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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纤云弄巧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顾君阳寿宴过后几日,便是传统的七夕节。那晚白馨与顾君朝闹得不欢而散之后,一个人在京师空荡的大街上游荡了很久。待她回到大理寺的时候,却发现青石独自坐在大理寺门前等她。

七月酷暑,青石想必等得久了,早已汗流浃背,头枕着膝盖睡着了。白馨见到青石的时候,心一下子就酸了。就算全世界都辜负了她,至少还有一个人,会在门口等她回家。

她拍醒了青石,心里暖道:“青石,你怎么不回屋睡?”

青石幽幽转醒,揉着眼睛睡眼惺忪,理所当然道:“我在等你回来。”

这个答案,白馨心中早已知晓,但她就是希望能亲耳从青石嘴里说出来。寂寞如雪,她孤独了太久,需要一点温暖支持她继续走下去。这点温暖可以来自青石,也可以来自世上任何一个人。只要在这个时刻,她都会被深深感动。

从那天晚上,她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门。寿宴之上,顾君阳的每一个表情,都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轮番出现。她真的好恨,她为了他受尽凄苦,他怎么还能像没事人一样笑靥如花。

青石见她闭门不出,怕她闷出病来,七夕这天硬是拉着她出门了。白馨本想拒绝,见青石笑得一脸灿烂,不想拂了他的意,便答应了下来。

七夕京师的大街上热闹非凡,才子佳人接踵摩肩。大晋向来注重风雅,七夕佳节这天,京师还特意举办了一届花灯会。

灯市如昼,花街纷繁。

似乎受到了街上浓郁的节日氛围,白馨原本低落的心情也渐渐好转,冰封的脸上也逐渐有了笑容。青石是第一次遇上这么隆重的盛会,心情兴奋得不得了,拉着白馨东奔西跑。

白馨见到兴奋过度的青石,心里三条黑线。这家伙不是带她出来散心的吗?怎么最后变成她专程陪他出来逛街了?

在拥挤的大街上,青石忽然发现了一家卖面具的摊位,忙跑过去拿起一个花面具戴在脸上,对着白馨大喊道:“白馨快过来啊,你看这面具多好看啊。”

对于青石的品味,白馨实在不敢恭维。她真是看不出那团花花绿绿的东西到底有什么好看的。不过今天她就当自己是做好事,不去打击青石的品味了。

“是还不错,看上去挺特别的。”白馨走到青石身边,拿起摊位上另一个面具,刚好和青石那个凑成一对。

见白馨也喜欢自己喜欢的东西,青石笑得眯成了一条缝,眼角微微上翘,像是一轮弯弯的月牙。他转过身,立即掏钱向摊主买下了这对面具。

白馨见他付钱,忙不迭地拉住他,劝道:“你买这个干吗?我们根本用不上。”

“谁说用不上的?”青石还是付了钱,拿起白馨手里的面具,戴到了她的脸上,随后将另一个戴到了自己脸上,笑道:“你看这样不就用上了吗?现在谁都不认识我们了,你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

“那就谢谢青石大人的礼物了。”白馨被青石的举动逗笑了,忽然觉得这花花绿绿的面具其实也没有那么难看。

戴上面具之后,白馨发现自己真的舒服多了。再也不用虚伪地假装微笑,可以肆无忌惮地释放自己的情绪。

两人在挂满花灯的街上闲逛,一条长长的火龙从街头迎了过来。火龙是今天的重头戏,街上的男女都纷纷围拢了过来。人头攒动,白馨和青石一下子就被人流冲散了。

白馨被一群人挤在中间,远远地看见青石被挤到了稍远处。她拼命想挤出人群,无奈围在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她挤了半天还是在原地踏步。再抬头的时候,青石已经消失在了她的视野里。

火龙灯表演到了最高潮,长长的龙身开始左右摆动,演示出各式各样的形状。龙灯这样一动,使得原本拥挤的街道变得更加狭窄。

一个不留神,原本还在人群中寸步难移的白馨被挤到了边缘。随后被人狠狠一撞,整个人仰倒了下去。就在白馨以为自己要摔倒的时候,腰后被人轻轻一揽,整个人停在了半空,只是脸上戴着的面具掉到了地上。

一张熟悉又讨厌的脸出现在了白馨眼前,顾君朝欠扁的笑脸凑到了白馨面前,调戏她道:“才几日不见,你就急着投怀送抱了。”

又被顾君朝占了便宜,白馨心里不忿,忙直起腰身,推开他道:“九王爷说笑了,就算投怀送抱,白馨也一定会睁大眼睛挑清楚的。”

“难怪九哥今天硬是要拉我出来逛花灯,原来是佳人早有约。”见到白馨,顾君乐以为两人是早就约好了的,笑着打趣道。

明白顾君乐是误会了自己,白馨忙解释道:“十二王爷说笑了,臣女与九王爷不过是碰巧遇上罢了。”

对于白馨的解释,顾君乐明摆着不信,只以为是女儿家害羞而已:“既是碰巧,那也说明你与九哥有缘。对了,我刚记起在前面的酒肆还约了人,就劳烦白小姐陪着九哥逛一逛吧。”

顾君乐自以为识趣,挑眉看了顾君朝一眼,留下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便匆匆离开了。

“我!”白馨还来不及拒绝,顾君乐就已经跑远了。

她将怨气一股脑都撒到了顾君朝身上,看着他恼道:“你是故意的吧,刚才干嘛不解释清楚?”

顾君朝两手一摊,无辜道:“这是哪的话?你都看见了,我可什么都没说,都是十二弟自己揣测的。”

青石不见了,又遇上了顾君朝这个扫把星,白馨今晚的好兴致一扫而空,也没兴趣继续逛下去。她捡起掉在地上的面具,转身朝着大理寺走去。

“喂,你怎么这就走了,不是说要陪我逛一逛的吗?”顾君朝追上白馨。

“要逛你自己逛吧,我可没心情奉陪。”白馨扭头没好气地道,一转头却被人往怀里塞了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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