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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无痕

飞羽呵呵笑了两声,拿着酒壶遥敬了一下,美美的喝了一口美酒后说道:“如此美酒,如此夜,如此高手对坐饮酒,不失为乐。”

中年人点点头,也拿着酒壶敬了一下,仰头灌了两口。

“你想要回宝贝?”中年人问。

“当然想要回。”飞羽道。

中年人轻轻点头,问道:“那你凭什么要回?你要知道我不是从你们手里夺走的,而那十个人已经死了,所以宝贝已经归我了。”

“凭什么要回吗?”飞羽沉吟了一下,说道:“我的东家说凭讲道理要回来,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你怎么跟我讲道理?”中年人讶异的问。

“你希望我怎么跟你讲道理?”飞羽轻笑着反问。

中年人沉思了一下,说道:“人在江湖,得将江湖的道理,你觉得江湖有什么道理?”

飞羽道:“江湖没有道理,只有真理。”

“什么是真理?”

“真理就是活着的人。”飞羽解释。

“不错,果然有见解,那你是想跟我讲真理吗?”中年人平静的问。

飞羽笑道:“不想,因为我不想。”

“你怎么不想?”中年人疑惑的问。

飞羽道:“因为你是一个有趣的人。”

中年人哦了一声,笑了起来,说道:“你也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大家都这么说。”飞羽道。

“好吧!”中年人沉吟着,半响后才说道:“要我还给你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飞羽问。

中年人目光忽然变得锐利,紧紧的盯着飞羽:“你告诉我,杀死石方的人是谁?”

飞羽问道:“你是想踢那个石方报仇?”

中年人摇摇头:“我与他只见过一次。”

“那你问这个干什么?”飞羽问。

中年人仰脸望着天空,长叹一声道:“我自练剑已数十年,走遍大江南北,遇高手无数,但却未偿一败,你应该很明白这种感觉,没有对手的感觉是如何的寂寞!我与石方交过手,深知他剑法的精妙,但我却见到了他的死状,我从他涣散的眼神里看到了一把惊世的剑,所以我想会一会这把剑,想看一看这把剑究竟有多厉害。”

“原来如此。”飞羽轻轻点头,却是没有多少其它的。

中年人紧盯着他,问道:“那把剑是不是你?”

“你觉得呢?”飞羽轻声笑道。

“我觉得很像。”中年人道。

“怎么很像?”飞羽惊讶的问。

中年人道:“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仿佛看到了一把剑,所以我一路跟着你来的。”

飞羽讶异,问道:“你从哪里跟着我来的?”

中年人露出了一抹难以言喻的笑容,说道:“我从杭州一路跟着你来的。”

飞羽真正惊讶了,因为他居然从来没有发现过这个人的存在,居然被人跟了这么久了都没有察觉到对方的跟踪!

中年人道:“我没有见到杀死石方的那个人,但我在附近遇到了你,所以我就跟着你到这里来了。”

飞羽道:“原来不是我在这里遇到了你,而是你在等我?”

中年人举起酒壶,喝了一口酒却默不作声。

飞羽道:“我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有那能力杀死那个石方?”

中年人道:“武功不在年龄,达者为先,而我相信,你有那个能力。”

“这么肯定?”飞羽笑问。

中年人道:“从刚才那一手轻功就可以看出来,你隐藏的很深,至少在跟着你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只见过两次你显露了武功。”

飞羽哦了一声,却是没有说话。

中年人也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盯着飞羽的双眼,良久后才说道:“我看到了那个冷三的死状,但很遗憾,我又没能看到那个人。”

飞羽仿佛在听故事一样,听完后嗯了一声,等待着中年人继续讲。

中年人继续说道:“听说那一剑很奇幻,许多在场的人都看到了那惊艳绝伦的一剑,但他们却只看到了一朵剑芒,却没有看到施展那一剑的人,唯一见到的是跟你在一起的凌雪衣,但她也只看到了一闪而过就远去的背影,我在想,是什么人会救她,我听到了他们在镖局书房里的对话,在她所认识的人里根本没有这样的高手存在,而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你了。”

飞羽道:“可是我跟她当时都不熟,我为什么要救她?”

中年人摇摇头:“这也正是我不解的地方。”

飞羽起身,伸展了一下双臂,微微一笑,说道:“好了,说这么多了,你想怎么样就说吧。”

中年人也起身,说道:“跟我比剑,你赢了宝贝还你,你输了……”

“我输了我就死了,对吗?”飞羽转脸笑着问。

中年人没有说话,已经默认。

飞羽道:“但是我不想跟你打。”

“为什么?”中年人蹙眉问。

飞羽说道:“因为我很忙呀!而且你不觉得决斗是需要一个很适合的场地的吗?”

“那你觉得哪里才是合适的地方?”中年人问。

飞羽想了想,说道:“我觉得嘛,昆仑之巅倒是不错。”

中年人轻轻点头,说道:“不错,貌似冥中天也在那里。”

飞羽好奇问道:“既然你都知道冥中天,为什么不去找他比剑?”

中年人道:“我找过了,可他不跟我比。”

飞羽了然,说道:“也对,他曾立下毒誓再也不用剑了。”

“所以,我找到了你。”中年人说。

飞羽哦了一声,沉吟了一下后说道:“要我跟你比剑可以,但你先把宝贝还给我。”

“可以。”中年人答应了一声,随即一闪人就已不知去向。

良久后,中年人又出现在屋顶上了,手里多了一个匝子,长匝子。

中年人连犹豫一下都没有,就直接将匝子丢给了飞羽。

飞羽单手轻轻接住,随即闭上了眼睛,感叹道:“原来宝贝竟是一柄剑。”

中年人道:“一柄绝世神剑。”

飞羽嗯了一声,好奇问道:“既然你已知道是绝世神剑,为什么还愿意还给我?”

中年人仰天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叹道:“剑,固然是神剑,但若使用之人没有那个实力,那么它就是一柄很普通的剑,但是在绝世高手手里,它只是一堆废铁,因为绝世高手的眼中,世间万物皆为剑,所以宝剑与否都已经不重要。”

“说的非常好,看来你对剑已经有了很深的见解。”飞羽赞叹道。

“彼此彼此。”中年人道。

飞羽呵呵笑道:“你不怕我食言吗?”

“我相信你。”中年人说。

飞羽又问道:“那你不怕我用这柄剑对付你?”

中年人骄傲的笑道:“若你非我对手,就是给你再好的剑你也不是我对手,倘若我不是你对手,你就是用一根树枝我也不是你对手。”

飞羽点点头,说道:“很好。”

中年人问:“你什么时候会去昆仑?”

飞羽沉吟了一下,说道:“五月初五,不见不散。”

“好,不见不散。”中年人说了一句,随即人就不见了。

飞羽看着正前方的那一片树林,叹息了一声就欲下去,谁知这时耳中却是传来了一句话:“我叫无痕。”

话说完,那叫无痕的中年人的声音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无痕吗?飞羽喃喃念叨着这个名字,顿时觉得很是有趣。也许这不是他的原名,但却代表了他这个人,就如他此般一样,来也无痕,去也无痕。

念叨完,飞羽这才飞身下了屋顶,回自己房间去了。

飞羽自己也没有想到,刚被抢走的镖物居然又回来了!本来还以为一定会经过一番艰辛的追寻才会有消息,可现在倒好,才一个下午的时间就找回来了!

只是,飞羽却付出一个承诺,一个与人比剑的承诺。

这个无痕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从未听说过他的名字?而且听他所说应该是跟很多人都比试过,可江湖上怎么从来都没有传出过他的名字呢。

而且飞羽见过他杀人的手法,虽然不是亲眼所见,但是从伤口上已经能判断出来了。

飞羽很清楚,无痕是可以做到每一剑都中对方咽喉的,但是他偏偏就故意的刺中六个人的心脏位置,也许他是不想让见到死者的人太过震惊吧。

无痕,飞羽深深记住了这个名字。

……

夜去无痕!悄悄的就已经过去。当天亮时飞羽就早早起床了,与凌雪衣四人一起吃早饭。

酒是少不了的,哪怕就几个馒头来下酒,飞羽也是喝的津津有味。

凌雪衣四人的精神明显不是很好,看来昨夜的他们都没有睡好。

也难怪!镖物都丢了,而且连去哪里找都不知道的,心情能好才怪了,心情不好了,睡眠自然也会不好了。

飞羽一边喝酒一边吃肉,吃饱喝足后才抬眼扫了四人一眼,说道:“怎么一个个都这么精神?想什么呢?”

“你说还能想什么?”凌雪衣翻了个白眼道。

飞羽呵呵笑了笑,说道:“不用担心了,东西我已经找回来了,赶紧吃饱,然后准备上路吧。”

“你说什么?”

飞羽这句话可谓是一语惊人,凌雪衣四人几乎是异口同声惊呼了出来,都感到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一个个都瞪着眼睛看着飞羽,要他再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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