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请问韦先生现在在办公室了吗?”
“是韦小姐?董事长在的……但……”
“好了我知道了。”
挂断内线的电话,韦静深起身整理了下身上的褶皱,决定去跟韦英贤谈谈。
除了闻人亦凝,还有,关于韦林跟华啸合作的事情。
可是,韦静深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当她走出电梯,看到那个接电话的前台助理Anita时,那个一向以从容镇定出名的职业女性,居然在慌张中流露出一副很为难的面孔,且支支吾吾道:“韦小姐,董事长现在可能,不方便会客……”
不方便?韦静深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若在平常,她说“不方便”,自己可能并不介意在门口等待一会儿,可是现在……
“韦小姐……韦……”
Anita的阻止淹没在韦静深推开门的一刹那。
在清楚地看到眼前那一幕的时候,她不可思议地愣在原地,嘴巴大张,感觉自己的大脑停止远转一般,失去思考的能力。
而坐在椅子上,正抱着闻人亦凝且一直在轻拍她肩膀的韦英贤也愣住了,举起的手一时间也忘了下一步动作,父女俩尴尬得对望着。
觉察情况不对的闻人亦凝泪眼模糊地抬起头,看见静深,则是“嗖”地一下跳起来,接着转身就往外跑。
“你站住……”韦静深反应过来,想要伸手抓住她,却被人一把制住,韦英贤死死掐着她的肩膀,声音惭愧而无力,甚至有几分哀求,“静深……”
片刻间,闻人亦凝已经消失得无踪无影。
韦静深回过头来,看着一脸复杂的父亲,有那么一瞬间她,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对她来说十分陌生,印象中那个不苟言笑的父亲或许不够温柔,但对待家庭却还算认真负责,尤其让母亲感叹的是,他从没有因为女人问题而闹出让她难堪的乱子——但是现在,他恐怕要让母亲伤心一阵子了。
而韦英贤在女儿不经意流露出的鄙夷目光下,从最开始的局促与惭愧,渐渐归于平静。他并不是个喜欢说谎辩解的男人,站在他对面的,又是一个连解释都不屑听的女儿,重拾形象已然是不可能。
索性,就像两个成人交流看法一样,他大大方方地冲她坦言道,“必要时,我会给你母亲一个交代。但不管什么时候,她的身份都是韦太太。”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对妈妈有所愧疚,对我而言,刚才的事情就当做——那是父亲的私人空间?”韦静深好气又好笑。
“当然,你永远是我的女儿。”韦英贤耸了耸肩膀。
“这种回答算什么?你仍然会跟那个跟我年纪一样大的丫头保持这种关系,即便我有任何异议,都无所谓?”
“不然呢?你要我怎么样,跟你认错然后保证跟那个被你打得鼻青脸肿的女孩再无往来!韦静深,不管怎么说,我是你父亲,现在这种时候你不觉得给我留点时间跟空间想想怎么办,才是对我的尊重?”
“尊重?”韦静深忍不住冷哼,“一个行为不检被女儿当场撞见的父亲,居然大言不惭谈论尊重?在你跟她放荡亲热的时候,可有想过尊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