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下悬望,就是以他的目力也不能见底,所以就算得知这家伙死了,身上有价值连城的妖皇钥匙也无可奈何。
底下白茫茫一片,根本不知从何找起。
该死的是他身上的五彩光柱竟然会消逝!
好在还有另外一枚妖皇钥匙出世,看样子离自己也不远。
唐泰暗暗啐了一口,身子一纵就消失在晨曦之中。
此时他想的是如何能够最大程度的利用唐古的尸体让自己的实力最大程度的提升。
“这要是唐古活着多好!”
唐泰一想到习枪归来后听到唐古被左辰劈死的消息就怒不可遏,恨不得再回转身找回左辰的尸体,狠狠的发泄一通。
半个时辰后,始终躲在沼泽地中的羊角从中脱离出来,只见她来到左辰摔落的地方目光闪烁。
“看什么?以为他没死?”千寻嗤笑道:“放心,我没感应到他的位置,再说受了刚才那心里阴暗的家伙一击,又被一刀刺穿心脏,再来个万丈悬崖跌落,他就是人皇转世也没救了。”
“赶紧往那边去,我有感觉,那枚妖皇钥匙必定是你的。”千寻说完催促她道。
对于这家伙的絮絮叨叨她已习以为常,这家伙就像自己一个人被关了几百年一样,嘴巴一刻都没的停。
羊角没理会他的怂恿,她一直有自己的判断。
虽然刚才是自己亲手刺穿他的胸膛,但她内心的不安不仅没有停歇,相反还更加剧烈。
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他肯定没死!
于是她毅然跃下山崖!
“你干什么!你疯了,难道你要为他殉情不成!”
千寻在她脑海疯狂大叫。
一阵风突然吹过,刚才战斗的地方刀气与火焰还未停歇,这一刻却突然凝滞不动,一股沉凝如山的威严气息充斥整个空间。
刚攀援住一根葛藤的羊角突然觉得整个空间变成一块铁板,自己就是铁板的一部分,丝毫不能动弹。
乌黑无暇的眼珠往上一看,顿时发现一位身穿紫金长袍得帅气男子滑过虚空而至。
虽然长得比刚才自己刺穿的那位哥哥要弱一些,但胜在气势更强。
“哥……哥!”
羊角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一点,犹如黑曜石的眼珠显得纯洁无瑕,露出一副惊惧的神情。
“我问你答!”
袁浩只是脚趾摆动,就能够短暂的悬浮在半空中,再加上此时他刻意散发的气息,极容易给人造成一种错觉。
羊角全身不能动弹,只用眼珠上下转动来表示自己明白。
“刚才你在这?”
羊角发现自己能点头了,于是点头。
“好,我也不想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你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丝不漏的说给我听。”
袁浩眼神一凝,心内杀机闪过,随即表情淡淡开口。
他却不知道羊角对人心,对杀机有着恐怖的直觉!
他刚才杀机略有浮动,羊角内心就感觉一紧,似乎要将她包裹窒息。
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
羊角从小生活在废墟场,天生就会掩饰自己内心真实想法表情。
于是接下来隐藏自己的一些事情,剩余的没有丝毫隐瞒说了出来。
“还算老实。”
袁浩点了点头,确定她没骗自己,他刚才暗中查看地形,早已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随后他来到左辰掉落的地方,目中射出两道三尺长的紫色神光向下探望。
“死了?”
收了眼中神光的袁浩回头凝望着羊角,眼中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
羊角惊叫一声,倒退好几步,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袁浩凝视了她数息功夫,最后还是没有痛下杀手,挥袖下了悬崖。
羊角在原地足足站了盏茶功夫才算回过神来。
“这人好强!比刚才你杀的那人都要极品。”
千寻这时才敢开口说话。
羊角找了个安全的地方一直歇息了半个时辰,暗中估摸着以刚才那位哥哥的修为应该离开这片区域了才再次来到左辰跌落的地点。
然后顺着葛藤等短树等借力点一点点下了悬崖。
悬崖下是一片原始地貌,高达数十长的粗壮古木比比皆是。羊角依靠自己直觉在这里面搜索起来。
而出了这片原始的森林,有一个世外桃源般的村落饶河居住。
相比于动则数十上百丈的古木巨树,河边两岸的桃花细柳就要显得秀气许多,但却更添一抹意境。
一圈木制围栅将整个部落圈起,部落不算大,也就数十户人家。
围栅顶端尖锐锋利,闪耀着乌黑光华,显现着这些围栅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村口两侧修有两座旗楼,用以侦测敌情,一条青黄小道贯穿整个村落。
房屋普遍黄泥和草筑成,原始、纯朴是这里的主色调。
此时伴随着晨曦,村前的广场内十来个半大小子呼喝有声,生机蓬勃,一个个面色涨红,手脚划动间激起道道强劲气流。
一道道青烟从各家屋顶袅袅升起,一切都那么的和谐静谧,一片宁静。
这时,一位白裙少女从村外走了进来,她的到来引起广场上练武少年们一阵骚动。
“是娴姐姐回来了,娴姐姐你又去松青山采药啦?”
“娴姐姐,今天收获怎么样?”
村内的孩童们争先恐后打招呼,看年纪也就十六七岁的少女,一脸恬静,气质静雅,看上去让人非常舒服。
少女姓蜀,是这里的药师,村里一般有什么小病小伤都是找的她,所以在部落内她的声望不低。
而且这两年,村里一有重大伤病,老药师也偶尔会让她独自处理,大家都知道,这是老药师在培养她的能力。
从目前这两年的情况来看,小姑娘出师的日子不远。
正因为此,她前两天带外人进村落才没有引起村民的异议,不过也有人表达了不满。
“小娴娘子,又给那人采药?”
一位老妪开口问询。
蜀娴停下莲步,向着老妪道:“是的,堵奶奶。”
“我听说,那人可是不祥之人,你可要小心一点。”
老妪说着进了房屋,蜀娴知道这是变相让她将他赶出村子。
这两天她听了不少。
可那人伤的那么重,她怎么能见死不救?
“娴姐姐,我听说松青山那边前两天又死人了,也不知道那些人在抢什么东西,你说我们前两天救回来的那位大哥哥,是不是就是因为抢夺那个而受伤的?”
一位黑脸少年从队伍中跑了出来,来到蜀娴的跟前说道:“不过,那个大哥哥真好看啊。”
“好看?”
蜀娴一愣,脑海自动浮现那个躺在床上,一头银发的男子,然后不由自主自语:“是挺好看的。”
“是吧娴姐姐,你也这样觉得的吧?”
少年像是得到什么好处,听了她的话高兴的几乎要跳起来,一旁的蜀娴脸色忍不住通红,于是轻声斥道:“还不回去,要被褚大叔知道了,你们就有好果子吃了。”
少年似乎对她口中的褚大叔非常恐惧,闻言立即回到广场,不过一路蹦跳,显得很是兴奋。
蜀娴被这么一逗,再没有之前的静雅恬静,如今的她犹如一朵含羞盛开的粉莲,充满娇羞可爱。
桃源村后山不大,主要是给老药师师徒二人治病且种养药草。
“师父。”
蜀娴回到后山时,正好碰到从竹林中下来的师尊,忙停下来行礼。
“走吧,去看看你带回来的小家伙。”
许久不曾出手的老药师开口道,让一旁的蜀娴大吃一惊,随即心内一喜,她正愁怎么请动师尊呢。
大袖飘摇,一身古服的老药师一派仙风道骨,此时眯眼好笑地看了一眼不会遮掩内心表情的丫头。
后山半山腰,一间茅屋内,封老药师皱眉看着气息微弱到几不可闻的左辰,叹息的同时又长出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