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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混沌

神异经云:“昆仑西有兽焉,其状如犬,长毛,四足,似罴而无爪,有目而不见,行不开,有两耳而不闻,有人知性,有腹无五藏,有肠直而不旋,食径过。人有德行而往抵触之,有凶德则往依凭之。名混沌。”

对于冼星魂来说,葬仙谷是个很奇特的地方。他从小时候起,就能听到一些常人所无法听到的声音,他能听懂百兽的叫声。由于他的这种异常,遭到镇上的人的排挤,说他是妖怪。他总能听到一个莫名的声音在远方悲哀的哭泣着。就像个无助的小孩,在孤独面前瑟瑟发抖。他尝试着跟他聊天,可他总是在哭泣。所以,他循着声音来到了昆屯。他想问一问是谁在哭。可是当他到达葬仙谷时,看到的却是谷内冲天的血柱,他吓的跑走了。他留在了昆屯,因为他知道这里有个孩子跟他一样,被人遗忘了。

葬仙谷的谷口一片狼藉,好像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谷内此刻显的风平浪静,冼星魂站在谷口,看着山谷,就像是一只噬人的凶兽。咬了咬牙,但还是进去了。虽然害怕,但是有一些东西不能失去。

谷内此刻分着两拨人马,上清仙尊,离火上仙,行走道人他们一方。另一方则是魔教的人马。

上清仙尊居中而立,不怒自威。行走道人懒懒散散,斜躺在自己的葫芦上。离火上仙周围绕着一团火焰,气焰滔天。他们对面的也是三个人,居中的男子白衣羽扇,偏偏若风。右手边是一紫发女子,妖冶风情,宫裙暴露,胸前一抹雪白,梨花带雨,隐藏在透明群纱下若隐若现的雪白大腿,以及那性感的红唇,让正派一半的人在看着这里。左手边是一个中年男子,脸上画满了符纂。

离火上仙先开口道:“哼,原始,你们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终于忍不住了,今天就将你们这等魔教余孽一网打尽。”

中间的被称为原始的男子,手抚雨扇,淡然笑道:“离火仙说笑了,当年之事无分胜败,今日来,我们并非是为了争端而来,只是想要借助祭坛一用,还望上仙可以给在下一个薄面。”

“哈哈哈,原始,别说这祭坛有用,就算这祭坛无用,只要是你想要的东西,我离火第一个不答应!”

在原始旁边的紫色女子道:“哦,离火仙还是这么的直爽呢,不过奴家可是喜欢上仙这种脾气呢!嗯……”她拿舌头舔着红润的嘴唇,诱惑之力自不毕说。正道中有一半的弟子心神摇曳。

“哼”上清仙尊冷哼一声,那些正道弟子恍然惊醒,已经汗流浃背,连忙收拢心神,专心抗敌。“月姬的媚功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原始,说吧,你们魔教来这里的原因是什么?”月姬见媚功被破,也不生气,反笑道:“仙尊谬赞了,呵呵……”要说这几个人中,月姬最怕的便是这上清仙尊。青阳山,三清总三清,每一个都拥有深不可测的实力,今天魔教中来的,能够与他抗衡的也只有原始了吧。

原始道:“仙尊说笑了,刚才已经说了吧,我们只想要借用这个祭坛一下!”

离火道:“不可能,原始,你要想要这祭坛,那便手下见真章吧,老夫想见识见识这魔教左护法到底有多强!”

原始妖冶的紫瞳发出危险的光芒,不过依然笑道:“离火仙真爱说笑,我们只要祭坛,不知仙尊意下如何。”

离火道:“不可能!”

“呵呵,仙尊你认为呢?”

“原始,当年你们魔教逃回魔界,定下条约,不犯我神州大地,如今你们又再度出现在这里,可是要顾当年条约与不顾么,难道你教魔尊也会如此出尔反尔么。”

“那么,你们是不给了。”

原始微眯着眼,声音邹然便冷,道:“你们会给的,带上来!”

身后的魔教弟子分开,两名弟子押着一个人出来,青色长裙,飞仙髻,不正是沐雨么。冼星魂躲藏在正道弟子中,看到沐雨在对面,不禁大吃一惊。怪不得冼星魂一直没有找到他,原来他被魔教抓去了。沐雨被月姬抓在手里,看到仙尊,大喊道:“师父,长风师兄被他们用奸计困住了!”

上清仙尊面色有点难看,道:“原始,你这是何意!”

“如果没猜错,这位便是上清尊的小弟子吧,如此可爱的小女孩,伤了可就不好了,只要你们同意让出祭坛,那么我便安然奉上令徒,怎么样?”

沐雨道:“妄想,坏人么,师父会把你们一个一个都抓到的!”

上清仙尊道:“原始,尔敢。”

一股淡青的气流从天际出现。三清宗入气三清,修炼的是天地的浩然正气。青色的匹练就像是天上绝美的银河,奔腾在山谷中。青色气流散着耀眼的青光,照着周围如同白昼。漫天的风沙在清流外边无法进入,清流中散着点点银光。

“入气化清,三清境。不过,上清尊,令徒在我手中,你确定你来得及么,这么鲜嫩的肌肤,吃了以后一定可以美容的,是不是啊,小妹妹。”月姬长长的指尖轻猾着沐雨的脸颊,鼻子贴在沐雨脸上嗅了嗅。沐雨脸色铁青,强咬着牙闭着眼,不去理会月姬。

青色气流长河占据了半边天空,却不在动分毫。

“你们,卑鄙!”

原始道:“上清尊,你可要想好哦,刀剑无眼。”

一方是神秘的祭坛,一方是沐雨。

“让我们各自退一步吧,先把沐雨放了,祭坛的事待会再说。”上清仙尊叹一声,刚准备收起一气化三清,却不料异变突生。大地突然开始剧烈摇晃,天地变得昏暗,飞沙走石。

轰,一股灭绝天地的气息出现。日蚀,百年难得一遇的天地异相。天地瞬间变得漆黑一片。上清仙尊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有了凝重,仙界早就算到了近日会有日蚀,但是没有想到这么快,而且,还是在这关键的时候。不过,影响是对双方的。

离火率先发难,漫天的火焰从他身体里发出,聚成一条火龙,咆哮着向原始飞去。上清仙尊也动了,青色长河化为一条匹练,向着原始裹去。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

原始看着发难的二人,诡异一笑,转身向着那个男子道:“混天,该你了!”

混天站出,脸上的符纂扭动开来,双手结了一个奇怪的印,张狂的笑道:“哈哈,让你们看看我四圣魔宗的厉害,四极魔宗阵!”整个山谷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一个巨大的阵法扣住山谷,上边布满了神秘的纂文,刻着四只巨大的兽像。

从刚开始,仙尊就觉得有一点不对劲,此刻见状,刚想收力,已经迟了,火龙与青色匹练撞到阵法上,竟然被阵法吸收。阵法中央浮出一颗红色的石头,里边散着朦胧的红光,阵法将吸收了的力量都传到了红色石头上,红光大盛。

上清仙尊一脸凝重,道“竟然是远古神物女娲血玉!他们到底要干什么,难道真的是要释放混沌,这里真的是混沌封印地?”

女娲血玉飞到了祭坛上空,一道红光直射而下,射到祭坛上的石柱。轰,祭坛剧烈的颤抖着,裂纹布满了祭坛,仿佛就要破碎。一股洪荒的气息从祭坛下传出。

离火上仙看看上清仙尊,轻叹一声,摇了摇头,事到如此,都无法改变了。

上清仙尊道:“原始,收手吧,就算释放了混沌,你们也是不可能控制他的,这只会造成六界的大灾难而以。你我都知道,以混沌的来历,是不可能被六界所控制的。”

原始道:“我们没打算控制它,也不会管这世间会不会有灾难,只要他出现,六界的规则就会被打破,然后,哈哈哈。”原始贪婪的舔舔舌头,一脸的疯狂。

“你难道是想要释放那个人?”

轰,祭坛震颤,天地肃穆,日食也在此刻完成,天地漆黑一片,一道漆黑的光柱从祭坛射起,与黑色的太阳相连接。大地深处发出惊天的怒号,一股荒凉的蛮荒气息从祭坛深处传上来。那是一种单纯的杀戮,吞噬掉一切的罪恶。女娲血玉旁边,黑袍人诡异的出现。黑色的长袍遮挡住脸颊,不知道表情。他看着裂开的祭坛,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来,玉瓶浮在空中,竟然缓缓向着女娲血玉靠近。在他接近血玉的一霎那,从中飞出一滴金黄色的血液来,缓缓融入了女娲血玉中。滔天的血光从女娲血玉中散出,那是一种柔和的纯净的能量,兼怀着天地与宽博的爱。众人对这突发的异状都敢诧异,尤其是那个神秘黑袍人。

谁都没有注意到,从刚才开始,沐雨看到女娲血玉的一瞬间,陷入了迷茫之中。月姬早已经放开了她,在这末日般的情景中,谁都会惊愕。沐雨慢慢的向着女娲血玉靠近。女娲血玉射出了一道红色光柱,射向了还在失神中的沐雨。

冼星魂一直有一种悸动的感觉,从刚进山谷就有,现在越来越强烈,他又听到了那个孩子的哭声,好似很害怕。他一直观察着沐雨,在看到月姬松开沐雨的时候,他便朝着沐雨跑过去。当他发现沐雨神色有点恍惚之时,红色光柱正好射向沐雨,出于一种本能,他下意识的推开了浑噩中的沐雨,而自己却被红色光柱笼罩。

与此同时,五彩的星阵从祭坛上升起,女娲血玉飞到了黑色光柱中央,阻挡了与日蚀的沟通。黑色光柱变成了血红色,而冼星魂被女娲血玉牵引着也浮到了黑色光柱的中央。吼!兽吼从深渊出吼出,天地震颤,似乎有一只巨大的兽出现在了祭坛上空,又似乎不是。吼!一声怒号,万物肃静,万里之内,所有野兽都低下了头,混沌一出,万兽朝宗,这是王的气息。

沐雨在被冼星魂推开的那一刻,清醒了,看到的是朝着他在笑的冼星魂。那简简单单的少年,先后两次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与悬崖的那次相互重合在一起。看着他很安心,很安心。我叫冼星魂,我说过会保护你的。

“不要啊!”

凄厉的喊叫,伴着长长的尾音,划过漆黑的世界。或许,这是命运,齿轮开始旋转,又会是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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