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大半夜,困极了的小颖这才昏昏沉沉的睡去,这一晚上,睡得特别不安稳,仿佛一晚上都在做梦,梦里头有安子阳,有李敬墨,还有林子丹,纠葛不清的,混乱得仿佛一场世界大战。
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迷迷糊糊的小颖一看手机,已经八点钟,距离上班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赶忙从床上蹦了起来,刷牙洗脸,手忙脚乱的一番折腾。
打开房门,看着安子阳的房间还紧闭着,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敲了敲门。
半晌也没有听到安子阳有回话,虚掩的门倒是开了好大一条缝。透过门缝,正好看到床上的安子阳一动不动的躺着,睡得倒是很沉。
按道理,总裁翘班她是管不了的,可又害怕到时候,安子阳倒咬一口说她去上班也不叫他,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咬了咬牙,小颖还是走到床边轻轻扯了一下安子阳被子:“你还上不上班?要迟到了。”
依旧没有回话。
“安总裁。”小颖又轻轻拍了拍,看到安子阳依旧没有反应,这才觉得不正常。
伸手摸上安子阳的额头,低低的叫了一声,额头滚烫得吓人。
“子阳哥哥,”小颖忙把手提包放在地板上,半跪在床前,“你醒醒,我带你去医院看医生。”
安子阳这才迷迷糊糊的半睁开眼睛,眯着眼看了一眼小颖,又放心的合上了眼睛。
小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也顾不得上班了,回到客厅翻箱倒柜的找药箱,可找了半天,只在家里找到了两块创可贴还有一瓶万花油。
她记得小区门口倒是有一个辰和药房,急急忙忙的回安子阳的房间,在他换下的外套里找到了钥匙,拿了零钱为安子阳买药去。
药房的大姐热情的介绍了一番,嘱托着退烧药和消炎药一定要一起吃,如果烧还没有退,一定要去医院。
冰冷的退热贴贴在安子阳的额头上,他被冻得一颤,如同一个孩子一般可怜兮兮的往被子里缩了缩。这还是昨天霸气外露的安子阳吗?小颖觉得可气又可笑。扶着半昏迷的他好不容易喂下了一包退烧药,他苦得皱起了眉头。小颖忍不住食指附在她的双眉之间,揣摩着总算将它抚平。
趁着他熟睡的时候,小颖来到厨房准备白粥。
安子阳身上出了一身薄汗,高烧总算褪去,只是浑身还有些无力。闻着厨房飘来的清香,安子阳只觉得肚子里饿得咕噜咕噜直叫。
“你怎么起来了?好点了吗?”
厨房里忙碌的小颖转过身,就看到了倚着门框的安子阳,着急的走上前去,用手背探了探他脸上的温度,这才放下心来:“总算退烧了。”
“不生气了?”安子阳讨好的笑着,嘴唇泛白。
小颖别扭的瞪了他一眼,顾左右而言其它:“坐那去。”
一大碗白粥,晶莹的米粒被熬得稀烂,一盘青菜,一小蝶榨菜。“我知道你现在没有胃口,多少吃一些。”
杨小颖递给安子阳筷子,坐在他对面小口小口的喝着米汤。
“过两天,我请你吃大餐。”安子阳心里有一些内疚,自己生病吃病号餐也就算了,面前的小女人忙了一早上,却也只能陪着他吃这白粥咸菜,换做是平日里生龙活虎的自己,这点清汤寡水他看都不看。
“不用。”
小颖看也不看安子阳,谁图他那一餐,想着天下人都像他们这般斤斤计较,惟利是图。
“那你想怎么样,难道要我以身相许?”安子阳是笑非笑。
“谁要你回报了?不害臊。”
和他客气就真是太对不起自己了,小颖语气里充满不屑。
“也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安子阳信誓旦旦,听得小颖心里一阵发毛:“你是不是烧糊涂了,安总裁,你姓安,我姓杨,明明是牛马不相及的两家人。”
喝下一口白粥,胃里也跟着暖洋洋的,手脚也暖了起来,安子阳这才慢悠悠的开口道:“正因为你姓杨,我才能娶你。你要是姓安,那样可就麻烦了?”
小颖羞红了一张脸,“谁说要嫁给你的?做梦。”
“那可不是你说的算,是我说的算。还有,你如果想和从前区分开来,不想像从前一样叫我子阳哥哥,可以叫我子阳。”
“我才没有那想法。”杨小颖有口难辩。
“那就像以前一样叫我子阳哥哥。”安子阳逗着小颖,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心情也跟着大好。
还没等小颖争辩,手机便响起了熟悉的铃声。
“晴晴。”
“小颖,你怎么说搬就搬走啊,怎么也得和我说一声吧。没良心的!”
“我没要搬走啊。”
小颖拿着电话走到阳台,鬼鬼祟祟的捂着嘴,压低了声音,生怕屋里头的那位听到。
“那怎么有你单位的人过来帮你收拾东西,说单位给你分配了宿舍,等等,不是骗子吧,她还拿了你的委托书,还有公司证明,到底怎么回事。”
小颖回头看了一眼安子阳,他无辜的对她耸了耸肩。
听到电话那头晴晴着急的声音,小颖压下了满肚子火:“当然是真的,单位给我分配了宿舍,我最近太忙了,抽不开身。对不起啊,过两天,我再好好向你请罪。”
她和安子阳的恩怨,她不想让晴晴跟着操心。
挂了电话,小颖怒气冲冲的冲倒安子阳面前,啪的一声把手机扔倒桌子上,质问道:“你凭什么自作主张,我什么时候说要搬家了?”
安子阳气定神闲,慢悠悠的向他解释:“我记得我昨天说过,你要选择你自己搬呢还是我替你搬,既然你没有选择前者,自然是后者了,我这样的理解有错吗?”
有错吗?没错。
“我没有说过我要搬家,就算我要搬,也不是搬到你这里!”
小颖从来不知道安子阳还有这么无赖的一面,他的优雅,他的绅士,他的风度呢?
“我也说过了,从昨天开始你就必须住在这里!”
“你无赖。”
安子阳倒也不否认,认真的想了想,还真是有那么一点无赖,有史以来最无赖的一次,可却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回道:“无赖又怎么样?再无赖的你又不是没有见识过。”
为了早日抱得美人归,这点无赖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