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璟枫温热的手掌扣到苏棠颈处,粗粝的指肚在她鼻尖摩挲几下。
眨眼间,他俊朗的脸庞压下来。
苏棠蓦然感觉,唇瓣吃痛。
抬眸迎上他溢满邪肆的笑容,她长睫轻眨,柔弱无骨的小手搭到他大腿上,纤长的指尖一寸寸游走。
傅璟枫眸底涌出一抹诧异的色彩。
很奇怪,苏棠可是从未主动过,今日当着外人,她这是要放肆一回吗?
“糖糖,你不害羞了?”
傅璟枫温热暧昧的气息,从他薄唇中喷出。
苏棠勾着僵硬的笑,她食指和拇指对准他的腿,狠狠一掐,同时唇角凑近他的耳畔,问道:“我的手艺,还不错吧?”
一桌子菜,她精心准备,全都是用他最讨厌的食材做的。
地瓜、香菜、毛蛋是晚餐桌上的重要嘉宾。
“味道很好,林医生,你说是不是?”
傅璟枫不但口是心非,还拉上林柏杨帮腔。
林柏杨却是真的喜欢吃地瓜、毛蛋,他真诚地赞叹:“很多年,没吃到这么可口的家常菜了,感谢傅总的邀请,辛苦苏小姐了。”
“不过,傅总刚才脸色不好,而且似有干呕的症状,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吃不习惯?”
叶睿一边嚼着拔丝地瓜,一边冷笑着道。
“林医生,好吃你可以经常来做客。我想,我家糖糖是很乐意下厨房展示她的手艺的。”
傅璟枫的声音陡然抬高了数倍。
他回答完林柏杨,目光慢慢转移至叶睿身上,嘴边勾出一抹得意:“叶少说笑了,糖糖做的菜,我当然习惯。
自己的女人做的饭菜,得吃一辈子,不习惯可怎么好。”
叶睿摇摇头:“一辈子才过了个开端,谁能算准将来。”
“据报道说,结婚一年离婚率是百分之七,两年是百分之九,三年是百分之十一……七年是百分之三十二。”
傅璟枫抿了口红酒,淡淡地道:“看不出,叶少大学时高数不及格,现在算数倒是挺快了。当然,你瞎诌的能力更出类拔萃!”
本来正吃得津津有味的叶睿,一块地瓜堵在喉咙里,沾着糖稀的地瓜,又黏又烫,他的脸瞬间憋红了。
叶睿手抚着喉咙,顺了半天,那块地瓜终于咽下去。
他面色先是一恼,很快便恢复原样。
若无其事地摇头,叶睿道:“傅总,看来你还是孤陋寡闻了些。这些数据,可不是我胡诌的,是最新一期《婚家》杂志里说的”
傅璟枫一听,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得酣畅淋漓,令在场的人都有些不解。
笑够了,傅璟枫才开口解释:“《婚家》,呵呵,真想不到,叶少竟然爱看妇女杂志!这个爱好,很娘们啊。”
额。
叶睿听傅璟枫这么说,当即黑了脸。
可是,他又无话可驳。
因为,刚才是他自己说,那些数据,都是新一期《婚家》杂志里的,他要是没看过,怎么知道的。
林柏杨看到他尴尬的样子,不由得心一紧。
好歹他也是林柏杨的亲外甥,看到他被傅璟枫抢白的无话可说,林柏杨坐不住了。
他嘴里含着地瓜粥,随意道:“那种杂志,机场贵宾室多得是,咖啡厅也有。小睿,你大概是在机场等急了,才翻开的吧?”
叶睿舒了口气,点头:“对,我就是在机场无聊,随手翻了下。”
“我记性好,过目不忘,没办法!”
他很高兴,能转尴尬为得意,不禁喜气洋洋地拍了拍林柏杨的肩膀:“小舅舅,你反应很快嘛。在下佩服,佩服。”
林柏杨觉察到傅璟枫冷峻的眸眼,和他有些苍白的脸色,抽出张纸巾擦擦嘴,站起身告辞:“谢谢傅总的款待,我吃饱了。”
傅璟枫跟着站起来,苏棠也随之站起来,她抢在他前面开口问:“林医生,我妈妈的会诊,什么时候开始?”
“其实,我在飞机上,就研究过病人的情况,这样吧,我明天到医院,仔细看下她的片子和有关病例,会诊后天下午。”
苏棠觉得,这次会诊,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她微笑着致谢:“那么,辛苦林医生了。”
“不客气,作为一个医生,救人治病是我们的本职。”
林柏杨低眸看见叶睿还在大吃大喝,他用指尖敲打着他的肩膀,提醒道:“小睿,你还没吃饱?”
“小舅舅,你没听说过,好吃就多吃点?”
叶睿打了个饱嗝,伸个懒腰,悠闲自在地端起酒杯:“傅总,你怎么什么都不吃?”
傅璟枫面无表情,他伸出手:“林医生,那我岳母的事,就拜托你了。”
林柏杨一边笑着,一边伸手去拽叶睿,他挪了半步,低头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对他道:“人家都送客了,你怎么这么厚的脸皮。”
叶睿擦擦嘴,慢悠悠地站起来:“苏小姐,我们后会有期。对了,还忘了说,你今天穿的裙子很漂亮,不过,好像有点热吧?“
“她一点也不热!”
傅璟枫冷冰冰的声音里,含着威势满满的告诫。
他双手分别压在苏棠左右肩膀上,一副老鹰护雏的架势。
林柏杨看出气氛的异常,不再给叶睿说话的机会,他温声向傅璟枫和苏棠告别,然后强行钳着叶睿,快步离开了。
他们走后,傅璟枫盯着苏棠,发了会怔,接着挪开目光,踱步至落地窗边,打了个电话。
十分钟,他的私人医生来了。
“傅总,您除了胃,还有哪里不舒服?”
私人医生拿出听诊器,旁边一个小护士拖着底盘,他站着给傅璟枫检查。
苏棠有些茫然,她在心里嘀咕:“傅璟枫,不会是因为吃了地瓜和毛蛋,还有香菜,所以病了?”
“地瓜过敏?毛蛋过敏?还是香菜过敏?”
“奇怪了,貌似都没听说过。他一个大男人,如果吃点东西就病了,未免也太弱了吧!”
苏棠情不自禁地竖起耳朵,听到私人医生说的话之后,她整个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