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盯着呢,先生,我看见一个小伙子,衡舒瑶小姐跟他在竹林餐馆见的面。”黎千江潜入衡家面见衡迪森。
“他们也许,只是吃饭而已。”衡迪森回道。
“不会的,诊所离那家餐馆足有十多公里,去吃一次饭,还有可能,可是吃三四次,不会的。”黎千江摇头。
“三四次?”
“至少吃过一两次,也许我看走眼了。”
“就因为你看走眼了,彭明镜跑了,找到他了吗?”衡迪森对黎千江的办事能力不再那么信任,可不用他又没有第二人选。
“先生,我现在只知道,他很有可能还在陀罗镇。”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们要完了,他要是去报警怎么办?”衡迪森低吼道。
“不会的,他不会报警的,这点我敢肯定。跟你这么多年,这点本事我还是有的,彭明镜的老婆还有他的两个孩子,现在在我们手里呢。”
“干得好!”衡迪森总算可以对黎千江表示一下赞扬。
“可是衡舒瑶小姐现在,还在那家餐馆里,我没法下手啊。”
“听着,黎千江,那家餐馆万一发生了什么情况,你就别管衡舒瑶是谁了!”衡迪森眼里露出凶光。
“明白。”黎千江自是心领神会。
两人正在客厅里交头接耳的密谈,范若芙从里间走出,看到黎千江在自己家里,很纳闷,遂问衡迪森,“怎么了?”
“你去吧。”衡迪森催促黎千江赶快离去。
黎千江会意,立即快步走出衡家大门。
“这种人你也让他来!?”范若芙指着黎千江的背影斥责衡迪森,她知道黎千江就是社会上的小混混,只要给钱,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嫂子,下棋的时候,任何棋子都是有用的,你别忘了,这盘棋是我们俩一起下的。”衡迪森阴恻恻地看着范若芙。
“对,但我不下了!就是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再所不惜!”对于衡迪森的威胁,范若芙没有丝毫的害怕。正说着,衡舒瑶回来了,“舒瑶,一大早你去哪儿了?”
“去见一个朋友,”衡舒瑶回道,看见叔叔衡迪森也在场,遂问,“呃,钱准备好了吗?”
“对了,迪森,你说你来办的呀。”范若芙把目光投向衡迪森。
“是的,没问题,什么时候要?”衡迪森轻松地朝衡舒瑶微笑着。
“越快越好。”衡舒瑶回答。
“放心吧,我明天就去开一张支票。”衡迪森应承着,转而又故意征求范若芙的意见,“开支票行吗,嫂子?”
“你看着办吧。”范若芙回头又问女儿,“行吗,舒瑶?”
“行!”
***
手中捏着洛岩楠提供的号码,衡舒瑶最终还是按捺不住拨通了那个的电话,电话通了,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找我有什么事?”
衡舒瑶愣了,这声音怎么这般熟悉?
“找我有什么事?”男人的声音再度在电话里响起。
“爸爸?”居然是爸爸的声音,衡舒瑶心头的惊喜不可名状。
可是,由于自己没有及时的发出声音,电话被挂断了。
衡舒瑶脑海里突然清晰地涌现出小时候与爸爸的一个对话片段:
那会儿,她在做作业,因为不会作,是故坐着发呆。爸爸见了,就过来问她,“怎么了,孩子,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我作算术呢,”小衡舒瑶仰起头看着爸爸。
“哦,作吧,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在作功课。”爸爸慈爱地摸摸她的小脑瓜。
“爸爸,你不要吵我嘛。”
“好吧,好吧,然后就学自然。”爸爸那时正说着,家里电话响了,爸爸就去接电话,他接电话开口的第一句话总是,“找我有什么事?”
“找我有什么事?”爸爸当时重复了一篇,没有听到对方的回音,就把电话给挂了,“看来这个人不喜欢我的声音,随你便。”
见状,小衡舒瑶就跑过去,仰起她天真的小脑袋跟爸爸说,“爸爸,你不该说找我有什么事,该说你好。”
“呵呵……,”爸爸笑了,“现在没办法,我已经习惯了,有人找我,或者打电话,找我有什么事?”
“下次就说你好。”
“啊,呵呵……”爸爸把她抱上膝盖,“那,行!你好。”
“难道,爸爸他,还活着?”握着话筒,因为过份惊喜和激动,衡舒瑶双手禁不住微微颤抖。
她双手颤抖着,重新拨通了那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