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亦柔眸子微斜,果然看到水亦瑶的笔也快速的动了起来。
虽然水亦瑶用手中的帕子挡住了她写的字,但是从那笔尖的微动时,水亦柔便知道,水亦瑶写的是跟她一模一样的内容。
在这样的大典,写不出来,最多就是被人耻笑,但是若是抄写别人的,那就……
哼,竟然想用这样的方式让她出丑?陷害她?
真是可笑。
既然她想玩,那她就陪她玩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水亦柔一直微垂着眸子,所以没有发现,坐在她的斜对面的上官云宸望向她时,眉头似乎微蹙了一下。
能参加这次的宴会的都是身份不一般的大家小姐,写个把诗自然不是难事,所以一刻钟的时间,小宫女便顺利的将所有的诗字收了起来,交到了皇后的手中。
看到皇后装做认真的一张一张细细的看着,水亦柔的唇角再次微微的抽出一丝嘲讽。
水亦瑶的母亲与皇后是堂姐妹,虽然关系有些远,但是还是多多少少有些血缘关系的。
而且皇后的亲生儿子幼年时便死了,如今的皇后可是把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水亦瑶的身上。
皇上偏爱宸王殿下,是众所皆知的,而水亦瑶的身上更是有着得此女便得天下的光环,必定会是将来的皇后。
于公于私,她都会支持水亦瑶。
就算水亦瑶此刻写的诗再一般,再普通,那结局也不会改变。
只是,此刻,或者会有那么一点的意外,她倒是有些期待,接下来的意外了。
“咦,这是怎么回事?”
果然,皇后微微的蹙眉,低声的惊呼,与此同时,一双眸子,也是略带嘲讽的望向了水亦柔。
“怎么?”皇上有些奇怪的望向她,声音中,却透着几分严厉,这些诗中有什么能让她如此大惊小怪的?
“回皇上,水亦柔竟然抄的瑶儿的诗。”皇后自然也听出皇上声音中的不满,连连将两张写着一样的内容的纸张递到了皇上的面前。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要瞒也瞒不住,更何况,她也不想瞒。
而且,问都不问,一句话,便主观的定了水亦柔的罪。
此话一出,原本安静的大殿中,顿时起了沸腾。
“她原本就是傻子,只怕字都不识一个。能抄出来,就算不错了。”一人低低的笑道。
“自己写不出,就抄别人的,真是不要脸。”一个愤愤的辱骂声。
“哼,一个傻子,还是一个丑的要死的傻子,能做出什么好事。”更恶毒的骂声。
水亦瑶的眸子中,隐过几分得意的轻笑,这一结局,在她的意料之中。
本来嘛,她可是上官皇朝第一才女,而水亦柔却一直都是傻傻的,这种情况下,大家自然都会相信她。
只是,此刻的水亦柔却仍就是一脸的平静,似乎这所有的事情都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甚至还随意的拿起桌上的一块点心,慢慢的品着。
水亦瑶的眸子微闪,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她,不明白,这个时候,她竟然还能跟没事一般?
眸子中再次隐过一丝冷笑,哼,她倒要看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上官云宸修长的手指,轻点了一下桌面,一双眸子却是微微的敛起,长长的睫毛隐去了他那原本就不多的情绪。
颜真卿望向水亦柔时,却是微微的蹙了一下眉,眸子深处,似乎隐过一丝欣喜。
在这种大典上抄写别人的,是会被取消资格的。这样一来,她就不会被选中了。
“水亦柔,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扫了一眼手中的诗,然后望向水亦柔,低声问道,眸子中并没有太多的严厉,反而有着一份异样的欣赏。
这丫头,倒是写的一手好字,眉飞色舞的字体倒是有着几分男子的气魄。
他相信,这个丫头还不至于抄别人的。
“回皇上,那诗的确不是我写的。”听到皇上的提问,水亦柔才微微站起身,一脸平静,十分自然的回答。
整个大殿再次的沸腾。
“哼,还好意思说。真不要脸。”
……。
骂声再次的肆起。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抄了别人的还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上官云翳也一脸鄙视的骂道。
“她倒是敢作敢当。”上官云影的唇角,却是漫过一丝轻笑,眸子中不见半点的嘲讽,反而更多了几分异样。
上官云宸的手,再次的动了一下,只是那双眸子,却仍就微垂着,不曾动一下。
“皇上,按规矩,在如此的大典上,一旦发现抄袭别的选手的,就要取消资格,而且还要受到拶指的惩罚。”
皇后听水亦柔自己也承认,便再次望向皇上,低声地说道。
拶指,是一种酷刑,用绳子穿五根小木棍,套着手指,用力收紧。没错,就是咱们小时候看还珠格格,紫薇夹手指的那种刑法。
水亦柔的唇角再次的扯出一丝冷笑,看来皇后倒是有些急不可待了。
“皇后,柔儿也是无心的,恳求皇后饶过柔儿吧。”水亦瑶随即站起身,一脸急切地为水亦柔求情。
不得不承认,水亦瑶的确很会演戏,不过,她倒要看看,她还能演到什么时候?
“她抄你的,你还护着她,你这孩子,就是善良。”皇后望向水亦瑶时,一脸满意的轻笑。
只是,再次望向水亦柔时,那脸上的笑却是瞬间的隐去,换上一脸的严厉,冷声道,“只是这规矩却不能破,水亦柔,你可知罪?”
“《华云录》第156页第9行,第12行。”水亦柔的眸子微沉,红唇微动,一字一字慢慢的说道,这话明显答非所问。
所以的人都愣住,不明白,她到底说的是什么?
“本宫问你话呢,你回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皇后杏目一挑,怒声低吼。
上官云宸的眉角微微的挑了一下,手突然的抬起,对着身后的孤风轻轻一摆。
“是。”幸好孤风反应极快,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便要向外走去。只是,却突然想起,这儿是皇宫,不是王府,难不成让他私自去御书房找去?
而若是回王府,一来一回,可是要耽搁很多时间的。
遂有些为难地低喊,“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