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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的旅行情结(3)

歪打正着猎野猪

世界上往往存在着由坏变好的事情。不久前,我就经历了这种“歪打正着”的奇遇。那天,我在森林里狩猎,发现前方密林深处有一头大母猪和一头小公猪,小的在前,大的紧挨其后,一路小跑前进。我立马举枪射击,很遗憾只打中了小猪的尾巴,受伤的小猪嚎叫着落荒而逃。剩下的母猪却停在原地不动,似乎被钉子牢牢固定在地面上。我上前仔细端详,发现它原来是瞎子,它嘴上仍然咬着小猪的半截尾巴,等待着逃遁的孩子回来继续引导它前进。因为当时子弹只打断了小猪的尾巴,从而使失去向导的大母猪迷失了前进的方向,不得不停下来。于是,我灵机一动,悄悄试探性地牵引一下咬在大母猪嘴里的那根尾巴,岂料大母猪竟顺从地随我而来,真是天赐良机。就这样,我不费吹灰之力便把这头无助的大野猪带回了家。

活捉公野猪

这只野蛮的大母猪如果眼睛不瞎确实非常可怕,但若是公野猪,其凶悍暴虐和攻击性可谓登峰造极,危险无比。很久以前,我曾经在森林里遇到过一头强悍无比的公野猪,一时措手不及,只好拔腿跑到一棵大树后面暂时躲避,谁知气势汹汹的野猪发疯似的向我直冲过来,一失足竟将其锐利的獠牙深深扎入树干里,这样它就没有能力咬到我了。但它很快又重新将獠牙拔出来,继续向我冲来,不幸的是,其獠牙再一次扎入树干——“哈哈!”我想,“这下我马上可以搞定你了!”——我飞快地捡起一块石头,拼命把野猪的獠牙向树干里敲,就这样敲啊敲,像铆铁钉一样把野猪的獠牙铆牢在树干上,于是,野猪再也无法脱身了。这样,它必须忍耐着,直到我从最近的村庄里借来手推车和麻绳,将它活生生地捆绑起来,然后安全地推回家。这次行动卓有成效,让我自豪。

鹿头上的樱桃树

亲爱的先生们,你们肯定听说过所有猎人的守护神——圣胡贝特的有关传说,同样也听说过守护神曾在森林里与体态健硕的公鹿邂逅的故事,那头公鹿在自己的鹿角之间挂着神圣的十字架。每年,我总是和社会名流一起拜祭守护神,而且上千次地见过那头带有十字架的公鹿,但它只是被画在教堂的墙壁上,或者被绣在圣胡贝特骑座的星标上。我以一个正直勇敢猎人的荣誉和良心起誓,我不敢肯定,过去是否真正出现过这头带十字架的公鹿,今天是否仍有这种鹿。下面,请你们听听我所亲历的事情吧。

很久以前的某一天,我消耗完所有携带的子弹,准备打道回府。这时,一只体态健硕的公鹿与我不期而遇,并大摇大摆地向我走来,丝毫不把我放在眼里,似乎它早就知道我子弹用光的秘密。尽管我翻遍了所有的行囊和口袋,却连一颗子弹都没有找到。霎时,我眼珠一转,拿出一把樱桃,飞快地吃掉樱桃肉,然后将火药和果核一起装入枪膛,举枪瞄准鹿头,“砰”——樱桃核射中了公鹿的额头。毕竟樱桃核不是子弹,公鹿虽然步履蹒跚,但仍摇晃着脑袋溜之大吉。

事隔一两年后,我再度来到这片林子里去狩猎,看那!有一头魁梧的公鹿伫立在山腰上,其头顶两角之间竟然长着一棵十英尺高的樱桃树!

我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我先前“埋”下的种子,此刻已经生根发芽,枝繁叶茂了。“哈哈!”这头鹿早已应该成为我的财产。我紧张地再一次向它开了一枪,公鹿倒在血泊中。于是,我同时吃到了烤鹿肉和樱桃沙司,因为这棵樱桃树上结满了果实。这是我这一辈子所品尝到的最鲜美的樱桃果。

对于此事,可能会有一些人提出,是否也有这样一位神圣的猎手——一位喜欢狩猎的修道院院长或者主教大人——用类似的方法把十字架一枪射入圣胡贝特的公鹿额头,并在其鹿角之间挂上了十字架呢?

因为这些教会的先生们不时通过其挂上的十字架和鹿角而出名,所以其中的一部分就一直保留到今天。在紧急情况下,要么全部拥有,要么一无所获,这是一位勇敢的猎人必须经常面临的抉择。谁知道他是更喜欢一下子抓住,还是喜欢尝试所有的一切,以致丧失有利的机会。我有时常常喜欢让自己也处于这样一种尝试的状态中。

打火石炸狗熊

请您再听听下面发生在波兰森林里的故事吧,或许您还会唠叨几句呢!

有一次,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我的子弹和火药也消耗殆尽,正匆匆忙忙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一头凶残无比的巨熊从树丛中跳出来,龇牙咧嘴地直扑过来,其咄咄逼人的气势似乎要将我撕得粉碎,一口吞噬。刹那间,我的头脑一片空白,本能地翻遍了所有的口袋,希望能出乎意料地找到子弹或者火药,结果枉费心机——除了两块打火石,一无所获。打火石是人们常备的应急物品。我握着唯一的两块打火石,将其中的一块奋力扔进这头巨兽的血盆大口里,始料不及的是,打火石从口腔一直滑到食道深处,令巨熊极不舒服,痛得它团团转。此时,我才轻轻缓了一口气,并且突发奇想,趁巨熊将屁股转向我时,迅速把剩下的另一块打火石扔进巨熊的肛门。这一过程进展得非常顺利和精彩,这块打火石不仅进去了,而且还与另一块打火石在其肚子里相互碰撞,并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巨熊就这样被活活炸死。

人们常说:

根据经验,远行者必须随身携带几块好的打火石,以便遭遇险境时派上用场,化险为夷。由于有了这两块打火石,我才脱离了危险。我想以后不会再遇到这种手无寸铁与一头巨熊较量的险境了。

冰凌取小刀

与巨熊较量似乎是上苍给我的有意安排。每当我弹尽粮绝,丧失反抗能力时,那些森林里最残酷和最危险的野兽往往在密林深处虎视眈眈地望着我,并伺机向我发动突然袭击。这些野兽似乎有一种动物本能,把我所处的手无寸铁的窘困状况洞悉得一清二楚。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另外一次与野熊较量也发生在我手无寸铁之时。那天,我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顺便用小刀将猎枪上的打火石拆下来,想把它稍稍磨尖一些,以提高打火效果。突然,一只野熊吼叫着猛扑过来,我本能地迅速爬上身边的一棵大树,以便居高临下,做好反击准备。不幸的是,在我奋力向树上攀援时,刚才使用过的小刀不慎滑落地面。现在,我已经无法锁定猎枪上的打火石,因为在身边没有任何工具可以旋紧螺杆。下面这头熊站在大树旁狂怒不已,我俯视着它,不敢有丝毫懈怠,唯恐它也爬上来。

此时此刻,一切退路都已截断,我眼睛里喷射出复仇的怒火,我以前是怎样战胜野兽的,现在难道丧失了斗志?

我现在不想再尝试眼睛喷火的妙计,因为那次试验曾导致我的眼睛剧烈疼痛,直到现在疼痛还没有完全消失。我急切地向直插在雪地的小刀望去,只能无可奈何地叹息,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酸楚流遍全身。突然,一个巧妙透顶的主意在脑际闪现——大家知道,人体在紧张时往往会尿液倍增。此刻,我憋足劲儿向小刀方向小心地撒了一泡尿,恰好落在小刀手柄上。霎时,有趣的现象出现了:

由于天气寒冷,滴水成冰,在我的刀柄上形成了一道奇长的冰凌,它一直延伸到大树最上面的枝杈上。我迅速抓住冰凌的上端,小心翼翼地把小刀拉上来。在我几乎还没有用小刀将打火石螺杆拧紧时,树下的野熊已经穷凶极恶地开始向上爬树了。我惊呼:

“天哪,人类必须像一头熊那样聪明绝顶,等待有利时机,后发制人。”我迅速调整好猎枪,朝野熊“砰”地开了一枪,可怜的巨熊即刻命归西天。

徒手翻转恶狼的内脏

除了猎熊,我还猎狼。有一天,在茂密的森林里,一只饥肠辘辘的恶狼张着血盆大口,朝我猛扑过来,意欲解决一顿正餐。当时,我毫无思想准备,凭本能紧攥拳头机械地朝恶狼大嘴中捅去,在狼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拳头死命地往恶狼肚子里伸,向下捅,再向下捅,直至将整条胳膊几乎都伸到恶狼的肚子里,最后抓住其整个前腿。那么,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你们可能会纳闷,人与恶狼头顶头是什么滋味?

双方都不愿意四目相对。如果我把胳膊从狼肚子里抽出来,那么这只野兽将恢复元气,重新显露出狰狞的面目,再一次狂怒地朝我扑来,这一点完全可以从其喷着怒火的眼睛中洞察出来。最后,我一不做,二不休,狠狠抓住恶狼的内脏,来一个“翻江倒海、大闹天宫”式的大翻转,就像把一只手套内外面完全翻转过来一样。这只倒霉的恶狼经过这番折腾,当场一命呜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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