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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共饮黄泉

白凝霜听见苏谪的喃喃自语,她睁开双目,看见苏谪一双眼睛温润如水,清澈晶莹,她微笑道:“但愿如此。”

苏谪乐呵呵道:“那是必须的。你的凝霜剑诀都有哪些招式?”

两人体内的水火元气已经可以自行运转,白凝霜今天出奇地没有保持沉默,她道:“凝霜剑本与我火元气属性不合,所以凝霜剑诀中的招式我也很难修炼大成。”

苏谪好奇不已:“到底是什么招式,名字好听吗?”

白凝霜莞尔:“你总是留意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凝霜剑诀第一式叫‘履霜知寒’,第二式‘凝霜于野’,第三式‘霜冷深秋’,第四式‘绝代霜华’,第五式‘天地清霜’。”

苏谪两眼放光:“都是很好听的招式!”

白凝霜嗔道:“华而不实,名字好听能有何用?”

苏谪摇头道:“那不同,名字也是一种力量。至圣孔子曾说过,天地万物,必先正名。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正名是必要的。等你发挥出名副其实的凝霜剑诀,那必将是绝代风华了!”

白凝霜俏脸微酡,咬牙道:“你尽会糊弄人。”

苏谪问道:“你现在练到第几式?”

白凝霜道:“凝霜于野。我修炼火元气,故而根本不能发挥出‘凝霜’二字的真谛,火怎会凝聚成霜?”

苏谪也不得其解,只好安慰道:“可能是留下凝霜剑诀的前辈境界太高,我们无法揣测。我之前也很苦恼,刚才机缘巧合,终于让我的不周水龙诀开始有自己的招式。以后慢慢领悟,直到九龙齐出,悟出九招真正属于我的招式,估计那时我就是天道境,想想还真有点激动……”

白凝霜微微出神,轻声念道:“潜龙升天,潜龙升天……那当然很好。”

苏谪嘿嘿笑着,得意道:“那还用说,我要用这些招式来保护你,决不能太弱。”

“你现在仍然很弱。”白凝霜无情地揭露现实。

苏谪心想你都没凝霜剑,现在肯定是我强一些。想到此处,苏谪猛地叫道:“不好,你的凝霜剑呢?!”

白凝霜见苏谪满脸慌张的样子,抿嘴鄙视他,随即又道:“反正也没人上来,等明天恢复功力再去捡。”

苏谪暗道也对,他现在也舍不得和白凝霜分开。

“并蒂心莲真是好啊,还可以让你离不开我。”苏谪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白凝霜冷哼道:“不知羞耻!”

苏谪立马乖乖地闭嘴,他可不想弄得白凝霜愤而离去。

于是一夜无话,两人双掌相对,水火真元流转不息,比说话更能让他们心意相通。

第二天清晨,两人神清气爽地起身向上,捡起躺在云梯上的凝霜剑。苏谪见自己为白凝霜裁云而制的披风早已在昨晚的战斗中消散,心里暗叫可惜。

耽搁了许久,苏谪与白凝霜不敢怠慢,逍遥游和步步生莲全力施展,两旁的白云飞速退后,直奔天际而去。

如此狂奔大半天,苏谪忍不住取出一颗“三清源水丹”补充体力,这比那些干粮好太多。白凝霜服食一颗离火门的“燧人丹”。这些都是五派给本门弟子疗伤兼补充能量的丹药,而且苏谪和白凝霜是天一门和离火门的后起之秀,出发前师父没有吝啬。

赤琰跳到白凝霜肩膀上,软磨硬泡地也要吃“燧人丹”,白凝霜哭笑不得,也喂它一颗。

“真是败家,当这些丹药是米饭?!”苏谪恨铁不成钢地拎着赤琰的脖子,“你个吃货,除了睡就是吃。有本事吃,有本事帮我把这位仙女姐姐骗来给我啊!”

白凝霜怒道:“你又皮痒了!”

苏谪扬眉笑道:“那还真是,要不你来追我,追得上我就随你怎么打。”说罢真的施展“逍遥游”身法,飞身而上。

白凝霜心道:“我还收拾不了你?”

苏谪和白凝霜在通天之梯上比赛,叶千城则在地上抱着李芸不言不语。

几天下来,黄泉道人所化的玄武法相没有一丝动静,任凭叶千城怎么开口都不回应。叶千城想着苏谪他们不知何时能返回,眼下黄泉道人不肯指点自己,只好干坐着。

四周的黄泉水仍然没有退去,反而在玄武法相周围越来越高,叶千城不解哪来的大水,现在他连离开玄武法相都没有办法。

李芸脸色枯槁,半点血色都无,黄泉水在她的体内汹涌肆虐,要把她的身子和灵魂都掏空。

叶千城既得不到黄泉道人的指点延缓李芸身体的衰弱,又担心李芸撑不到苏谪与白凝霜回来,满心怜惜的他低头吻住李芸的双唇,一口一口地吸出李芸体内的黄泉水。

黄泉水来自阴曹地府,里面所含的阴气极重,叶千城一口黄泉水吸入,顿时感到天旋地转,那感觉根本不是喝下一口水,而是吞下无数鬼魂的残肢断臂。

叶千城忍不住呕吐出来,胃中被吐空,吸入的几口黄泉水却无论如何吐不出来。

“罢了罢了,看来上天注定要让我随你同去。”叶千城长叹不已,心想自己喝下几口黄泉水已是如此,李芸体内黄泉水纵横肆虐,她该有多么痛苦,于是奋不顾身地再次吻住李芸的双唇。

起初只是一口一口地吸出黄泉水,后来李芸体内的黄泉水宛若大江决口,疯狂地从李芸体内冲入叶千城口中。那种阵势简直是一堆蚂蚁将上个猎物啃食完毕,疯狂地转向下个猎物,新鲜的血肉有着万分诱惑的气息,让所有的黄泉水都在欢呼嚎叫。

叶千城呜咽几声,紧紧抱住李芸。

……

苏谪与白凝霜马不停蹄,整个白天都在风风火火地登天而上。又到傍晚,苏谪与白凝霜停下来休息片刻,顺便回复体内的真元。

苏谪面带抓狂之色,捂脸叫道:“通天之梯也太高了!”

白凝霜娇喘吁吁,她何尝不是非常担心李芸的安危,通天之梯望不到顶,根本看不见到达的希望。

“那些比我们先上去的人速度不至于快到我们一天都追不上,难道离通天楼顶不远了?”苏谪面带希望地说道。

白凝霜摇摇头:“通天之梯如此宽,云雾遮掩之下,很难知道附近有人,可能我们和别人擦肩而过。”

苏谪想想的确如此,通天之梯到处云雾笼罩,他甚至怀疑那些白云是不是连声音都可以掩盖。

两人小憩片刻,连夜赶路,走到半夜时分,天上月光从云团缝隙中洒下来,苏谪隐隐看见上方的月光在闪烁,还夹杂些其他颜色的光芒。

“看来前面有人。”苏谪道,“我们小心些。”

白凝霜点点头:“看看再说。”

前面不止有人,而且有很多人。

天一门、离火门、圣木宗、厚土宗以及万金门,珞珈界北方五大派弟子无所不有。

有不少苏谪认识,比如林玄极一行人,陈帆一行人,天一门数人,万金门的赵亮赵不亮,离火门的几人也很眼熟。

眼下这些五派弟子集齐在此,实力之强大可谓空前,苏谪仰头看见他们聚在上方,搞不清到底发生何事。

通天云梯说陡不陡,说缓也实在不缓,倾角约在五六十度,不过距离拉开从下方看,那些人也像摇摇欲坠。

苏谪与白凝霜对视一眼,知道上面肯定有古怪,两人放慢脚步,凝神而上。

很快苏谪就感到不对劲,小声道:“他们在向下退?”

白凝霜注意到异常,她点头道:“是。”

苏谪心惊不已,什么东西能将如此一大群实力强劲的人硬生生逼退?

等上方大团云彩移开,漫天月光挥洒下来,苏谪倒抽着冷气,看着五派弟子上方,那里肃穆伫立着一群身影。其中有二十来道身影苏谪很熟悉,正是之前差点杀死他们的红莲业火所化的怪人。

“天,这么多!”苏谪情不自禁地抹抹汗,“要命啊!”

白凝霜也被上方的情形惊得有些呆滞,没想到之前担心不已的拦路虎“如愿以偿”地出现,还出场得如此震撼。

拦住众人的一群身影中,红莲业火所化的怪人都骑着莽云豹,而黄泉水所化的怪人则乘坐深蓝灵龟,其余三种颜色的怪人苏谪根本不认识,连坐骑都是些凶猛奇怪的妖兽。

白凝霜道:“五行之力所化的大军。”

足足一百名五行之力所化的军团,实力都和红莲业火怪人相当,苏谪想象不出五派弟子如何才能跃过去。

苏谪和白凝霜不再向上,很快地五派弟子慢慢退下,天一门的同门看见苏谪和白凝霜,纷纷上前打招呼。

上面那些五行军团没有追击的意思,只是拦在半空使得闲人免进,现在看来五派弟子都是闲人。

陈帆很是惊讶,问道:“你们先行离开,为何落在后面?”

苏谪挠头道:“我们正常赶路啊,没有耽搁。”

一番搪塞加旁敲侧击,苏谪终于知道其余人都是日夜兼程,几乎不休息。苏谪和白凝霜之前受红莲业火怪人攻击,受伤后休整一夜,故而落在后面。

苏谪望着上方一排排肃穆无声的身影,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威压让苏谪艰难地咽咽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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