖抖索索地将夜里发生的事情向景仁帝说了一遍,哭道:“奴婢进不来凤华殿,折回凝玉阁时,公主已经跑了,奴婢吩咐侍卫出去追人,却是没有追到,奴婢罪该万死……”

景仁帝震怒,道:“公主出走这么大的事,为何紧锁宫门将秋儿拦截在外,为何没人通禀于朕?”

小离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道:“昨夜秋儿姑娘求见,奴婢们已经禀过……”

只是彼时,景仁帝忙于与帝后欢好,正可了劲地折腾着巫邀月,只道是白凝雪又耍公主脾气,并没有见秋儿。

只是此事却是不能说破,因而小离也不过是说了半句,并未说透。景仁帝脸上闪过一道尴尬之色,心中只觉得有团无名之火熊熊燃烧,当即发作了凤华殿上下人等。

小离等人自是叫屈不已。“奴婢随着娘娘进宫,时日尚短,一直在娘娘跟前伺候,凤华殿一概事务,皆由先王后的旧人打理,奴婢从来不曾插手分毫,昨夜未能将秋儿姐姐递进来的消息上达天听,是奴婢的错,然将秋儿姐姐拦在凤华殿下这个罪责,却不能嫁到奴婢身上……”

一席话,说得景仁帝神色灰败,巫氏进宫,身边只带了一个小离,凤华殿上下,确确实实全是先王后旧人,是以才曾出现过绿儿昏睡,南妃作威凤华殿之事。

若不是凤华殿的这些管事旧人有所纰漏,南妃为何能在未得王后宣召的情况下,登堂入室,僭越行事?

景仁帝双眸微微一眯,寒声道:“谁是这凤华殿的管事?”

小离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在踌躇。

景仁帝重重地嗯了一声。

伺候在景仁帝身旁的赫连绮儿神色几变,思忖再三,上前一步,低声道:“王后娘娘进宫,只带进小离一个,其余人等都是凤华殿旧人,王后娘娘就点了杨嬷嬷统管凤华殿上下事务……”

“杨嬷嬷?”景仁帝脑子里思索了一遍,却仍是有些模糊,便道:“杨嬷嬷人呢?”

声音中带着一股寒意。

“陛下,老奴,老奴……”闻讯赶来的杨嬷嬷瑟瑟发抖。

她本就是先王后身边的老人,先王后在时,便倚重她几分,先王后仙逝后,凤华殿无主,上下人等渐渐便有些散慢,杨嬷嬷也不例外,如今又被巫后提拨任命,统管凤华殿上下事务,不免有些得意起来。

因着巫后身边有小离近身伺候,巫后又提了赫连绮儿内室伺候。即便昨夜景仁帝安歇在凤华殿,她却是轻闲有加,便去找老姐妹喝了几杯小酒,早早的歇了。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公主竟然会离宫出走,公主身边的大宫女求到凤华殿来,却被挡在了门外……

“来人!”景仁帝冷冷地瞪着杨嬷嬷。他自然认识杨嬷嬷,当年先王后在时,他与先王后伉俪情深,杨嬷嬷又是先王后的陪嫁,向来深得先王后倚重。哪怕先王后去后,景仁帝念及先王后,便不曾动过先王后身边的人,只当给公主留人,却没想到,没了先王后的约束,杨嬷嬷却倚老卖老起来,才致出了这样的事。“先将杨嬷嬷收押,等候发落!”

便有侍卫冲进了凤华殿。杨嬷嬷顿时瘫倒在地,哀求道:“陛下开恩,陛下开恩!”

景仁帝抿嘴不语,将手一挥。侍卫们便将杨嬷嬷拖了下去。

景仁帝冷冷地环视了地上跪伏的一众人等,凤华殿内,鸦雀无声,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处罚的就是自己。景仁帝回头看了一眼内室,内室里,巫后似乎是累得狠了,半点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景仁帝沉着脸,道:“凤华殿上下人等,严加看守,等王后醒来处置。”

言罢,踏步朝殿外走去,边走边道:“速速封锁西华城门,严加盘查,着龙华卫全城搜索,哪怕挖地三尺,务必找回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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