辗转反侧了一夜的韦静深怎么也没有想到,隔天一大清早,家里就上演了一出闹剧。
昨天晚上,徐妈虽然在韦静深面前欲言又止,却对很晚回来的庄慧云如实相告。以庄慧云的性子,若不是对韦英贤有所顾忌,恐怕大半夜里就会将闻人亦凝揪出来闹翻天,能等到清早,看着韦英贤上班离开才大戏开演,简直是难得。
静深被闹声吵醒,下楼,得知庄慧云正在以丢东西的名义派人去搜闻人亦凝的行李——说是搜,其实是扬翻,为数不多的物件被扯得到处都是,且庄慧云一边看着还一边骂,“见过不要脸的,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死皮赖脸住进来也就算了,手脚还不干净。果然是人穷志短,自己没有什么就觊觎别人的东西……”
比起庄慧云咄咄逼人的骂声,旁边的闻人亦凝则是满脸煞白,气势懦懦,只能哆哆嗦嗦地跟庄慧云求饶,“韦伯母,我没有偷东西,真的不是我……”
韦静深当然看出这是母亲故意要捉弄闻人亦凝,所谓丢东西也只是随便寻个油头而已——可是,她搞不明白,若是想弄走她,何必干脆酝酿周全放个大招出来,何必搞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小把戏?
何况,韦英贤已经特地交代,将闻人亦凝安排在自己身边做私人助理,谁都看得出来那是他的缓兵之计,待到她婚期一过,肯定是要另作打算,母亲现在这么做,实在是有点心急了。
韦静深这么想着,下意识地想要过去阻拦,却在楼梯间被徐妈抓住,小声在她耳边道,“小姐,你不用过去,太太这是在为你出气呢!”
“为我出气?”韦静深惊奇又不解。
大概是事已至此,徐妈也坦然大方起来,言简意赅地将昨天晚上闻人亦凝对阮忌廉献殷勤的事道与静深。
……之所以最开始吞吞吐吐,主要是觉察到这对准新人似乎在闹脾气,生怕韦静深听了之后跟阮忌廉的关系更加僵硬,到时候自己还要担上煽风点火的罪名。但默不作声又不符合她这个忠仆的性格,索性告诉庄慧云,让她这个当妈的来拿主意好了。
结果就是,冲动不已的庄慧云一直强忍着怒火到今天清早,终于大张旗鼓地爆发开来。
看着徐妈煞有介事的模样,韦静深不禁有些啼笑皆非。闻人亦凝对阮忌廉……呃,就算是真有些不良动机,可不管是凭她的身份,还是阮忌廉的分寸,在离他们婚期只剩三天的时间里,能成什么气候?
除非阮忌廉脑子进水,否则绝不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招黑找麻烦。韦静深对他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换言之,如果阮忌廉硬要对闻人亦凝动心,顶多也就是睡睡而已——谁会相信,他会在三天时间确信自己遇见真爱而悔婚?真爱……拜托他的字典里有这两个字吗!
至于自家老妈,未免太沉不住气,既然发现闻人亦凝有不老实的端倪,何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暗暗观察,逮住了把柄再发难也不迟啊!何必这样跌了身份,搞得自己像个骂街的泼妇,虽然全家上下现在纷纷噤声,表面上是在看闻人亦凝的好戏,实际上笑得却是整个韦家吧!
从闻人亦凝出现的那刻起,家里的气氛不就已经变得充满戏剧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