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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黑暗之眼

心动说是那么说,毕竟还是不敢不跟茉莉回魔都的。

茉莉怕心动途中使诈逃跑,从路边上的树干上扯下一根藤蔓,然后将心动和她自己的腰拴在一根藤蔓上,拉着心动往魔都的方向走去。心动倒也十分得意。因为茉莉在身上洒了好闻的香水什么的,闻着那股子味道,心动顿觉心思有点迷糊起来。那时候没有香水,不知道是些什么玩意。

夜幕降临之后,茉莉牵着心动来到了一个小镇。

小镇的建筑都是清一色的小木屋,大多数房子已经破烂不堪,显然是很久没人居住了。

在越来越浓的暮色中,心动感觉有些疲惫。

走在前面的茉莉,忽然停在小镇那条灰不溜秋的青石板街上,转头看着心动,脸上泛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我真担心你成不了气候,兴许是我们首领看错你了。我就不明白了,我们首领怎么会看上你这货,不过也别说,方圆几十里便只能找到你这么一个像样的男人了。”

心动由于体力透支,头昏眼花,竟没有听明白茉莉在说些什么,仰头望着黑暗的天空,说道:“我实在走不动了。你能不能把我身上的藤条解开,停下来歇一会啊。”

茉莉走上来,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心动那张热汗淋漓的脸说:“你真走不动了是吧?那好!你就在石板街上睡吧。我可不敢保证,这里离边境并不远,敌国的强盗什么时候闯进来一刀宰了你不是没可能。敌国那些人可不是好惹的,一个个长得凶神恶煞,眼睛掉出来像灯笼,血红血红的,比你梦见的那些妖魔鬼怪还凶狠,他们不但会杀了你,说不定还会生吞活剥了你。把你的皮剥下来当坐垫。再说还有那只诡异的蚂蚁,说不定它此时此刻,已经跟了上来,此时正躲在某个暗处窥视着我们呢。”

说着从身上拔出一把锋利无比,闪烁着寒芒的青铜匕首,咔擦一声将链接着他们两的藤条割断。

“你想吓死我啊,别说了。”心动吼起来,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几天他不管是白天还是夜里,脑子里经常出现一些恐怖的画面,不是鲜血便是死人的颅骨。那些颅骨白森森的裸露在泥土外面,恐怖至极。

“害怕了吧。”茉莉神秘地眨眨眼,忽然笑道,“就你这出息还想做大神,想不死的话,乖乖的跟着我走,别耍什么滑头,否则遭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神仙也救不了你。”

说完不管心动的反应,扭身便走。

“等等我!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个没人的镇子里。”心动慌忙爬起来,追上茉莉,那颗心突突直跳。

茉莉忽然说:“我们快到了。”

“快到了?什么意思?”心动莫名其妙。

“这地方我以前来过,前面不远有一家夜店。你知道为什么要叫它夜店吗?”茉莉道。萧靖摇头。表示不明白。

茉莉叹息了一声:“去年我来此地执行任务的时候,在那家夜店里住了三天,夜店白天几乎没有生意,要到晚上才有,所以店铺的掌柜便把店名改为夜店了。只是不知道一年之后,那家夜店还开不开门做生意。因为就在我那次离开夜店回魔都后,敌国的强盗闯了进来血洗了小镇,小镇上的百姓,几乎在那次浩劫中,全被杀害了。所以我们现在没看到一个人,很正常,不奇怪。”

听茉莉这么一说,心动的心情突然紧张起来。他已经够倒霉的了,不想再遇到任何的麻烦了。老天,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个普通老百姓吧。心动在心里琢磨着。

再往前走了大约五十米的样子,忽然从一家破木屋的窗户上,射出来一线光亮,在漆黑的夜色中显得尤为亮眼。随后又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心动大喜过望,拉住茉莉的手走了过去。那户人家,就是茉莉所说的夜店。茉莉没想到夜店的主人还活着,一高兴,二话没说拉着心动走了进去。

夜店里坐着一位病怏怏的老妇人。老妇人的眼神,近乎空洞地望着茉莉和心动,咳了一声说:“茉莉,我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没想到你还惦记着老朽。”

茉莉问:“爷爷呢,怎么没有看见他?”

老妇人说:“他已经丢下我一个人走了。说起来我那老不死的也真可怜,都一把年纪了,既要担心敌国的强盗再次闯进小镇来,又要躲避朝廷征兵,后来终于扛不住扔下我一个人走了,刚才我还琢磨着不想活了,想不到你就来了。真是老天开眼,让我又见到了茉莉。”

心动疑惑,悄悄地把茉莉拉到一边问:“这老妇人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茉莉苦苦一笑:“你别管这么多,待会我要奶奶收拾一间屋子给你睡就行了。”

“嗯,我知道了。”心动看着茉莉变得有些古怪的脸色,低低地叹了一声。

茉莉放开心动,微笑着走到老妇人身前蹲下来,伸手抚摸着老妇人雪白凌乱的头发说:“奶奶,难为你了,从今以后,我会像你的亲闺女一样伺候你的。”

老妇人眼泪汪汪地看着茉莉,叹道:“你来了,我也可以放心去了。”

说到这里,嘴角忽然泛出一丝血水来。

茉莉大惊:“奶奶,你……没事吧。”

老妇人的嘴唇开始发黑,脸色也开始变黑,但她还是拼力支撑着:“小镇上的人都在一年前被敌国的强盗杀害了,老不死的也不管我走了,我实在没有勇气再活下去了。其实就在你出现在夜店门前的瞬间,我吞下了自制的毒药。”

茉莉使劲地握着老妇人骨瘦如柴的双手,渐渐地,老妇人的双手变得冰冷。

老妇人嘴角血水不断涌出,望着茉莉惨然一笑,随后沉重的合上了双眼。茉莉泪若泉涌,转身盯着心动。叮咚站在旁边,目光有些呆痴,但是眼角却分明出现了一条泪痕。

茉莉看得出来,心动的心肠软,便说:“夜店的奶奶死了,爷爷又不知去向,我们住一晚就走,免得事生变故。”

心动听出了茉莉的言外之音,不由把目光冷冷地投在茉莉脸上说:“我看得出来,奶奶在你眼里的份量很重,你能否告诉我,奶奶究竟是你什么人,不然的的话,我不跟你回魔都了。”

“不可以!”茉莉说,“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你现在所要做的便是无条件服从,要是你不听劝告执意妄为,势必会招来杀身之祸的。这个,你有没有想过?”

茉莉冷眼瞅着他。在茉莉眼里,必须首先练练心动这小子的胆气。

“我现在忽然想死。”心动开始耍赖。

“好吧,你既然不想活我也没办法,不过我告诉你,你要死也得死外面去,千万不能死在夜店,弄脏了夜店的地盘,那样会对死去的奶奶不敬的。”

茉莉说完拿起桌上的油灯,准备上楼寻房间休息。

心动跟上来说:“我……要跟你睡一间房,否则我会做噩梦的。”

听心动这么一说,茉莉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嘻嘻一笑道:“真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就这么不要脸。我见过很多不要脸的男人,但从未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茉莉说完正要往楼上走,忽然间从夜店门外传来了吹箫之声。

声音悠扬婉转而不乏诡异,却是从未听过的。

心动惊讶:“不知道是什么人在外面吹箫,我们要不要出去看看?”

茉莉警觉说:“小镇上除了已然死去的奶奶,只有我们两个了,你不觉得事情蹊跷吗?”心动无语,他不明白为什么。

茉莉执掌着油灯出来察看。心动有些害怕,远远的躲在茉莉身后。可是夜店外面漆黑一团,什么也看不到。

但是细细听来,那箫声却来自小镇的东头。诡异的是,箫声像是一曲催眠夜曲,穿破沉沉的黑幕,传进心动和茉莉的耳朵里,竟让他们开始感觉到了昏昏沉沉。

“我感觉好困,想睡了,不听了。”心动说。

然后在地上坐下,打起了瞌睡。

“我也一样。”茉莉跟着说。

话音甫落,啪的一声响亮,手里的油灯掉在夜店门前的石阶上,摔成了碎片,而茉莉也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昏昏然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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