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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原来不是白就是黑

“这?”林雨寒再次思量了片刻“其实也没有。”却听林雨寒说道“是丐帮年长老的事情。”

“怎么了,年长老出事了吗?”

“哦,没有,他倒挺好。只是我想着在我们这儿也终究不是个事儿,我想着,按理说,应该将他送回丐帮……”

“送回丐帮?”不待林雨寒说完,林雨辰便是一愣,连声说道“那不等于是让他去送死吗?穆江海能放过他吗?这完全是送羊如虎口啊。”

“这?可这毕竟是丐帮内部的事情,我们一个外人,不便插手。”

“怎么能这么说呢。穆江海他为了丐帮帮主之位,勾结杨家,害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罪大恶极,罪不容诛,这怎么能只是丐帮的事情。而且这丐帮掌门人之位本来就应该是年长老的,你也说过你素来仰慕年长老的为人,今日他深陷危难之中,我们又岂能袖手旁观?”

“这?话虽如此……”

“不是话虽如此,而是理应如此。”

“对,理应如此。”林雨寒无奈地点了点头“可是人在世上,也不能只认个理……”

“不认理那认什么?”林雨辰却是一愣,连声问道“难道讲规矩,那一箩筐,杂七杂八的规矩?”

“不是说规矩,哎!”林雨寒说着便又是一声叹息。

“二哥,难道说穆老帮主还有那诸位丐帮长老的仇你不准备报了?穆江海这人面兽心,见利忘义,弑父杀亲的大恶人你也不准铲除了吗?”

“这本就是丐帮的家事,不是我们该管的……”

“那是谁该管的?难道就各扫门前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待林雨寒说完,林雨辰便是惊得目瞪口呆“二哥,这……这还是你吗?”

“人毕竟活在这江湖之中。而且也非孑然一身,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很多事情也不能只是率性而为。”

“什么是身不由己?什么又是率性而为?二哥,你到底是怎么了?这些话我真的不敢相信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

“我……”

“难道说伸张正义也是率性而为?难道说因为在江湖之中,所以就应该要与世俗同流合污,与奸佞狼狈为奸,一切事情都忍气吞声,听之任之?二哥,今日之事我们若是放任自流,等到江湖中的恶气,恶风一旦兴起,奸邪,奸佞一旦横行,终有一天会危及到我们剑门自身,正因为我们在江湖之中,所以更应该挺身而出,主持公道,万不可姑息养奸啊。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哼!”林雨辰话音刚落,林雨寒便就是微微一笑,看着林雨辰“左右你还是个孩子,什么事情都想得这么简单。”

“这又跟孩子有什么关系?”林雨辰瞪大了双眼瞅着林雨寒,有几分疑惑,也有几分无奈,当然,同时还有几分诧异。

“年纪小,懂得少,想法单纯,这其中牵扯的事情太多了。”

“牵扯的事情太多了?”林雨辰却是一愣“什么事情?”

“你不懂,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

“你不说怎么就知道我不懂了?”

“你年纪小……”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但是我却没想到你也会这么说。”

“嗯?”林雨寒却是一愣,笑道“怎么说?”

“这不就是你们的管用套路吗?”却听林雨辰说道“一没就是你不懂,然后就是年纪小,只会拿自己的年纪,自己所谓的资历说事儿。这才比我大多少,又比我多混几年?都一个个装得一副看破红尘,深谙世事,即懂大道又知天命的样子。

其实无外乎是被现实打断了腰,被世事吓破了胆,然后舍弃了理想,舍弃了尊严,舍弃了底线,卑躬屈膝,低头哈腰地跪在现实面前,乞讨来苟活下去的机会,还沾沾自喜,还狂妄自大,以为自己成了生活中的强者,然后就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对别人的人生,指手画脚,妄加品评。

其实你们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你们根本就是弱者,失败者,彻头彻尾的弱者和失败者。为了能安稳且体面地活下去,你们拿着自己当初最为鄙视的东西,混成了自己当初最为鄙视的样子。说白了你们只是比我多活了几年而已,而这几年也不过活出了点儿年龄罢了。”

说了这么多,也说得这么重,哪知林雨寒却依旧是一脸的微笑,只是眼眶中不知何时起已然包满了泪水。不能说是强颜欢笑,但是林雨辰却又的确不明白,也解释不了,林雨寒这么个奇怪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

“二哥,你怎么了?”从未见过林雨寒这样,特别是在林雨寒眼中看见泪水,林雨辰莫名有些慌张,看着林雨寒,轻声说道“我刚才是不是有什么话说得重了些的地方,要是……”

“没有!”林雨寒说着便就站起了身,背对着林雨辰走到了窗口“我的确是弱者,彻头彻尾的弱者,跪在现实面前低头哈腰,卑躬屈膝的人,但是这却是我说了算。”

“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说这件事情你别管了,是留是放,还是如何?都由我说了算,你根本连个建议的权力都没有。”说罢便就深吸了一口,而后闭上了眼睛,两滴泪珠缓缓地从眼眶滑了出来,未等低落,便就浸入了脸颊之中。

“二哥,我知道我刚才的话说得重了。”林雨辰连忙说道“但是你也不能意气用事啊。”

“意气用事也好,气急败坏也罢,你都给我在这儿呆着,安安静静地呆着,哪儿也不许去。”说着已是怒不可遏。

“二哥,你这就是在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却听林雨辰连声说道“不说是别的,你能过得去自己的这道坎儿吗?”

林雨寒却未理会,几步便跨到门口,开了门闩,出了大门,而后又从外边上了道锁将林雨辰锁在了屋内,任凭林雨辰是怎样呼喊,怎样苦苦相求,林雨寒都始终是没有回头看一眼,也未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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