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货店的顶层就有茶餐厅,韦静深不喜欢吃个饭都要兴师动众,便对阮忌廉提议,“去楼上吧!”
俩人走进了一家港式小店,随便叫了些餐食。阮忌廉对韦静深在选择食物上的爽朗很是喜欢,他不喜欢连吃东西都要听凭他做决定的千依百顺型女生,当然偶尔适当的照顾会增添情趣,但她明显不属于这类范畴之内。
这或许是,他每一次跟她相处都不会感觉到压力的原因之一吧。
今天来找她,除了在地理位置上刚好有些顺路,其实还有点正事。
“晚上去我家吃饭吧!”阮忌廉点了份烤虎虾,热气腾腾地端上桌,还来不及吃,便冲着韦静深发出下一餐饭的邀请。
韦静深点得是水煎包,看起来也蛮有食欲,就着热劲咬一口,漫不经心地抬起头来,“怎么,很喜欢跟我一起吃饭?”
心底猜想着晚上该不会是有什么事吧,午饭还没解决就商量晚饭。
她猜得没错,因为俩人的婚期将至,阮忌廉在浅水老家有一批元老级的亲戚提出,要在婚前跟两位新人见上一面,借此奉上祝福与嘱托。
“就算是一种传统吧,本来商量得是,让亲戚们一起过来,可是一想到舅公姨婆什么的年纪太大,而且让长辈探望晚辈未免不合礼仪。所以,就让一些平辈的哥哥姐姐们先过来了,今天晚上到我家小聚,等明天我们俩再一起去一趟浅水,就当是走个形式好了。”阮忌廉一边说一边剥着虾壳,接着将一块完整的虾肉递到了韦静深的盘子里。
韦静深看着那块肥美的虾肉,并没有很给面子地立刻吃掉,而是若有所思地咀嚼他刚才那段话里的意思——晚上去他家跟一群不认识的客人们吃饭、明早跟他一起去浅水拜访另一群不认识的长辈……
等等,谁答应要去了?
“阮忌廉,我认为,在婚礼举行以前,你的亲戚长辈跟我并没有什么关系……或者,就算基于未婚夫妻的关系需要我懂事得体,但你在做某些决定之前,是否应该征询下我的意见?”韦静深慢条斯理地将煎包切成小块,口气生疏而严肃。
对她的态度很是不满,但阮忌廉极力克制着她的不驯,放下餐具,耸了耸肩膀,“难道我现在不是在同你商量?”
“对不起,你的态度让我觉得自己是在被通知,根本就是没得商量。”看出他的愠怒,韦静深也不甘示弱,她向来最是讨厌男人自诩平等,却往往独断专行,处处暴露着可恶的大男子主义。
阮忌廉简直有些气急,怎么他从前都不知道,这女人居然这么难搞?结婚之前跟他家人吃顿饭应付一下,不是很理所应当吗?她到底在机车些什么!
“好,就算我是来通知你,跟我家亲戚吃饭,然后明天再跟我出门走一趟拜访长辈。你的答案是什么?不同意,不给我这个面子,是吗?”阮忌廉冷冷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