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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艰难的选择

而我作为他的老婆,就应该无条件地忍让。所有人都有被原谅的原因,唯独我没有。

两人就那么相对无言地背对背躺在床上,我虽然一直闭着眼睛,却一直都很清醒。亦寒也翻来覆去得没有睡着。不知什么时候,他的手机响了几声。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他向我靠了过来。我虽然有一种想要质问他的冲动,但还是忍住了。

他在我耳边轻声叫了几声我的名字,我装作睡熟的样子,没有出声。过了几秒,床动了几下,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目送着亦寒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卧室。看他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八成是去见其他女人了吧。难道除了萧然以外,他还在外面养了其他女人吗?

想到这里,我猛得惊了一下,有些心慌。迟疑了几秒,我一边下床一边顺手拿了一件衣服披在了身上,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轻手轻脚地向门口走去。

我的心跳也加快了许多呢,整个人就像是被周围的黑暗湮没了一样,一颗心也像是没有着落似的,就那么空空荡荡地在嗓子眼儿里悬着。

我也不知道自己从卧室走到门口到底用了多长时间,只觉得时间过得好慢,这段路走得异常煎熬。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我害怕自己再面对让我心寒的现实。我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手扶着门把手,隐约觉得手还有些颤抖。

我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如果他还有其他女人的话,我就……选择离开他。即使有再多的不舍,我也要选择退出。因为我不想让自己这么狼狈,不想用自己的尊严来换取他三番五次的背叛。

我抿了抿嘴唇,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儿,向楼梯口望去。走廊里一片黑暗,只有一个房间的门是打开着的。

灯光透过缝隙照在走廊里,也将门口的那两个人影照得异常清晰。而我的心就像现在的我一样,只能处于一片阴暗之下,不平衡的感觉不断地发酵,就像是要从嗓子眼儿里喷出来似的,心口也发闷得厉害。

我想逃避现实,可怎么也挪不动脚,眼睁睁地看着亦寒和萧然两人亲密地搂抱在一起。等到他们进了屋子,我还站在门口就那样一动不动地望着萧然卧室的方向。

我的眼睛有些胀痛还有些酸涩。我一定是盯着一个方向看得时间太长了,一定是这样的。眼泪被我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却像是倒流回了心里似的,苦涩得厉害。

我苦笑了一下,摸黑向床边走去。亦寒没有出去找其他女人,是不是意味着我又有一个借口留在他身边了呢。我自嘲地想着,最起码他还不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混蛋。

我一夜未眠,看着太阳一点点升起,感觉眼珠好像动不了了似的,看到的景象也模糊得厉害。

我机械性地眨了眨眼睛,想坐起来,身子却根本就不受控制动都动不了,还有一种无力感,意识也有些模糊。

就在这时,门砰砰砰地响了起来,还夹杂着婆婆叫骂的声音。教训的内容和以前也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偶尔换几个新鲜的词语罢了。

就在门快要被拆下来的时候,砸门声停顿了几秒。过了一会儿亦寒就进来了,后面还跟着凶神恶煞的婆婆。

她刚进卧室门就一把将亦寒推到了一边,吹胡子瞪眼地向我走来,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她二话不说就将被子掀开,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就将将我往床下拖,还不停地骂着很难听的话。

“我好心把你留下来是让你照顾我家的儿媳妇的!你倒好,整天好吃懒做的,赖在床上就不起来了!我养猪还能卖几个钱,你呢!除了每天给我们添堵外你还干了什么事!你就连只猪都不如!”

她一直将我拖到地上才作罢,却还是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我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在空气中乱飞。

我伏在地上,勉强撑起了身子,还有一种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虚汗也不停地从毛孔里渗了出来,耳边的谩骂声也忽远忽近的。

我抬头向他们看去,婆婆那扭曲的脸渐渐模糊。亦寒皱着眉,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看看泼辣的婆婆,一副欲言又止的犹豫模样。

我努力睁大眼睛,张了张嘴,却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但我却看到他向我伸出了手。就在那一瞬,我的心里就像是被春风拂过似的,竟然还有些满足。

可是下一秒,他的手就被婆婆给一掌拍了下去。他也只是阴沉着脸看了婆婆一眼,又垂手乖乖地退到了一边。

也许我应该庆幸自己当时还没来得及伸出手,否则就有些尴尬了。

就在一阵叫嚷声中,我的意识渐渐模糊,只觉得身子摔在了地上,头部传来一阵痛感,眼皮也更加沉重了。

就在我彻底闭上眼睛前,依稀看到了萧然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

我只觉得我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我梦到我怀孕了,怀的是亦寒的孩子。他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向我伸直了胳膊,奶声奶气地叫着妈妈。

而且那个孩子和亦寒长得很像,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恍惚中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声音由远及近。开始还有些缥缈,又渐渐清晰起来。我向四周看了看,当我转过头的时候,发现亦寒和孩子都不见了。

我大声叫着他的名字,回应我的只有此起彼伏的回声。我猛地惊醒了,睁大眼睛向四周望去,大脑一片空白。

四周都是雪白的,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耳边传来美拉的说话声。

“我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把一个大活人扔在这里就不管了啊!你什么意思啊!她是你老婆,又不是我老婆!现在她生病了你不照顾谁照顾啊!”

“你他妈就是不想照顾她,才把她送到我工作的医院里来的吧!你他妈可真有意思!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是吧!像你这么狼心狗肺的窝囊废老娘还真没见过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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